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跡
“住嘴,你們別以為人多就一定贏!”歐陽樊的保鏢聽不下去了。
這些人一個勁的慫恿言琦艾跳崖,目的不言而喻。
他們是想要利用延之墨可能墜崖的事情,忽悠言琦艾,讓她自我瞭解。
“Anna小姐,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延總身手很好,以一敵十完全沒問題,他怎麼可能會被幾個綁匪,逼的墜崖呢!”延之墨一直是威森公司的對手。
作為歐陽樊的保鏢,他們對延之墨也算是有點了解。
畢竟,一般最瞭解他的,都是他的對手,歐陽樊當初為了激勵延之墨振作起來,可沒少花心思……
“我看你是怕死了吧,剛才還表現出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結果到了關鍵時候,就原形畢露了,真是噁心!”
“人家是為了替你赴約才會命喪黃泉的,難道你不該陪著他一起死嗎?”
“現在的女人,都喜歡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可惜了延之墨,竟然為了這麼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而丟了性命,真替他感到不值!”
“早知道,你這麼絕情絕義,剛才我們就不將事情做的那麼絕了!”
他們的話嚴重的刺激了言琦艾的神經,她目光呆滯的看了一眼斷崖,腦海裡全都是延之墨掉下去的畫面。
“快拉住她,不許她做傻事!”就在幾個綁匪沾沾自喜的時候,歐陽樊出現了。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壞我的好事兒!”帶頭的綁匪氣的差點吐血。
“跑!”歐陽樊帶的人手很多,他們完全不是對手,於是他迅速的帶著自己的兄弟,往山上跑。
山上的林子茂密,比較能藏人,只有跑上去,他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可惜山路狹窄,前面有歐陽樊的保鏢擋著,雖然只有幾個人,也足夠跟他們周旋一陣了。
“你們快讓開,我要下去找他!”這時候的言琦艾,早已陷入了瘋狂之中。
她不關心綁匪的事情,她只想知道延之墨是否還活著。
不過,歐陽樊怎麼可能讓她去犯險,他命人牢牢的將言琦艾護在了中間,然後帶人控制綁匪。
幾個綁匪拼了命的反抗,他們都明白,這次要是逃不過,等待他們的結局會有多慘烈。
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到底還是栽在了歐陽樊的手上。
“歐叔叔,你快讓他們放開我,延之墨還在崖底等我!”言琦艾眼眶通紅的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乞求。
“傻瓜,那些綁匪的話不能信,就憑他們幾個人渣,不被延之墨收拾就不錯了!”歐陽樊跟他交鋒過那麼多次,對於他的能力,歐陽樊一向都非常的讚賞。
“歐叔叔,你就讓我去吧!”沒有親自去崖底檢視過,言琦艾無法安心。
理智上,她是相信歐陽樊的分析的,不過情感上,她的內心裡卻始終存在著懷疑。
有些事情,不是親眼看到的,她沒辦法說服自己。
“我派人下去找,你就在這裡等著!”歐陽樊不忍心看到她悲痛欲絕的模樣,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
不過,原則上的事情,他是一步都不會退讓的。
“我要跟他們一起去!”延之墨生死未卜,她哪兒能等得了啊。
“野外細菌很多,一不小心就會感染,對你的身體存在著致命的打擊,我先送你回醫院!”剛才歐陽樊還想讓她在這裡等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不太妥當。
畢竟,這裡長久沒有人來往,細菌多如牛毛,普通人都要小心,更別提言琦艾了。
“不,除非看到延之墨平安無事,否則我絕對不走!”言琦艾有自己的堅持。
“聽話小艾,你留在這裡只會增加,你身體的負荷,到時候延之墨找到了,你卻病倒了,我該怎麼跟你父親交代?”這個他好友唯一的血脈了,如果在他的保護下出了事。
這輩子他都不無臉面對言譚了。
“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歐叔叔你就讓我去吧,求求你了!”言琦艾死活不肯離開。
她是個倔強的女子,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沒人可以改變。
“小艾,難道你真的不打算要自己的身體了?”歐陽樊能說的全都說了,她始終不為所動,心累!
