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準再提離婚
一連幾天,言琦艾的作息都變得很有規律,早上很早就出門,晚上到了很晚才回家。
延之墨有些奇怪,她居然變得一點也不睡懶覺了,問她,她卻說公司忙著上市比較忙,所以變得勤快了。
其實不然,言琦艾也不想欺騙他,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跟他說,自己每天那麼早起床是趕緊去公司處理事務,然後趕去醫院照顧祁連城。
還是怪自己的猶豫吧,她似乎真的不想破壞他們現在融洽的關係。
“太太還沒回來嗎?”
今天延之墨回來得比較早,快要十點了還沒看到言琦艾的身影。
“少爺,太太最近都是十點多才回來,大概是公司事務太忙了,我勸過她不要這麼勞累,但是......”
李叔也很心疼自己的女主人,明明是可以坐享榮華富貴的人,卻是這樣好強之人。
延之墨不滿地拿出了手機,想要撥通言琦艾的手機,但想了想,還是放進口袋,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來到言氏集團,本來想要給她一個驚喜,丈夫來接加班的妻子回家,卻發現,言氏集團的大門已經關上。
找了保安才讓他上去,但是到了她的辦公室,卻沒有看見言琦艾的蹤影,辦公室門也是鎖著的。
皺緊了眉頭,延之墨撥通了言琦艾的電話。
“喂——”
“你回家了嗎?”語氣有些嚴肅。
“我正在辦公室加班呢,準備回去了。”
言琦艾大概沒有發現延之墨的語氣有什麼不對勁,她小聲地說著,拿著自己的包包走出去病房,因為這邊祁連城已經睡下了。
“好,早點回來。”
掛了電話,延之墨隔著玻璃門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沒有一點燈火的鮮明,他的眼裡更多的是冷漠與危險。
言琦艾開著車,回到了別墅,做賊心虛的她每天都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剛剛接到延之墨的電話,她還很膽戰心驚呢。
一進門,就看見延之墨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沒有做任何其他事。
言琦艾心顫了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見她,延之墨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而是冷冷地開口:“回來了?”
“嗯。”言琦艾換了鞋子,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過來。”
言琦艾有那麼一刻很不想走過去,但是雙腿還是不受控制地邁了過去。
“今天工作累嗎?”她坐下以後,延之墨手放在了她的脖間,撫摸著她的頭髮。
他肯定有問題!
言琦艾覺得此刻他的眼神裡,根本就是裝出來的溫柔,難道他已經發現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感覺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住的,不如她自己說出來,自己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了。
“你說。”延之墨放下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騙了你。”言琦艾低下了頭,她發現自己無法對著他的眼睛說話。
“嗯?”
深呼了一口氣,言琦艾還是抬頭,對上了他的眼睛,說:“我這幾天其實沒有在公司待很久,而是去了一個地方。”
延之墨的眼睛微顫了一下,但沒有過多的波動,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
見他沒反應,八成是生氣了,但是她還是要繼續坦白,“我去了醫院,我在醫院裡照顧祁連城。”
果然,她真的是去了那裡,一發現她騙了自己,就馬上讓人去調查了,結果調查的人說她去的是一個醫院,一個叫祁連城的病人那裡。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暴跳如雷,正想著要對這個女人發怒,調查的人又告訴自己,祁連城已經是癌症晚期,時日不多了。
頓時,他的情緒收斂了一下,這個情況他萬萬沒有想到,畢竟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表哥,自己也不是冷血的動物,不可能沒有感情。
但是想到她竟然瞞著自己,去照顧另一個男人,他也不可能好受。
等著回來看她會不會向自己坦白,然而,她還是誠實地交代了。
“你是在生氣嗎?”言琦艾看他一直撐著眼睛沒有反應,這跟他以前的模樣太不一樣了吧。
“你覺得呢?”延之墨冷冷的語氣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對不起。”言琦艾很自覺地道歉,因為她自己也覺得這樣做對他來說似乎很不公平。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同意我去照顧他的,但是他之前對我有恩,對我的公司也幫助很大,我沒有辦法做一個沒有良心的人,對他置之不理。”
“那你就可以這樣對我了嗎?”延之墨看著她的臉,語氣十分地平淡。
“這是我的決定,也是我的選擇的,我知道這樣會傷害你,但是我一定會去照顧他的,他所剩的時日也不多了,如果我在他身邊能延長他的生命,那我也會盡我所能。”
“別說了!”延之墨忽然打斷了她的話,將她整個人猛地扯到自己面前,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帶著懲罰性撕咬著。
被他咬得生疼,但言琦艾卻沒有反抗,彷彿在默默地承受他這份懲罰,然而,眼淚卻不自覺地滾了下來。
感覺到鹹鹹的淚水流進了他們之間的縫隙裡,延之墨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雙眼睛彷彿要把她吃透。
“言琦艾,你總是那麼有本事。”
任由他說著自己,言琦艾沒有反駁。
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他的心簡直快要被擰碎,明明是她犯了錯,自己卻心軟了。
“他祁連城家裡沒人嗎?為什麼要輪到你來照顧?”
