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不起
酒精的氣息貫穿了言琦艾的口腔，等她反應過來，延之墨已經鬆開了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言琦艾無奈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開啟房門，用盡全力將他拖進了自己的屋子。
然而，男人健碩的身材，對於她這弱小的身軀來說，簡直是一種超強的考驗，終於，在她的百般拖拽下，將他放倒在了床上。
看著他醉得難受的模樣，言琦艾嘆氣，浸溼一條熱毛巾，蓋在了他的頭上，然而他的身體卻有些發冷，言琦艾不禁皺眉。
最近天氣轉冷了，穿得這麼少，難道是感冒了？
煮了一碗薑湯，將他扶起，拿起勺子想要喂他，不曾想他卻沒有什麼意思，吞食不進去，湯水從嘴角流了出來。
無奈，這樣還怎麼喝得進去。
猛然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然而下一秒，她便想要打消了。
不行不行，她猛地搖了搖頭，怎麼可以用嘴來喂他......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唉！算了，都是為了救人，那人家人工呼吸不也是這樣的嘛，反正他現在喝得不省人事，應該不會知道的......
這樣想著，言琦艾拿起薑湯，喝了一大口，對著延之墨的嘴堵了上去。
這......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碰他的唇......
小心翼翼地將嘴裡的薑湯過渡到延之墨的嘴裡，抬起手覆上他的臉，將他的頭揚起，讓他嚥下去。
可能是喝了幾口薑湯的緣故，延之墨的腦子開始有一絲清醒，感覺到嘴唇上有軟軟溼溼的東西堵著，他勉強地半眯著睜了睜眼。
恍惚中，他看彷彿到了言琦艾的臉，就在自己面前，她閉著眼，在親吻著自己的唇。
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吧，才會夢見這種她吻自己的場景。
延之墨抬起手，扣緊了言琦艾的頭，開始回應起她的吻，舌尖在她嬌嫩而柔軟的唇瓣上描繪著，這個他思念已久的唇型，不一會兒，便滑進了她的嘴裡。
既然是夢，他就好好地享受一番......
言琦艾沒有想到延之墨會突然有了反應，還將自己圈緊了，回吻自己。
她想要推開他的臉，但她的力氣在這個男人面前，永遠都是無濟於事的。
都說酒精會增強人的性慾。
果然，延之墨很快就不滿足於嘴上的索取，他的手已經伸向了言琦艾的衣服下的肌膚。
言琦艾有些慌亂了，她抓住延之墨的手，阻止他進一步的攻陷，然而，他不用幾下，就將她的上衣扯下。
沿著她的下巴，在她的耳邊啃完親吻，嘴裡還不停地呢喃著：“小艾艾——小艾艾——”
這樣的字眼傳進她的耳朵裡，就算是撥動了她的心絃一般。
他，怎麼會這樣叫自己……
一直以來，這樣叫喚自己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關雯雯，另一個就是自己的爸爸了，現在，他居然這樣叫自己......
無聲無息中，言琦艾的防線似乎被擊倒了。
她的手沒有再去阻止延之墨的進一步行動，反而無心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延之墨沒有感覺到任何反抗，他更覺得這是一場夢了，這是一場讓他瘋狂的夢。
他的吻順著她的脖子直下，星星點點地在她身上點火，言琦艾的身體漸漸軟下來了，她發現對這個男人的抗拒力，好像越來越弱了。
延之墨睜著腥朧的眼睛，他半眯著眼，卻看到言琦艾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蕾絲胸罩，美好的風景被它包裹著，呼之欲出。
他整雙眼睛開始發狂了，一個翻身，他將原本坐在跪坐在他身前的女人壓在了身下，他的吻貪婪地在她身上索取著，絲毫不願意放過每一個角落。
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漸漸地被他一件一件地褪去，終於，在他進去她身體的那一刻，他在她的耳邊輕聲地低喃。
“我愛你......”
原本雙目迷離的言琦艾，就在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咣”的一聲一下子清醒。
他剛剛是在說，我愛你？
次日。
延之墨在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醒來，他艱難地睜開眼，立刻發現了這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
陌生是，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
熟悉是，這是言琦艾的家！
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到她的家裡來。
思緒在他腦海裡一點一點地整理著，只記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後好像還做了個夢，夢見了跟她......
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難道，這不是夢？
難道，他喝醉酒以後，又把她給......
突然，廚房裡傳來一陣打碎的聲音，延之墨不管三七二十一，掀開被子朝廚房跑去。
看見地上碎了一個碗，言琦艾正蹲著想要去撿那些碎片。
“別動！”延之墨呵斥了一聲，驚得言琦艾抬起頭，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
莫名地有些慌張，言琦艾不自然地躲開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嘴裡支支吾吾起來：“那個......我剛剛手滑，不小心就打碎了......”
