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渣人
“我並不想招一個閒人在《裁塵》。”
淡定開口，姜曉曉看向章南，她的語氣很篤定：
“你如果不把影片刪除，我是不會給你一分錢的，你說的那種折中的方式在我這裡絕無可能，你還是提別的條件吧。”
“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會接受你的討價還價？”
見她語氣篤定，章南一時間臉色都變得陰沉起來，“要知道，我手裡有著影片，如果你不按我說的來，我立刻就會傳上網！讓她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
“我只知道，這段影片對榮慧很重要，卻不是對我很重要。”
姜曉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裡是一片漠然，“榮慧的確是我很看重的人，我也的確屬意她來擔任《裁塵》的主編。但是如果這個主編給我帶來了太多的麻煩和醜聞，那麼換掉一個，也不費什麼功夫。”
沒想到姜曉曉竟會這麼說，章南當下便有些著急了，“你在哄三歲小孩兒呢？！如果你不是對她寄予眾望、昨天又怎麼會親自過來？”
“的確如你所說，我對她寄予眾望，這就更加意味著我想要的是一個身家清白的主編，而不是一個隨時隨地會給雜誌的未來帶來不確定性的工作人員。”
說著，姜曉曉就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我最多給你十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願意將影片刪除的話，再來跟我談條件。否則——”
她的眼神看向了榮慧，顯得十分冰冷，“我也只能棄車保帥了。《裁塵》的利益，才是我優先考慮的。”
一旁的榮慧臉色都變白了，如果不是知道曉曉姐並不是投資人的話，她都要以為，她會真的放棄自己了。
章南的臉色一時間陰晴不定，姜曉曉給的時間太短，根本容不下他多想，就在姜曉曉提醒他還剩下最後一分鐘的時候，他終於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地開口：
“我可以刪除影片，不過除了錢，我還要附加條件。”
“說說。”
巴不得他獅子大開口，姜曉曉示意他說出來。
“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現金。”
這是第一個條件，章南的眼裡滿滿都是貪婪，“原本我想過要一千萬的，不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所以要價五百萬就是留的那一線？明明就是他害怕自己要價太高而導致自己不願意付錢，這話在姜曉曉聽來實在是覺得可笑，不過她面上神情依舊沉穩：
“另外的呢？”
“剩下一個條件——”
說著，章南的神色變得色氣起來，他看向姜曉曉：
“你陪我上一次床。”
“章南！”
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之後，榮慧忍不住將自己面前的那盤菜直接朝著章南的方向扔了過去，她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無恥的混蛋？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聽榮慧歇斯底里地罵著自己，章南只是無所謂地將自己臉上的菜拿了下來，然後又用餐巾紙擦了擦臉，隨即看向姜曉曉：
“姐姐，我看你長得好看，身材前凸後翹的，可不是榮慧這種飛機場的女人比得上的，前二十幾年我就只有榮慧這麼一個女人，實在是索然無味，今天看到了你，我才知道什麼叫做風情萬種。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你應該會答應的吧？”
被章南的話氣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姜曉曉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不是之前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模樣，“章南，你胃口不小啊。”
看過無恥的，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她站起身來，順便看了一眼手機，錄音依舊在繼續，很好，“你哪裡是想和我春風一度，分明是想借著跟我上床的機會、拍下照片和影片，先不論我有沒有結婚，光是我的身份地位就不允許爆出這些不雅影片，這樣你就可以抓著我這個弱點，重複你之前的手段，再次將我敲詐一筆，到時候可就不是區區五百萬就能解決的事情了，不是嗎？”
沒想到面前這個女人倒不蠢，比榮慧倒是有腦子多了，章南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不上床也行，那就八百萬，一次性付清。”