“歐叔叔,我什麼情況,我自己最清楚,哪怕不感染其他細菌,我也是數著日子過了,你就讓我任性最後一回吧!”她體內的兩種病毒,都極其的霸道,不停的傷害著她的免疫細胞。
一旦,她體內的免疫細胞被病毒吞噬,她就離死不遠了……
雖然歐陽樊他們一直囑咐醫生瞞著她,可還是被她不小心聽到了。
言琦艾感動於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她能夠守護住父親的夢想還有心血,她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不過,她希望能在自己離去之前,多為延之墨做點事情。
這麼些年了,言琦艾自問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虧心事,唯獨虧欠了延之墨。
當初,她假死離開,給延之墨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至今都沒有完全恢復,而且她的再一次出現,令他陷入了危機,言琦艾於心難安。
“跟我走吧!”歐陽樊最終還是被她說動了。
言琦艾的身體狀況,除了醫生之外,就屬他最清楚了。
正如她所說,如果醫生還不能研究出解毒藥劑的話,她的生命就要進入倒計時了。
為此歐陽樊花了無數的精力,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治療她病情的醫生。
可惜,言琦艾體內的另一種病毒世間罕見,根本就沒有醫生研究過。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放在鄭教授身上了。
至於那虛無縹緲的奇蹟,歐陽樊是不相信的。
如果世界上真有那麼多奇蹟的話,許多人都不會因為疾病而喪命了……
言琦艾跟著歐陽樊一行人,親自去了崖底尋找延之墨。
他們找了好幾個小時,都沒能發現延之墨的行蹤。
“小艾,你要下來找人,歐叔叔答應你了,現在你該死心跟我回醫院了吧?”其實剛來崖底的時候,歐陽樊的心情十分忐忑。
雖然他信誓旦旦的告訴言琦艾,延之墨絕對不會墜崖,不過他心裡卻有些不確定。
凡事都有意外,哪怕他的身手再厲害,他也是個普通人。
經過一番查詢後,歐陽樊終於安心了,只要延之墨沒有死,言琦艾就有活下去的動力。
“不,那邊還有一片林子沒有找!”言琦艾不顧歐陽樊的反對,執意的去了北邊的一片林子裡。
崖底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他們幾十號人,找了整整四個多小時,也沒有半點線索。
“那邊交給其他人去找,你原地休息一下!”歐陽樊發現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停的滴落。
以前紅潤有光澤的唇瓣,都泛起了青色,他怕言琦艾的體力跟不上。
“不用了,我還能堅持!”其實他猜的沒錯,她的體力的確快要耗光了。
即便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在崖底連續走幾個小時,也都會累趴下的,何況言琦艾還是一個病人。
不過,她始終咬牙堅持著,跟大家一起找人。
之前是她一力堅持要下來找人了,言琦艾不想拖了大家的後退。
沒有找到延之墨前,她是絕對不會坐下休息的……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言琦艾畢竟是他的小輩,歐陽樊除了縱容之外,根本就狠不下心來斥責她。
畢竟,延之墨是為了她,才會去赴約的。
況且他的出現,成功的引開了綁匪,歐陽樊對他心存感激。
“找到人我就會乖乖回醫院,歐叔叔不用擔心,我還撐得住!”言琦艾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笑起來有多狼狽,歐陽樊眼睛裡,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股酸澀。
一行人繼續去北邊的林子裡找他……
“歐總,我在前面的林子裡看到了大片的血跡!”一直在前面找人的保鏢,沉著臉道。
“什麼?”聞言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那些血跡很可能是人被野獸叼走後留下的!”保鏢跟言琦艾不熟,他直接將自己內心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可能,他不會死的!”言琦艾崩潰的大喊一聲,便衝了過去,
“小艾,你冷靜點,也許那些血跡不是延之墨的!”歐陽樊握住她的手,企圖讓她冷靜下來。
可是言琦艾的眼中,只有那些血跡。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當年任性,非要假死離開,這些事情根本不會發生!”言琦艾從沒像此刻那麼後悔過。
兩年前,當她知道自己宮外孕,以後都可能生不了孩子後,大受打擊,覺得沒臉面對延之墨。
她崩潰之下做出了那個決定。
午夜夢迴,言琦艾也曾後悔過,畢竟延之墨是她放在心裡多年的男人。
不過,一想到她的身體狀況,言琦艾最終還是狠下心,繼續留在了國外。
現在她是真的後悔了,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哪怕是她不能生了,她也會自私的守著延之墨……
“小艾,情況未明,你不要過於的傷心了,等我們將血液拿去醫院化驗一下,才能確定,出事的人到底是不是延之墨!”直覺告訴歐陽樊,這些血跡很可能不是延之墨的。
那個傢伙一向謹慎,絕對不會被人輕易傷害的。
言琦艾哭的撕心裂肺的,壓根沒聽到歐陽樊的話,之前她的心裡一直還抱著希望,不過看到血跡的瞬間,她內心的堡壘轟然倒塌。
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一片灰暗,什麼都顧不上了,沒人知道她內心有多痛苦,她只能用了哭泣來發洩。
歐陽樊見她聽不進自己的話,只能默默的守在她旁邊。
人的情緒壓抑到了一個極點,就需要將它釋放出來,否則很容易傷身體。
現在她能夠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可比她憋在心裡強多了。
至於血跡的事情,他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歐陽樊的手下,看到她崩潰的樣子,都有些繃不住了,雖然他們都是經過特訓的人,不過同樣會有七情六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