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醜聞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番話，說得未免也太……
榮慧和佳佳面面相覷，榮慧原本以為自己跟來更夠看到甜甜的戀愛和感人肺腑的久別重逢的場景，但是現在……？
趁著謝昊宇被自己的話打擊到、還沒有回過神來時，姜曉曉小跑著離開了這裡，她一路跑回了自己的車上，靠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的地喘著氣，眼淚也流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而謝昊宇也並沒有追上來，她心中悵然若失，卻又鬆了口氣。
今天也算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和過往做了告別，對吧？
她拿出鏡子整理好儀容，正打算和榮慧說自己回家的事情，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宋懷寧的。
一接通電話，男人沉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姜曉曉，你現在在哪兒？”
時間走回兩個小時之前。
原本正在宋氏集團處理公事的宋懷寧意外地接到了來自莊競幸災樂禍的電話。
電話那頭，莊競的語氣顯得無比欠揍：
“懷寧，如果你現在能夠抽出你寶貴的辦公時間，開啟電視機看一看直播的話，我想，你會更加了解你那位溫婉賢淑的好妻子。”
明顯是反諷。
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子怒意，這股子怒氣卻是朝著莊競去的，宋懷寧冷笑道：
“怎麼？豔照門是嗎？”
他能夠想象到的最大的醜聞，也就是電視上會出現那個女人出軌的畫面……哼，宋懷寧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正要讓程秘書去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卻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心裡的怒氣，讓程潛開啟了電視。
轉到莊競所說的直播，正好聽到謝昊宇追問的話，而背對著鏡頭坐著的，就是她——他的妻子。
姜曉曉並沒有做出有辱他顏面和宣告的事情，然而接下來發現的事情，卻讓他更加怒不可遏。
鏡頭裡，他看到謝昊宇眼神熾熱地盯著自己的女人，眼神一錯都不敢錯，那個曾經在自己眼裡也只是平平無奇的妻子，卻彷彿是他在這世間最珍視的東西。
那絕不是一個普通男人在見到她時的反應。
是，姜曉曉很美，由內而外的那種美，她身姿妖嬈面容精緻，但是比她更美的人也比比皆是——
在聽完整個採訪之後，宋懷寧沉默了，站在他身側的秘書也大氣都不敢喘。
“好……很好！”
沒想到自己這位小妻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段戀情，宋懷寧又想起當年她站在自己身前，堅定不移地說出，她只需要錢時的模樣。
她早就認識謝昊宇，瞧謝昊宇對她舊情難忘的模樣……她怎麼會缺錢？
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此時的滋味，宋懷寧最後拿起了手機，打給了那個瞞了他不少事情的女人：
“姜曉曉。”
“嗯？”
“你現在在哪兒？”
回家之前，姜曉曉已經想好了自己面對的會是什麼樣的驚濤駭浪，也許宋懷寧會讓她現在就帶著自己的東西滾出去，也許客廳裡會是一片狼藉……也許……
所有的猜想在回家後看到宋懷寧那張平靜得過了分的臉時，統統化為了雲煙。
姜曉曉面上依舊是帶著令人舒心的笑容——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懷寧看在她這張笑臉的分上，應該不會對她痛下殺手吧？
心裡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姜曉曉聽見自己用若無其事地語氣問道：
“今天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的工作並不忙。”
宋懷寧話一開口，讓姜曉曉很是吃了一驚，按照先前他在電話裡的那個語氣，應該是怒不可遏、一見到她就要把她撕碎了才對，現在怎麼提起她工作的事情了？
“的確是不忙。你也看到了，工作日的時候我都還能在家裡陪著你。”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姜曉曉竭力讓自己表現得輕鬆些，只是一做錯事情時，她就忍不住併攏雙腿，手搭在膝蓋上，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真是乖巧得過了分。
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宋懷寧又好氣又好笑，只是面上依舊冷淡：
“今天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向我解釋嗎？”
“就像你看到的一樣，都是不值一提的陳年舊事而已。”
衝著他坦率一笑，她又道：
“你放心，我不會做出有損宋夫人聲譽和形象的事情的。現在契約還沒有結束，我會恪守自己的本分。”
她竟然心心念唸的都是這些？
什麼宋夫人的聲譽和形象！
Shit!
