第33章 翹牆角的
從宋時禮車上下來的少女穿著煙紫色長裙,裙襬長達腳踝,從膝蓋處開出一條縫,露出白皙勻稱的長腿。
少女身材高挑,美得不可方物,舉手投足都極其吸睛,不過剛從車上下來,就已經吸引了數十雙目光投向她。
在她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是剛才許盡歡順手從車上拿的。
陳柱看得出神,直接傻了眼。
這是……宋時禮的雌主?!!
不可能!
宋時禮憑什麼能嫁給這麼漂亮的雌性?!
陳柱捨不得挪開目光,定定地注視的不遠處的人,聲音激動,“您……和宋時禮的關係是?”
起初宋時禮對旁人如何看待許盡歡並不在意,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同為雄性,他自然知道這些人的眼神都是什麼意思。
全都帶著不可告人的隱秘慾望。
這讓他十分厭惡。
於是下意識拉近了和許盡歡之間的距離。
而此時許盡歡終於搭理了陳柱,“我和阿禮的關係?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是我的獸夫啊。”
說著,她一把抓住宋時禮的手,強硬的將手指插入指縫中,以十指緊扣的方式握著,隨即抬起在陳柱面前晃了晃。
其實許盡歡還想當著這個人的面親宋時禮一下,但怕宋時禮不幹,還是放棄了。
這是許盡歡第一次和異性見家長,心裡還有些緊張,她朝宋時禮身邊靠了靠,有些好奇,“你媽會不會討厭我?”
按照奎蘭所說,原主可是從未跟宋時禮回來過。
從未想過會從許盡歡口中說出的問題傳入宋時禮耳中,讓他愣了許久。
似乎一切都在重來,他們並不是已婚兩年,而是剛剛步入婚姻的新人,因為只有這樣,才會在見家長的時候有這種顧慮。
宋時禮艱難的拋棄這不合時宜的想法,搖搖頭,“不會的。”
她根本不關心他,也不會浪費情緒在他身上。
所以許盡歡應該同理。
陳柱見兩人姿態如此親暱,對宋時禮的嫉妒更甚。
從小他就喜歡和宋時禮比,可不管他比什麼都比不過宋時禮。
宋時禮比他聰明,比他能幹,也比他長得好。
爭了這麼久,唯一爭過的就是他比宋時禮討人喜歡。
後來又多了一件。
他的雌主比宋時禮的雌主要好。
聽聞宋時禮和他的雌主感情不合,他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畢竟要是感情和睦,又怎麼會結婚兩年,一次都不跟宋時禮回來呢?
他還聽聞,宋時禮的雌主惡毒成性,脾氣暴躁,總是毆打欺辱自己的獸夫。
現在宋時禮那位惡毒成性脾氣暴躁的雌主就站在他面前,他卻無法將這幾個詞與眼前的人聯絡上。
無論怎麼看,眼前的少女也不和那幾個詞沾不上邊……
“您……和他的感情好,為什麼前兩年一直不跟他回來呢?哪怕是過來見個面也是好的啊?”
他故意這樣說著,也惹得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許盡歡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她覺得宋時禮或許是在意的。
“前兩年沒時間,這次不是來了嗎?”
再問就不禮貌了,閉嘴吧。
留下這句話,許盡歡眼神示意宋時禮往裡走,想要逃離這裡。
宋時禮瞬間會意,“先進去吧。”
許盡歡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四十歲生日並不需要多隆重,只是宴請一下平日裡會來往的親朋好友。
現在到的只有關係比較親的,人不算多,在宋時禮的帶領下,輕易就將那些人甩開了。
四周無人後宋時禮終於可以不再顧忌,“其實不用演戲,就算讓他們知道也沒事,畢竟我們早晚要……”
離婚的。
許盡歡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小腿輕晃了晃,“看不慣他們那種嘴臉罷了,我們關係如何需要他們來議論嗎?這不就是找個由頭來羞辱你嗎?”
她說的確實沒錯,但這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宋時禮的心情總是格外複雜。
不該是這樣的……
宋時禮沒有出聲,許盡歡也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兩個人就這樣一站一坐,僵持著。
直到許盡歡突然道,“你小時候有在這裡蕩過鞦韆嗎?”
這是宋時禮的家,他小時候應該是在這長大的吧?
驟然聽見這句話,宋時禮垂在身側的指尖下意識蜷縮,“沒有。”
沒有?
宋時禮小時候這麼無聊嗎?
在這裡長大,居然連鞦韆都不玩。
還是說這鞦韆是後面才建成的?
看著不像啊。
她沒有刨根問底,因為這有點不太禮貌。
比起刨根問底,她更希望宋時禮主動說。
很可惜的是,宋時禮似乎不準備說。
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朝這邊過來了。
聲音是從宋時禮那邊傳過來的。
她正要去看來人是誰,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時禮哥哥。”
尾音微微發著顫。
哦吼。
許盡歡立即來了興趣。
什麼情況?
感覺自己頭上綠綠的。
當著她的面給她帶綠帽子嗎?
有點意思。
在來人的視角里,宋時禮的身影正好能擋住許盡歡,導致在她眼裡,此時此刻,這隻有她和宋時禮兩人。
幾乎是聽見這道聲音的那一刻,宋時禮的眉就蹙了起來。
顯然,他知道來人究竟是誰。
可卻並未第一時間轉身。
許盡歡一心看戲,也沒出聲。
“你和她離婚了嗎?”
那個“她”,指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許盡歡在心中想著。
“我知道你和她在一起很痛苦,也知道你想要離婚很困難,但是我們可以想辦法的不是嗎?只要你答應我,到時候和我結婚,我可以派人去勸說她,我……”
“夠了!”
許盡歡挑了挑眉,嘴角的那點笑容早就已經消失無蹤。
看戲的心情突然就沒了。
好訊息,沒有給她戴綠帽子。
壞訊息,是來翹牆角的。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介意你和她結過婚,我只要你……”
那人還在說。
宋時禮終於轉過了身,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說完了嗎?”
他此舉也將他所遮擋著的許盡歡暴露在了那名雌性面前。
許盡歡衝她頷首,“真不好意思,我全聽見了。”
“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