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把你踢下臺
從延之墨手裡逃脫後,言琦艾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租的公寓,五十幾平米的一個小屋雖然比不上言宅的偌大寬敞,但她一個人卻住得無比簡單舒適而又自由,她換了一套睡衣,便直接倒在床上進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陽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光亮。
攤睡在床上的言琦艾終於一覺睡到自然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半眯著看了一眼螢幕。
什麼?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再一看,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自己的秘書小白打來的,她疑惑著,昨天不是跟小白說好了今天要回家休息一天嗎?怎麼給自己打了這麼多電話,難道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心想著,她立刻打起精神,直起身子坐了起來,將小白的電話打了回去。
“喂,小白。”
“言總,不好了,延氏集團今天早上發來郵件說要召開股東大會!”
“他延氏集團召開股東大會關我們什麼事啊。”言琦艾不以為然。
“不是啊,他們總裁的延之墨,現在是我們言氏最大的股東了,他今天早上通知我們要召開我們公司的股東大會。”
“什麼?!”言琦艾的眉頭緊得不能再緊了,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斷地咬著嘴角
完了完了,一定是昨天騙了他,把他徹底惹火了,他召開股東大會要幹什麼?難道真是要來收購言氏嗎?那爸爸的公司不就毀自己手裡了,不行!一定要去阻止他。
“小白,股東大會是幾點?”
“下午一點半!”
天啊,現在是一點了,言琦艾二話不說掛了電話,來不及梳妝,馬上去浴室刷了個牙洗個臉,身上的睡衣還沒來得及換,就馬上衝出家門去打車了。
到公司樓下,言琦艾在計程車司機的奇怪眼神下付了錢,衝進了言氏大樓,一路跑到電梯口,焦急地上了電梯,抬頭看了一眼電梯裡的電子鐘——13:25,時間剛剛好,會議還沒開始。
電梯門一開,言琦艾就直奔會議室,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會議室裡居然空無一人。
言琦艾難以置信地拿出手機——13:26,時間還沒到啊,怎麼會沒有人。
她充滿疑惑地走出會議室,卻發現幾個安保人員正在搬出東西進自己的辦公室,誰這麼大膽,敢亂動自己辦公室裡的東西。
言琦艾上前,抓住其中一個人憤憤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是裡面的延總吩咐我們這麼做的,我們只是拿錢做事。”
延總?延之墨!
言琦艾邁著大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她發現整個辦公室都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原本白色的瓷磚地板被鋪上了黑色的地毯,米白色的辦公套桌被換成深灰色,紅色的沙發爺變成了深灰色,就連窗簾也換成了同種色系的黑白,原本充滿女性味道的辦公室,一下子替換成了黑白灰的暗色調,一種暗沉的氣氛不禁讓人顫慄。
“還滿意我的風格嗎?”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言琦艾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發現延之墨正站在櫃檯旁邊悠閒地舉著紅酒杯,好像在欣賞著一出好戲,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睡衣,一臉素顏的清純模樣,他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的辦公室變成這樣?”言琦艾充滿怒火地瞪著他。
延之墨收回視線,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沙發上坐下,微微地勾起唇,好像是慵懶到極致一般背靠著沙發,周身彷彿蔓延著誘人的氣息。
“你的?”延之墨輕笑著,“現在已經不是你的了,而是我的。”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做,快點給我弄回原樣!”言琦艾心中的怒火已經按耐不住。
而延之墨卻微笑,接著皺起眉,“怎麼?你的秘書沒有告訴你,剛剛召開的股東大會,我已經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將你,從總裁的位置上,踢下來了嗎?”
“你在說什麼?”言琦艾難以置信,“股東大會不是說一點半才開始嗎?”
“噢,不好意思,我把會議提前了二十分鐘,也就說,在我聽見你的秘書給你打電話以後,我就讓會議開始了,而且,兩分鐘不到,我就行使了我的權力,把你罷免了。”延之墨慢條斯理地將酒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好像在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
“你!”言琦艾氣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聽到她的話,延之墨臉上忽然嚴肅起來,他抬起頭看著言琦艾,一雙眼睛彷彿可以將她碎屍萬段,“我不這樣做,你不就覺得我很好欺負嗎?既然你敢騙我,我就說到做到,我要你失去你的公司。”
原來他是生氣自己欺騙了他,沒想到他真的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現在該怎麼辦?公司是爸爸的心血,卻真的已經到了別人手裡。
想到爸爸,言琦艾的眼眶裡溼潤起來,爸爸生前最疼愛的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讓自己接手管理好言氏,可是自己當初偏偏要求著他要嫁給延之墨,結果讓他看著自己不幸福地生活著,整日為自己擔心。
言琦艾低著頭咬了咬嘴唇,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將眼淚倒回去,心一橫,便徑直朝延之墨走去,還沒等延之墨反應過來,她便堵住了他的嘴唇,延之墨皺著眉頭,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拉開。
“你幹什麼?!”延之墨充滿疑惑。
“你不是想要我陪床嗎?我現在陪啊,只要你放過我的公司,你要我陪幾次都行。”言琦艾雙目無神地盯著他,眼眸裡貌似還有些淚光,整個人好像沒有了感情一般。
延之墨看到這樣的她,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失去了興致,他一把將她推到旁邊,站起了身。
平時不是很會逞能的嗎?現在怎麼就這幅摸樣?就真的這麼在乎這個公司?
