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良心啊
陸清塗還沒動,白竹已經抬手上前,替她擋住了這一掌。
兩股力量相撞,強大的氣浪把陸清塗震得頭髮翻飛,被迫停了下來。
白竹頭也不回道:“接著吹。”
說完,上前對上金袍男子。
陸清塗眨了眨眼睛,真的沒有再管其他的事情,一心一意吹起了這首兒童曲子。
一遍又一遍。
這麼多遍下來,就算是個新手,也能吹得七七八八好聽了。
但陸清塗是越努力越心酸。
“啊……”
樓乘風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側,滿臉複雜的盯著她說:“我以為之前在祭壇裡,你是為了救人才吹那麼難聽的。”
沒想到真是她退步了!
陸清塗:“……”
她抬腿就給了樓乘風一腳,不過沒踢到。
樓乘風直接提著劍上前,衝向金袍男子,“白長老,我來助你!”
說來也奇怪,陸清塗的曲子對正常人來說沒什麼反應,樓乘風和白竹頂多只覺得難聽。
但那位魔族的絳砂,還有算是妖族的海因,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如此說來,她的曲子對那位明顯不是什麼正常人的金袍男子來說,也是令人氣血翻湧的存在。
難怪他上來就要打她。
陸清塗勉強找到了一點自信。
她吹的曲子也不是完全沒用!
二打一,越打越激烈。
金袍男子絲毫不落下風。
陸清塗吹得也越來越起勁,光看畫面,就像是她現場給這一場戰鬥配上了一曲高燃bgm。
實際上,一首小星星,誰聽誰知道。
陸清塗的目光一直落在金袍男子身上,他的腰間掛著一枚小巧的頭骨壎,應該是他的樂器。
光是站著配bgm不是她的性格,陸清塗緩慢地朝戰鬥圈中挪了一步。
肩膀忽然被人按住了。
陸清塗猛地回頭,見到來人嚇了她一跳。
剛才一直捂著耳朵的海因,這會兒站在她身後,七竅流血的盯著她看,儘管捂得嚴實,還是能看到從他五官上滲出來的血跡。
“我……來……叭……”
海因一邊說話一邊從嘴裡冒著血,包都包不住。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強忍才讓自己沒變回原型,這麼做的代價就是內臟憋得難受。
陸清塗:“……”
她盯了海因一會兒。
這一刻終於對他聽了自己曲子會突破失敗有了實感。
原來不止是他們這些擅長樂曲的海底生物會有反應,而是她的曲子對這些妖魔鬼怪,都有反應。
她默默地將自己的笛子遞給了海因。
海因伸手接過,抹了一把嘴巴上的血,“多謝。”
清亮通透、乾淨無雜質的曲調從他嘴裡傳出。
同樣是一首小星星,海因吹出了空靈悠揚的感覺。
曲子突然變了,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
白竹多看了海因兩眼。
樓乘風的目光也放到了海因手中的笛子上面。
“陸清塗!那笛子你剛吹過吧?!”
就這麼拿給海因接著吹了?
這跟……這跟接吻有什麼區別!
這兩個字他都羞於說出口!
他的話一出來,海因吹得更用力了。
在樓乘風眼裡完完全全成了挑釁。
海因也確實在挑釁。
還不讓他碰陸清塗的笛子?
他就碰!就吹!
這是他應得的待遇!畢竟一切的開始,都源於陸清塗的笛子。
“等會兒?陸清塗呢?”
樓乘風還在喊她名字,卻早已不見陸清塗的身影。
陸清塗在把笛子交給海因後就走了,一時間沒人注意到她去了哪裡。
“沒了那難聽的鬼嚎,就憑你們兩個?”
金袍男子耳朵清淨了不少,感覺整個人都受到了聖音的洗滌,渾身都通透多了。
還是好聽的曲子,令人心情舒暢啊。
“你們那邊那小子,絕對是跟我一夥的!”
他大聲讚歎著海因。
下一秒,周身氣勢暴漲,“呱”的一聲,無數金蟾從天而降,撲向白竹和樓乘風。
“這是什麼?好惡心啊!”樓乘風大叫一聲。
白竹輕嘆一口氣,“蟾君,在這座青樓當樂師,以吸人心為食。”
蟾君聽白竹在介紹自己,仰頭哈哈一笑,“話說得那麼難聽幹嘛,我在人間可是象徵聚財的金蟾。”
他哼笑一聲,接著道:“可是你知道金蟾聚財的錢都是哪裡來的嗎?”
“良心啊!良心可抵千萬金呢。”
他目光掃過白竹和樓乘風,“讓我來看看你們幾位的良心可以抵多少錢?”
說罷,他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頭骨壎。
摸空了。
他臉色一變,“我的頭骨壎呢?”
“你在說這個嗎?”
陸清塗忽然從旁邊一根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上下拋著手裡的頭骨壎。
“還給我!”
蟾君怒氣衝衝的要衝向陸清塗。
白竹和樓乘風同一時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清塗勾唇一笑,“哎呀,啪嘰一聲掉地上了,摔壞了怎麼辦呢。”
她手掌微偏,手中的頭骨壎掉在了地上。
可惜沒壞。
這玩意兒可是頭骨做成的,硬著呢。
蟾君笑了,“無知小兒!”
他還想說些什麼,就見陸清塗朝地上的頭骨壎伸出了罪惡的腿。
“壞了呢!怎麼辦呀!”
一腳沒碎,她又補了好幾腳,直到踩碎為止。
“……你找死!”
蟾君大怒。
一把掀開擋在面前的白竹和樓乘風,直直朝她攻了過去。
“陸清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海因第一時間朝她撲了過去,但剛走一秒,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他消耗太多力量了,吹的東西對蟾君還沒用。
陸清塗站在原地沒動,像是被嚇傻了。
“快躲開啊!”
樓乘風迅速追了過去。
在蟾君的手離陸清塗還有一米左右時,陸清塗突然掏出一顆散發著極強光芒的夜明珠。
一瞬間,刺眼的光芒照得周圍宛如白晝。
“什麼東西!”
蟾君怒吼一聲,收回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陸清塗把夜明珠放到自己下巴下面,照出自己那張陰惻惻的臉。
“不好意思,生物學課代表罷了。”
一聽他說自己是金蟾,陸清塗就想到了這東西怕光。
你強任你強,我是大文豪。
再牛逼,還是逃不過生物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