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有孩子了?
震驚之餘,謝昊宇又覺得不可能,他搖搖頭,“不會,不應該啊,宋懷寧沒聽說有孩子……”
他的心又痛又麻。
謝昊然也被他的話驚了驚,按照他的前後邏輯,那姜曉曉如今的丈夫竟然是宋懷寧?
不過他很快便接受了這一事實,隨即冷哼一聲:
“你還說她不拜金?誰不知道宋懷寧的妻子是他青梅竹馬之人?想必她只是他的一個情婦而已。為了一點錢連做人的臉面都不要了,哥——”謝昊然轉了話題。
“宋懷寧當眾承認,她是宋太太,其實,我寧願她是他的情婦。”
說這番話的時候,謝昊宇有些微的苦澀,他搖搖頭,“算了,我相信有些事情她會給我一個解釋的。對了,你是怎麼知道她有孩子的?”
他心裡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有些承受不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的。”
說起這件事,謝昊然還是不免有些心虛,說話自然也就漏了底,“不過是拍到了她、還有一個老人、一個孩子在一起的照片。”
“那不是她的。”
搖了搖頭,謝昊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也許是他潛意識裡不想相信……今晚接受的資訊量太多,加之又喝了酒,一時間他頭痛了起來,將手搭在額頭上閉目養神,謝昊然見他如此,也不再說什麼,屋內終於安靜下來了。
有些事情雖然謝昊然已經知道了,但是姜曉曉覺得,自己還欠他一個交待。
而且有些事情,也需要徹底說穿,才能不讓他繼續報以幻想,自己也才能真正心無芥蒂地與他做朋友。
決定坦白之後,姜曉曉便跟他約好了時間,二人最後在剛租下來的、裁塵辦公樓附近的一間咖啡廳見面。
這個時間段,是上班時間。
咖啡店清淨,並沒有什麼人。
特意要了一個包間,姜曉曉早來了半刻,便叫了一杯咖啡先行喝著,等謝昊宇到的時候,她已經喝完了一杯了。
她一直看著面前的咖啡,肚子有點撐,但內心卻有點空。
“我記得以前你喝咖啡的時候總是覺得苦,吵著嚷著要加牛奶。”謝昊宇語氣苦澀。
看到她一口便將那杯美式咖啡喝去了小半,謝昊宇不由得想起了從前,他的笑容不知不覺間摻上了些許苦澀之意,“沒想到曾經喝不了苦的人,如今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了。”
“生活中嘗的苦多了,便也不覺得苦了。”
淡淡一笑,姜曉曉隨即將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選單推了過去,“要喝點什麼?我請你。”
說著,她故作輕鬆一般,眨了眨眼睛。
“一杯檸檬水就行。”
替他叫了檸檬水之後,姜曉曉這才提起一截話頭,她還從未有過現在這般向別人坦白自己前幾年動向的時候,一時間,她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自己的劉海:
“今天約你出來,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說。畢竟,我們已經分開太久沒見了,對於我的一些事情,我也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你說。”
心裡一陣發緊,謝昊宇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不就是你和宋懷寧……”
“我要說的不止這些。”
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姜曉曉知道,有些事情對他而言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接受,可是自己今天必須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他。
這樣,才是對他最有利的選擇。
畢竟,她和他已經不再有任何可能。
“我和宋懷寧已經結婚很久了。我不僅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只有把這些都說出來,才能讓他死心,姜曉曉看著他瞬間蒼白下去的臉,雖然她也覺得殘忍,但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便只能往下走:
“你也看到了,他對我很好,也很霸道,總是不讓我和其他男人多來往。這也是我之前想和你保持距離的原因。我現在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你不要再等我了,其實你身邊有很多好女孩兒,我希望你能夠把握機會。”
“你……有孩子了?”
遲疑著問出聲,明明知道這些,但從當事人嘴裡說出來,徹底把自己內心的希翼撲滅了。
謝昊宇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樣的神情,大腦幾秒的空白之後,他才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這樣啊。”
“就是這樣。”
看著他勉強露出的笑臉,姜曉曉看了只覺十分心酸,她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跟你說開了,我心裡也好受了些。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宋懷寧……他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他就忍不住苦笑起來,“他不是會為兒女情長所絆腳的男人,他身邊應該也不只有你一個女人。即便是這樣,你也甘心嗎?”
