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陸總,你在這裡等我嗎?
陸景深已經這麼說了。
照理說,顧蓁蓁現在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轉身離開。但……想到繆柯那張泛白的臉,顧蓁蓁終究是於心不忍。
雙腿就像是被藤蔓纏住了,她僵在原地,有些邁不開步子了。
她知道,或許現在的她不夠理智。
繆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她真的不可以見死不救。
“陸總。”
雙拳緊握著,她鼓起湧起開口了。
“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說嗎?”
陸景深的語氣淡淡的,不見任何起伏。
顧蓁蓁飽滿的情緒就像是被一根針戳破了。
喉嚨裡就像是被哽上了一團異物,顧蓁蓁說不出話了。
“顧蓁蓁。”雙手交握著,陸景深目光凜然的望著眼前的人,“如果你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說,那就繼續。不過如果你還想要跟我說繆柯的事情,立刻出去。”
陸景深沉著聲音,語氣不容置喙。
陸景深的氣勢迫人。
此時,顧蓁蓁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在陸景深的目光之下,她邁著沉重的腳步轉身離開了。
看著顧蓁蓁的背影,一臉嚴肅的陸景深突然勾起了唇。
眸子裡的笑意微微一閃,頓時蕩然無存了……
從陸景深的書房裡出來,顧蓁蓁直接回了房間。
“啊!”雙手抓著頭髮,她撕心裂肺的發出了一聲哀嚎,滿腦子都是陸景深板起的撲克臉,她簡直快要被逼瘋了。
半眯著眸子,她一下一下的將額頭磕向了牆壁。
怎麼辦?
繆柯的事情,她究竟應該要怎麼辦才好?
顧蓁蓁在房間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聽到聲音,陸元元立刻飛奔上來了,就連門都沒有敲,他直接破門而入了。
“媽咪。”小傢伙伸出手阻止了顧蓁蓁的動作。
看著顧蓁蓁有些泛紅的額頭,小傢伙露出了心疼的眼神,“你怎麼了?”
“元元。”扁了扁嘴,顧蓁蓁可憐兮兮的看向了陸元元。
此時的顧蓁蓁就跟一隻被拋棄的流浪小動物一般。
“媽咪。”
陸元元小心翼翼的輕喚了一聲。
看著顧蓁蓁的樣子,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了。
手掌輕抵在泛紅的額角上,他輕輕的揉著。
剛才的心情激動,顧蓁蓁根本沒有覺察到痛。
不過現在被陸元元這麼一揉,她頓時齜牙咧嘴的倒吸著氣了。
視線落在了顧蓁蓁的身上,他就跟一個小大人一般的嘆息了起來,“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
吵架?
小傢伙未免也太高看她了。
她跟陸景深之間怎麼可能吵得起來。
最多就是她單方面的被陸景深凌虐。
思及此,顧蓁蓁的心情驀地有些低落了。
“元元。”抬起手在小傢伙的腦袋上揉了一把,顧蓁蓁的語氣鬱悶不已,“別胡說,我怎麼可能跟你爸爸吵架。”
見顧蓁蓁不願意說,陸元元沒有再繼續問。
“媽咪,我去給你拿藥箱。”
“要是媽咪變醜了就沒有辦法當新娘了。”
說完,陸元元“蹬蹬蹬”的跑遠了……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陸元元的身上穿著一套卡通睡衣,懷裡摟著一個碩大的海豚抱枕。
這是上次菊香過來的時候送的。
一摟上,陸元元就捨不得鬆手了。
“爸爸。”
眼神有些朦朧,小傢伙看上去又奶又萌的。
“怎麼了?”
陸景深放下了手裡的簽字筆,態度溫和。
“你是不是跟媽咪吵架了?”
聞言,陸景深有些失笑了。
抬起手撐在太陽穴上,陸景深歪著頭看了過來。
“為什麼這麼說?”
“剛才媽咪從你的書房裡出來之後就一直在用頭撞牆。”皺了皺眉,小傢伙露出了一臉誇張的表情,“媽咪的額頭都紅了,看上去很嚴重?”
用頭撞牆?
陸景深愣了下。
目光一閃,他輕笑了起來。
這確實像是顧蓁蓁這樣的傻子能夠做出的事情。
一手推開了身下的大班椅,陸景深直接走了上來。
手輕輕在小傢伙的肩上搭了下,陸景深順勢蹲了下來。
“元,你現在是過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嗎?”
興師問罪?
對於這個詞,陸元元有些一知半解。
“爸爸,你對女生一定要溫柔才行。”直瞅著陸景深,小傢伙煞有其事的說教了起來,“要是媽咪反悔不嫁給你,你就沒有老婆了。”
聞言,陸景深的嘴角控制不住的輕抽了下。
“元。”沉下了聲音,他一個腦崩彈在了小傢伙的額頭上,“剛才的那番話又是叔叔教你的嗎?”
陸景深的眼神似是帶著洞悉人心的力量。
陸元元忍不住吐了下舌頭。
小傢伙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景深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的必要了。
“以後離你叔叔遠一點。”陸景深白了他一眼,頤指氣使的道:“很晚了,你現在立刻回房間睡覺。”
陸景深的語氣是命令的口吻。
小傢伙也不敢違抗。
牢牢的摟著懷裡的抱枕,小傢伙一步步的轉身走向了門口。
一隻腳邁出門口的時候,小傢伙還是停住了腳步。
“爸爸,你一定要哄好媽咪。”
哄?
陸景深聞言,驀地露出了一臉嗤之以鼻的表情。
不經意的,他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張倔強的臉。
剎那間,陸景深的動作僵住了。
將眼神轉向了顧蓁蓁門口的方向,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
顧蓁蓁的額頭已經處理過了,不過起床的時候,額頭上的紅痕已經變成淤青了。
攬鏡自照,顧蓁蓁頓時唉聲嘆氣了起來,她現在這個樣子,究竟要怎麼出去見人啊?
在浴室裡耽誤了將近半個小時,顧蓁蓁用手捂著額頭出來了。
“顧蓁蓁,你躲在房間裡孵蛋,是嗎?”
後背倚在牆上。
一見到她,陸景深立刻冷嘲熱諷了起來。
孵蛋?
陸景深的嘴巴還真是夠毒的?
顧蓁蓁突然明白陸景深這麼多年都沒有合適物件的原因了。
陸景深的嘴巴毒成這樣。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受虐傾向的。
一隻手罩在額頭上,她狠狠的朝著陸景深瞪了一眼。
“陸總,你在這裡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