一肚子的氣發不出來，宋懷寧只是冷冷一笑，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寫滿了警告的意味：
“姜曉曉，沒有下一次……我的容忍是有限的。”
“我知道。”
迎著他冰冷的眼神，姜曉曉笑了笑，“你放心。我會扮演好宋夫人這個形象，直到我們辦妥離婚手續。”
“宋總，這是夫人的相關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發到了你的郵箱。”
展開了姜曉曉的資料，宋懷寧眼神有些冷，這份資料顯示，姜曉曉和謝昊宇的確是青梅竹馬……兩個孤兒在孤兒院裡相遇、結伴、相互扶持，一路走到大學，然而，就在大學畢業後，本該是愛情瓜熟蒂落之時，姜曉曉卻無緣無故地失蹤了。
是的，這失蹤的一年，連他的人都沒有調查出來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一年之後，她出現在他面前。
“中間這一年？”
聽自家的Boss果然問起了中間缺失一年的事情，程秘書為自己辦事能力的不足感到了羞愧，“這一年……實在是沒有夫人留下的蹤跡，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我們這邊還在繼續調查，宋總，請容許我再多調查幾天，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用了——”
她對他這一年的行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宋懷寧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從今天看到了這一場直播，他的心情就一直陰鬱得厲害，他突然問了一個連自己都沒有想過會問出口的問題：
“你覺得，她心裡還有他的位置嗎？”
這個“她”和“他”是誰，程秘書也心知肚明。
在他眼裡，自然是自家的總裁最好，他道：
“其實，夫人已經在今天的直播中說的很清楚了。她和謝昊宇不過是以前的，過去的事情宋總你又何必介懷呢？如果你真的耿耿於懷，不如直接問問夫人。要是為了別人而傷害到了你和夫人之間的感情，那隻會讓謝昊宇這種暗暗覬覦夫人的人撿了便宜。”
說完，程潛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忍不住補充道：
“嗷不對，謝昊宇是光明正大地覬覦夫人。宋總，你可千萬不要——”
後面的話宋懷寧沒有聽到，因為他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程潛雖然傻里傻氣，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必須要問問姜曉曉。
怎麼問，問的形式，問的時機，都由他來決定。
今天一整天，都是在情緒的大起大落間度過的，一到晚上就會顯得格外疲憊，姜曉曉洗漱完之後，在床上躺了不過五分鐘，就睡熟了。
不過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她被男人鬧醒了。
她身上倦怠，只想睡覺，語氣帶著迷糊和不情願：
“你幹嘛……”
平日裡的姜曉曉，可絕沒有這麼嬌氣，也沒有這麼惹人憐愛。
宋懷寧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只是卻依舊在她耳邊逼問道：
“你和謝昊宇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心裡還有他嗎？”
“舊情人相見，難免懷念過去的時光，曉曉，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嗯？”
“現在你是宋夫人了，我宋懷寧的女人可沒有還想著別的男人的道理”
第二天宋懷寧起床的時候，神清氣爽，反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女人，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頸間，滿是紅痕。
用早餐時，宋懷寧特意叮囑萍姨：
“昨天夫人累著了，今天縱著她些，讓他好好休息。”
都是過來人，萍姨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面上浮起了一絲曖昧又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夫妻之間就是要這麼恩恩愛愛的，你們早點生孩子，萍姨這把老骨頭還可以幫你們帶帶孩子！”
孩子？
聽起來還不錯，宋懷寧第一次沒有排斥孩子這個字眼的出現，他用餐巾擦了擦嘴：
“會有的。”
樓上正在睡夢中的姜曉曉也依舊不得安眠，昨夜宋懷寧把她折騰得太厲害了，以至於身上總是不舒服，勉勉強強睡到了下午一點，她醒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