“有什麼甘不甘心的。”
甘不甘心,這件事情不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嗎?
既然選擇了,她就會去接受。
更何況,事實也並不是如此。
淡淡一笑,姜曉曉的笑容很是寧靜,彷彿是歷經世事之後的看淡了,繼續說道,“婚都結了,再怎麼樣我也是宋夫人,外面鬧得再大,他也始終是要回來的。”
“我記得以前你跟我說,你寧可一輩子不結婚,也不願意和朝秦暮楚的男人在一起相互將就,曉曉,為什麼現在你反而妥協了?”
她甘心,他卻有不認命,謝昊宇想起從前沒出大學校園時的姜曉曉,再看看眼前這個身上安靜得死氣沉沉的女人,一時間竟覺得是兩個人。
“昊宇,人不可能做一輩子的理想主義者。”
舊時的話他這樣放在心裡,姜曉曉只覺得心驚,她停下了攪-弄著咖啡的手,看著他認真地道:
“我成長了,你還沒有。人不可能總是活在以前,緬懷青春。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她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勸自己再找,謝昊宇自然明白,只是有些難以接受,最後,他有些狼狽地站起身來,“我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姜曉曉想出聲說點什麼,可是直到最後,她還是遏制住了自己的念頭。
自己如果真的為他好,就一個該在這種時候保持緘默。
她默默將最後一口咖啡喝掉,苦澀的滋味在舌尖打轉,帶著些許刺痛人喉嚨的怪異,最後歸於平淡。
原本以為這次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和謝昊宇前後腳走出咖啡廳的照片,卻被有心人拍了下來,送到了宋懷寧的辦公桌上。
開會回來,他一眼就掃到了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信封,以及坐在沙發上不請自來、前不久已然和自己鬧翻了臉的莊競。
今日將他放進來,便是極大的失誤,宋懷寧皺眉,將那信封拿起來看了一眼,拆都沒拆,就扔到了莊競面前:
“又是玩的什麼花樣?拿回去。”
“不想看?還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麼?”
自負一笑,莊競看起來意氣風發,說話也十分有底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現在看清那個女人的真面目也不晚,你還可以及時止損。這是我作為曾經的兄弟對你唯一的忠告。”
說著,他站起身來,就要離開,臉側卻驀地傳來了一陣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被那信封割出了一道血痕。
信封竟然散開,裡面的照片也散落了一地。
照片上,赫然有兩個人。
有姜曉曉。
也有謝昊宇。
宋懷寧的目光一頓,到底是沒有將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看都沒看,而是下一秒飛速地轉移,看向莊競,目不直視。
那雙黑色的眸冷靜夾雜著漠然。
“有些手段使一次可以,一而再再而三,那便落了下乘。”
聲音四平八穩地,叫人聽不出來他的情緒,聞言,莊競回頭看向他,在仔細打量過他的神色之後,他竟然忍不住笑了。
襯著他臉上那抹妖豔的血痕,他的笑容顯得格外地張揚放肆,令人心生不悅:
“落了下乘無妨,只奏效就行。”
說完,他將飛落在地的信封和照片撿起來,將照片再一次放進了信封裡,放到了會客區的桌子上。
整個過程行雲如流水,彷彿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做完,莊競朝著宋懷寧做了一個飛揚的動作,隨即便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宋懷寧頓了半晌,叫來了程秘書,“為什麼讓他進來了?”
“莊先生說他有緊急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我怕耽誤了,所以就讓他進來了。”
見宋懷寧臉色極差,程秘書也知道這次是自己擅作主張了,他的心一緊,低下頭,十分愧疚地道:
“看來,是莊先生欺騙了我,我的判斷也出現了誤差。”
“你的意志不應該以他的話為轉移。”他的語氣冷冽。
也許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宋懷寧只覺得近來事事不順,他看著向來恭順的下屬,最後還是讓他退下了:
“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還有下次,你先下去處理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