八百萬……這個數字讓榮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一個打工族身上有個幾十萬的存款已經是全部了，從哪裡去湊八百萬？
“你還是太天真了。”
淡淡一笑，姜曉曉從一開始就付這筆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出的。”
“你不出？那好，我現在就把影片發到網上！”
說著，章南就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覷著姜曉曉的神色，“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見他動作磨磨蹭蹭，姜曉曉只當是在看笑話一般，她順便按下了牆壁上的鈴聲，提醒服務員過來結賬。
章南看著服務員走進來，舉著的手機一時間沒有放下來，而姜曉曉則是對服務員道：
“沒看到那位先生正舉著手機搶著要結賬嗎？過去吧，就是他。”
服務員也乖順地走過去，對舉著手機、怎麼看也不像是在想要搶著結賬的章南溫聲開口道：
“這位先生，今天你們一共在小店消費了23765元，請問你是刷卡還是現金？”
“你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姜曉曉竟然套路這麼深，章南當下便慌了，他瞪著她：
“你是嫌榮慧死得不夠慘是嗎？”
“反正榮慧的影片都要被你傳到網上去了，那我何苦要花這兩萬塊錢來請你吃飯呢？”
這兩萬塊錢乾點別的什麼不好嗎？更何況從一開始，她就是存著坑他的心來的，姜曉曉對著他得意一笑：
“還是說，章南，你現在連兩萬塊錢都拿不出來了？”
“好、很好！”
這才察覺到這是姜曉曉給自己設下的圈套，章南一時間紅了眼睛，正想不管不顧地離開的時候，姜曉曉卻搶先一步，將房門關上了，她看著神情慌亂的男人，“這次，該我和你談談了。”
莫名其妙被捲入這場爭端的服務員感覺很懵逼，她看了看姜曉曉，又看了看神色不對勁的章南，猶豫著開口：
“請問到底是哪位客人結賬？你們不要在店內打鬧，若有損壞可是要原價賠償的！”
“你先到這邊坐著吧。”
現在屋內的人最好是一個都不要出去，姜曉曉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來，他們三人之前來的時候，章南佔據上風、躊躇滿志；只是不過一頓飯的時間，便已是換了人間。
“章南，我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喜歡玩虛的。”
一顰一笑間盡是信心滿滿，姜曉曉看著已經沒有了來時的底氣的章南，淡淡開口：
“你手機裡有沒有那三段影片，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拿著沒有的東西來要挾我，你以為我會輕易上當嗎？”
“誰告訴你我手機裡沒有影片的？我手機裡……”
說著說著卻是底氣不足了，姜曉曉如今更肯定了，他手中並沒有可以威脅榮慧的東西，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治豔起來：
“如果你真的有，你現在不妨現場給我們放一段？我想，有了這段現場播放，我也許還會考慮繼續和你談判。”
章南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臉上的神情很難看。
“人這輩子最應該學會的就是腳踏實地，還有知足。”
姜曉曉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剛才你要挾我們的對話，已經全被錄下來了，現在只要我報警、再將這段錄音給他們，對了，再請昨天的小區保安出來作證，你覺得，你應該要坐幾年牢？”
他神色陰鷙地盯著姜曉曉的手機，那模樣似乎是想上前來搶，姜曉曉卻淡定一笑，“搶了我的手機當然可以，但是你進這件餐廳之前有沒有發現包廂裡的攝像頭？你該不會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愚蠢吧？”
現在，是她提出條件的時候了，姜曉曉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到了桌子上：“這張卡里有三萬塊錢。”
察覺出姜曉曉的意思的榮慧沒想到在事情已經完全轉了風向的時候，她竟然還會主動拿出錢來，她急得直喊：
“不能給他！”
“……你明知道我手裡已經沒有了影片，為什麼還要給我錢？”
這一點讓章南很是費解。
姜曉曉做人向來不喜歡鋒芒太露，也不喜歡那種趕盡殺絕的風格，她微微一笑：
“我曾經聽榮慧說起過你，按照她當時的描述，你的家境還不錯，對她也很好，才華也是有的。為什麼混到今天這麼狼狽的地步，我想，多少有些時運不濟的因素在裡面，但是隻怕更多的，是因為你性格使然。”
這番話倒是讓章南沉默了，他沒有應聲。
“就算他之前千好萬好，他現在也不過就是個人渣！”
一想到他竟然拿著之前的影片威脅自己，榮慧心中就滿滿都是痛意，“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這三萬塊錢不多，但是足夠你在找到一份新工作之前維持生計。”
姜曉曉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