“你知道他對我的......”言琦艾抬手擦掉了自己的淚水,吸了吸鼻子,轉而語氣堅定的開口:“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這樣做,我們就離婚吧。”
終於說出來這樣的話,但她的心卻痛得厲害。
“離婚?”延之墨幾乎是要大吼出來,“我說過不準提起這件事,你今天居然為了他要跟我離婚?”
他的眼睛裡滿是危險的訊號,手狠狠地抓著言琦艾的肩膀,“你最好給我想清楚!”
言琦艾知道他會這樣暴怒,但是沒有辦法,她自己也不想這樣做。
“對不起。”
“對不起?言琦艾,你對我真的有一絲感情嗎?”
原本以為她已經對自己動了心,沒想到的是,她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或許真的是自己作做多情將她圈在身邊了。
聽到言之墨的話,言琦艾的心彷彿沉入了海底,那一瞬間,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沒有感情的話,心又怎麼會這般疼痛呢?
見她遲遲不出聲,延之墨的眸底染上一層失落,鬆開了抓著她肩膀的手,沒有說一句話,起身離開,上了樓。
是不是自己真的在一廂情願?
言琦艾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覺得無助起來,她似乎能感覺到五年前那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是不是,他已經要放棄自己了。
沒有回到他的房間,言琦艾在客房裡躺下了,淚水打溼了枕頭。
翌日。
言琦艾在浴室裡洗完澡,發現自己整個眼睛已經腫得不行,昨晚哭了一整夜,又很晚才睡,他也沒有來找過自己。
下了樓,發現延之墨還在餐桌上看著報紙,言琦艾前進的腳步有些退縮了,但是她知道,延之墨肯定已經看見她了。
沒有選擇逃避,言琦艾走了下去,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份尷尬,她選擇了不吃早餐,往門口走去。
“過來吃早餐。”
延之墨的聲音帶著點強勢,讓言琦艾心虛地沒有拒絕,而是轉身,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剛拿起一杯豆漿準備喝下去,他的話便讓她的動作停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聲音又響起。
“以後我絕對再也不想聽見你再對我說這兩個字。”
“之前的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
什麼意思?他是說,不會介意自己去照顧祁連城嗎?
正想著怎麼開口問他這個問題,延之墨卻拿起餐巾擦了嘴,起身離去了。
好冷漠——
這樣的他很像五年前的模樣,然而,她卻有些不習慣了。
延之墨一出門,坐進自己的車裡,他便忍不住打了方向盤一拳。
這個女人,真是要他的命!
誰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去整天跑去另一個男人那裡,哪怕他就快要死了。
然而,她卻又是那麼地執著,自己還要那麼地顧及她的感受。
煩躁著,延之墨盯著一處,深思起來。
或許,他應該做一個更加兩全其美的決定。
眯了眯眼睛,延之墨拿起了手機,撥通了Susan的電話。
“幫我聯絡安德森癌症中心的Steve。”
“對,你讓他儘快給我回電。”
掛了電話,延之墨髮動了車子離去。
言琦艾又去了祁連城的醫院,雖然祁連城的已經病危,但有了每天都能見到言琦艾,成了他生活的意義。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得了這個病還挺值。
然而,這家醫院已經再三建議他回到美國接受更好的化療,畢竟國內的技術真的有限。
言琦艾知道了以後,也不由分說地想讓祁連城去美國治療。
看著他因為頭髮掉光而戴著毛氈帽,言琦艾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心酸。
“琦艾,你真的不能為我們祁家做做善事嗎?”
趁著祁連城入睡,祁母又在言琦艾耳邊提起生孩子的事。
“伯母,我覺得我的意思已經夠明確的了,這不是做不做善事的東西,而是這根本就是錯誤的想法。”
言琦艾沒有想到,現在竟然還會有人這樣死板地想要自己為他們傳宗接代。
“我並不想為難你,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家連城根本不想跟其他的女子,他的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你這讓我如何是好啊。”祁母的話裡帶著委屈,彷彿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
“伯母,我知道連城是你們的掌中寶,但是你們問過他的意見嗎?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琦艾,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夠了,媽,你別說了。”
祁連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皺緊了眉頭,低吼著。
“連城啊,你......唉,你真是要我們祁家絕後啊!”祁母看著自己的兒子,哭出了聲,“你說你年紀輕輕,怎麼就得了這種病。”
“媽,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