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結賬
宋懷寧一挑眉，放下電腦，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敲。
對方還是個小朋友，倒是有趣，若真能挖到宋氏，倒也不錯。
宋懷寧看了看電腦。只是當務之急是加固公司防火牆。
但他心裡卻另有一番考量，想了想，就將此事放任不管了。
又談了個會議，中午，寧寧到公司來找他了。
身著紅色及膝裙，高跟鞋，大卷發，揹著LV的包，舉手投足間，盡顯一個優雅女人的氣質。
“懷寧，一起去吃頓飯嗎？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廳很不錯。”寧寧含笑上前。
宋懷寧又想到那次劇院歪發生的事情，情緒忽地就冷淡下來，皺眉避開半步：“我還有安排，你自己去吧。”
寧寧時刻注意著他的臉色，自然發現了不對，小心地看了看，又道：“可是那家餐廳真的很不錯，而且……”她抿了抿唇，笑起來，撒嬌，“今天是我的生日，懷寧，就不能滿足一下我嗎？”
寧寧的生日？宋懷寧皺了一下眉，想起來，姜曉曉那女人的生日似乎也是在最近。
他規避開寧寧的投懷送抱，心裡又莫名湧起一陣煩躁：“莊競應該也和你說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至於寧小姐這種，程秘書，你失職了。”
“是是是。”程秘書真是，一整天活在膽戰心驚中。
寧寧臉色一白，勉強笑了笑，莊競最近和宋懷寧不太好，她卻和莊競有聯絡。
寧寧想解釋，程秘書卻上前攔住她的目光。
“寧小姐，請。”客氣又強硬。
寧寧也不想在宋懷寧心裡留下一個壞印象，解釋的話，還得後面找機會。
宋懷寧親眼看她離開，心裡嗤笑一聲。
終於能體會到宋太太的不容易，果然，想要再找一個如姜曉曉那樣聰明絕頂的宋太太，難上加難。
很快，程秘書回來，宋懷寧轉身：“走吧。”
另一邊，姜曉曉和宋慧也談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手上腕錶，笑道：“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要去接我兒子。”
首刊有了主意，宋慧也高興，點頭，隨後又好奇道：“說起來，我倒是沒見過師傅的兒子。”
姜曉曉笑道：“有機會介紹你認識，最近還不是那麼忙，等真的開始忙起來那陣，又會忽略他，今天就在外面吃頓飯好了。”
姜曉曉心裡無奈，自己已經徹底擺脫宋太太這個頭銜，想給小寶很好的生活，又不能兼顧兩頭，姜曉曉心底也愧疚。
不過好在，《裁塵》是新上市，剛開頭的時候難點，後面就會好很多了。
姜曉曉甩掉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法，起身對宋慧道：“那我先走啦。”
宋慧含笑應了，送她一截。
很快，姜曉曉開車來到了幼兒園，算算時候，剛好是幼兒園放學。
很多家長都含笑接到了自己的孩子，姜曉曉也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個冷著臉的小可愛。
姜曉曉把接人的卡遞給老師，笑道：“辛苦了。”
老師搖頭，看向小寶的目光溫柔了幾分：“這個孩子很聰明，你想過讓他學些什麼才藝嗎？比如鋼琴？”
“鋼琴？”姜曉曉思索片刻，“沒想過，不過如果小寶想學，就學吧。”
姜曉曉目前的規劃還沒有到這份兒，自己也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和老師談了談之後，才領著小寶走了。
“怎麼啦？今天臭著臉，難看死了。”姜曉曉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心裡一片柔軟。
小寶小小的臉皺起來：“姜大寶，哼，和乾媽一樣幼稚。”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乖乖任姜曉曉捏臉。
小寶長得好看，在幼兒園也一直有小女孩兒找他一起玩，小寶都要煩死啦。
姜曉曉輕笑一聲，讓他繫好了安全帶，就先回家接阮顏了：“今天我們出去吃，小寶，想吃什麼啊？”
小寶想了想：“我記得有次在外面吃的螃蟹很不錯。”
姜曉曉也想了想，點了頭，往那邊的餐廳開去了。
阮顏伸出魔爪捏他的臉，一路上歡聲笑語，小寶卻是又不理阮顏了。
到了餐廳之後，三個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姜曉曉讓兩人點了菜。