看著與平常迥然不同言琦艾,延之墨心裡亂糟糟的,扯了扯衣領,朝門口走去,下一秒,他又轉過身,對著沙發上的言琦艾說:“想要回你的公司可以,明天還是來我公司做我的秘書。”
他抓起門把開啟了門,頓時,他又轉頭看向言琦艾,冷冷地說:“我以後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說完,便離開了。
言琦艾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出來,好像一下心裡所有的委屈都釋放出來,自從爸爸離開以後,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現在她好像真的有點累了。
過了一會兒,言琦艾抓起一包紙巾將眼淚擦乾,閉著哭腫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爸爸的公司我一定可以拿回來的!延之墨,我們走著瞧。
翌日。
言琦艾站在延氏集團大樓前,盯著“延氏集團”四個大字,眯了眯眼,彷彿延之墨就是那四個大字一般,用眼神將其刺穿,不自覺抬起手對著他們左右揮拳。
“叮鈴——”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言琦艾拿了出來,眼神還是停留在那四個大字,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看來你很恨我?”延之墨的聲音在耳邊響徹,忍得言琦艾不禁一顫。
“什麼?”
“你在我的公司面前拳腳相加是什麼意思?”延之墨原來只是站在落地窗前喝著咖啡休息,結果就發現這個女人在樓下動來動去,像個傻瓜一樣,他的嘴角忍不住笑起來,馬上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
什麼?他居然看見自己了?哎!真是失策。言琦艾馬上收回手,低下了頭,快步地走進大樓。
“啊哈哈哈哈,延總,您見笑了,我剛剛是覺得延氏集團的大樓超級高大上,我居然能在這裡上班,才高興地跳來跳,啊哈哈哈哈——”
延之墨冷笑了一聲,走到辦公桌旁放下手裡的咖啡,“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說完,便掛了電話。
言琦艾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電梯,不一會兒,就到了延之墨所在的樓層,她在電梯裡站著遲遲不願意走出來面對他,一想到他的嘴臉就想要一腳踢過去。
“言小姐,您不進來嗎?”忽然,延之墨的女秘書出現在自己面前,有禮貌地對自己說話。
“噢噢,不好意思,我馬上進來。”言琦艾無奈地邁出電梯,好像要奔赴沙場一般,艱難地朝延之墨的辦公室走去。
門一推開,言琦艾便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延之墨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檔案,深藍色的領帶整齊地束在頸下方,深邃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文字,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性感的薄唇,整個人彷彿散發著一種迷人的男性魅力。
沒錯,這就是自己從小就迷戀的延之墨。
小的時候,有一次延家給八歲的少爺延之墨辦生日宴會,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前去參加,而言琦艾的父親言譚作為A市第二大企業家,當然不容缺席,不同的是,別人都是帶著自己的女伴,而言譚卻帶著自己年僅七歲的女兒言琦艾來參加。言琦艾打小就總是聽爸爸和報紙上說延家的兒子延之墨是個天才,小小年紀就是整個A市的傳奇人物,而且每次考試都是滿分,而自己呢,能及格就謝天謝地了,所以她不服,強烈地讓爸爸帶自己來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延之墨,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有本事讓自己的爸爸天天掛在嘴邊誇。
然而,宴會上,延之墨的蹤影卻遲遲沒有出現,言琦艾坐不住了,她趁爸爸不注意,溜進了延家的大樓裡,在許許多多的房間裡尋找著延之墨的身影。終於,她在一個沒關緊門的房間外看到了報紙上的延之墨——八歲的他個子已經很高了,只見他筆直地坐在書桌面前,安靜地握著筆,好像在寫著什麼東西,一雙烏黑的眼睛,為挺的鼻子,小小的嘴唇,他認真的樣子顯得格外入神,就好像一副靜止的漫畫。這一切,在言琦艾眼裡都顯得的那麼地帥氣,天啊,這就是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嗎?
也就是那天晚上,延之墨整個人的模樣就種在了言琦艾的心裡,直到她長大,也吵著爸爸一定要嫁給他,而最終她也如願了,只是一切,都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言琦艾,快醒醒吧,一切都過去了。
思緒被拉回,言琦艾定了定神,關上門走到延之墨的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