這樣的她真是讓延之墨沒轍，他心疼地上前去將她拉了起來，開口：“你起來，到一邊去，我來弄。”
“不......不用，我來就好了。”言琦艾無意間地掙開他的手，臉微微泛紅。
察覺了這樣的細節，延之墨有些難過，果然她還是介意自己……
他就四處望了望，拿起旁邊的掃把，小心地將言琦艾拉到一旁，自己將碎片掃了起來。
“那個......謝謝啊......”看著這樣的情景，言琦艾有些不知所措，她就這樣默默地站在一旁安靜著。
等到延之墨將碎片用紙包起來，扔進垃圾桶，言琦艾才想起，她一大早起來在電飯煲煮好的粥。
她又走了進去，開啟電飯煲。
嗯，香氣撲鼻，看來味道應該還不錯，這可是她一大早就起來，認真研究了好久，準備所有食材都是很辛苦的，雖然只是把它們都扔進電飯煲裡……
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她從碗櫃裡再次拿出兩個碗，慢慢地將粥盛進了碗裡。
延之墨一收拾好碎碗，轉過身便看到這個女人現在電飯鍋面前聞著裡面的東西，然後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拿著碗在那裡盛粥。
這美好的一幕，就算是結婚多年的丈夫看著心愛的妻子在為自己準備早餐。
反應過來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言琦艾別過臉，果然，那個人正在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
她忽然神經緊繃了起來，緩緩地轉過身來，彆扭地眨了眨眼睛，開口：“我......煮了粥，你要喝嗎？”
延之墨有些吃驚她這樣平和的態度，他望了望電飯煲旁邊盛好的兩碗粥，有些暖心。
“你，不是已經盛了兩碗嗎？”
言琦艾看著檯面上的兩碗粥，感覺他是在覺得自己問的好像有些廢話的樣子，莫名有些賭氣。
“這是我給我自己的，你要就自己盛。”說完，伸手要去拿起兩碗粥，卻被燙到。
“嘶——”快速地縮回了手，疼痛感瞬間在手指間徘徊。
“誰跟你搶了！”延之墨馬上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吹著，用自己冰冷的手幫她減少疼痛。
“我沒事。”言琦艾臉又紅了起來，本來也就是一點小事而已，他至於這麼緊張嗎？
氣氛有些尷尬，不一會兒，她迅速地抽回了手。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安靜地只剩下各自喝粥的聲音和湯勺碰撞碗的聲音。
延之墨時不時地抬頭偷瞄著對面的女人，猜測不出她此刻內心的想法。
一想到昨晚他好像又因為喝醉酒，做了強迫她的事以後，愧疚感又在腦子裡蔓延開來。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昨晚......我又......”想了想，他又不知道該怎麼組織出這個語言。
“嗯？”聽到他這樣吞吞吐吐，言琦艾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麼。
“對不起，我喝醉了。”
從早上一起床就發現他昨晚真的喝醉，又無意識地把她給強上了，她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在隨便地對她了。
“嗯，我知道。”言琦艾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粥，彷彿他說的並不是什麼大事。
“昨晚那樣對你，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喝醉了以後，我......有些不受控制。”
延之墨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有些緊張地揣摩著她的心理。
沒有反應，言琦艾還是拿著勺子攪拌著粥，然而此刻，她的內心也是複雜的。
這個，好像也不全是他的錯吧......
的確是他先強吻自己的，可是後來她自己也是不受控制地......
“沒關係，也不全是你的問題。”想著想著，言琦艾很順口地誠實回答了他。
延之墨皺眉，難以理解地看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言琦艾的臉又慢慢地染上了紅暈，什麼意思？總不能承認自己後來也是自願的吧。
“沒......沒什麼。”言琦艾三兩下喝完碗裡的粥，拿起碗往洗手檯走去。
延之墨沒有弄明白。
也不全是你的問題，那也就是說她也有問題？
那她有什麼問題？難道她......沒有拒絕自己？
猛地一下醒悟，難道她真的沒有拒絕自己？也就是說，她沒有生自己的氣了？
突然間，他整個人心情大好了起來，他也快速地將碗裡的粥喝完，拿起碗朝言琦艾走去。
雙手從她的背後伸了過去，繞過她講碗放進了洗碗池，然後環抱起她的腰，緊緊地貼著她。
言琦艾整個人愣住了，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做。
“你幹什麼？！”剛剛不是兩個人氣氛還尷尬著嗎？他怎麼就這樣抱住自己了。
“寶貝，對不起。”延之墨溫柔的話像流水般滑進了言琦艾的心裡，她的心漸漸地快速跳動起來。
“以前是我不好，讓你過得那麼痛苦。”延之墨的內疚感由心而生，“你......能原諒我嗎？”
言琦艾怔住，哽咽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