“哼哼，事出反常必有妖，說吧姜大寶，你又揹著我幹什麼虧心事了？”小寶瞭解姜曉曉可算是瞭解透了，撅起嘴。
阮顏幫腔揶揄：“大概是想給我們小寶勾搭個爸爸回來吧。”
姜曉曉瞪她一眼，這才解釋了：“最近《裁塵》那邊裝修剛剛完成，不日就要開始著手準備釋出首刊的事情了，《裁塵》首次上市，我不得不重視起來，後面有段時間會很忙。”
姜曉曉歉意地看了看小寶，立即承諾道：“今天晚上我給你講故事。”
小寶早就不聽童話了，只是看是誰講，姜大寶講的話，他就會很開心。
小寶也早就料到會有今天，心裡還是無可避免地失落，還忍著不扎姜大寶的心：“沒關係，最近老師佈置了些任務，我還要畫畫呢。”
“哦？是嗎？小寶畫了……”
裡面的言笑晏晏是車內宋懷寧聽不見的，他投過車窗看著裡面靠窗的幾個人。
有個小孩兒的背影和另一個女人的背影，正對他的是姜曉曉。
這就是姜曉曉的孩子啊。
不是謝昊宇，那會是誰的？
宋懷寧靜靜地看著那一頭，片刻，程秘書提醒道：“宋總，進去嗎？”
宋懷寧沉默看著那邊的背影。
他想見這個孩子一面，但絕不是謝昊宇和姜曉曉在一起時的那種見。
宋懷寧心裡又有些煩躁，收回視線：“不去，換一家。”
程秘書點頭，默默在心裡想，總裁這究竟是想做什麼？離婚手續下來了他還遲遲不簽字。
“等等。”宋懷寧又出聲打斷了程秘書，自己下了車，鬼使神差般，對前臺指了指姜曉曉那一桌：“我幫他們付了，刷卡。”
“好的，先生。”前臺很快把這些事情辦好。
宋懷寧退出去幾步，卻是像如夢初醒一樣，再次看了看那邊完全沒發現自己的三個人，揉了揉額角。
他看自己可真是瘋了。
宋懷寧幾步就退出去了，重新上車，讓程秘書帶他去了另外一家餐廳。
這邊的姜曉曉三人已經吃上了，她在和兩人商量學琴的事。
“小寶想學嗎？”
姜曉曉是心動了，但決定權在小寶身上，她希望小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阮顏在一邊幻想：“我家小寶長得這麼帥，又會彈琴的話，簡直，太帥了！以後不知道會成為多少小姑娘的男神啊。”
阮顏忍不住揉搓小寶，這張臉，簡直是太好看了。
姜曉曉忍俊不禁。
小寶臭著臉扒拉她的手，一邊回應姜曉曉：“學一下也可以。”至少他練琴的時候，乾媽總不會再來捉弄自己了吧。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姜曉曉也很高興，三個人就著這件事又一塊兒聊起來。
聊到末尾時，一頓飯也差不多了，阮顏也終於說了自己這兩日思慮的結果。
“我想過了，《裁塵》那邊福利待遇都不錯，過去做商務總監也不是不行，唔不過曉曉，再幫我談談薪資和提成。”
阮顏笑著摸了摸小寶的頭，遭到小寶的臭臉襲擊。
姜曉曉也是個明眼人，自然也知道阮顏是為什麼留下來的了，心裡一陣溫暖，點了頭。
阮顏要過來，自己自然要爭取，不能讓她比之前的待遇差。
幾人吃完飯，過去結賬，卻被告知有一位先生已經付過了。
阮顏和小寶都笑起來，姜曉曉有些驚愕，問了幾句，知道是誰了。
阮顏也清楚，皺眉，有些話當著小寶的面不好多說。
二人只好暫且帶著小寶出去，姜曉曉讓阮顏和小寶先上車，自己拿著手機，若有所思。
宋懷寧是什麼意思？她們都離婚了，這樣還有意思嗎？
考慮片刻，姜曉曉撥通了宋懷寧的電話。
“喂。”對面的聲音一如往常，甚至透出幾分愉悅。
“宋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姜曉曉聲音冷淡，放小了之後，沒讓小寶聽見。
“……是。”宋懷寧聲音也冷靜了幾分，“姜小姐打這個電話是什麼意思？”
叫習慣了，宋懷寧差點又叫回了宋太太。
“你給我的那套房產，多謝，但後面我會辦過戶，我淨身出戶，不必要任何東西，今日的飯錢，也當是我欠你，後面會還給你。”
姜曉曉今天早晨還在想，不希望欠他任何東西，誰又想到，不過一上午，她又欠了他一頓飯錢。
那頭的宋懷寧臉色已黑下來，被這個女人氣得心肝兒都疼，偏偏她已經不是宋太太，自己也沒有立場說些什麼。
“都依姜小姐。”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對面的聲音卻還是很平靜，冷靜又睿智，確定是他當初選的那個，聰明，又無情的女人。
“離婚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什麼時候把離婚證送過來？”
宋懷寧臉色更差，一邊有種莫名其妙地不想掛電話，另一個聲音又讓他敷衍：“宋氏最近忙，還早。”
敷衍完後，沒再多聊，雙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