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難得的安穩
因為,江月竟然整個人緊摟了白晴。
這讓她緊繃的身體,逐漸地僵硬起來,她甚至感覺到腰間的大手,帶著滾燙到燙手的熱度,不光灼燙了自己的肌膚,還灼燒了自己的心。
白晴不敢動,維持著一個姿勢,緊張地躺在那。
可遲遲沒有感受到江月的動靜,她又因為雙腿發麻,最終輕晃了一下。
“媽媽,不要走!”突兀的一聲哭喊,再次響起。
聽了這聲叫喊,白晴再難掩震驚,她緩緩抬頭,當看到江月略微溼潤的眼角時,她的心驀地一刺痛。
於是下一秒,顧不上男女有別,白晴一把摟住了他,呢喃低呼,“江月,沒事的,我在你身邊……”
許是白晴的聲音太過於溫柔,抑或是江月感受到了她的關心,漸漸,江月緊鎖的眉心也舒展開來。
但是他卻還是緊攥著白晴的胳膊,生怕自己只要一鬆手,她就會離開。
“媽,不要走,我不想一個人……”在白晴的懷裡蹭了蹭,江月嘟噥了這麼一句。
見狀,白晴嘴角一彎,就如同小時候哄妹妹一樣,柔聲哼唱道:“小寶貝,乖乖睡……”
伴隨著的是白晴一下輕過一下的輕拍,江月因為噩夢而僵硬的四肢,也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不自覺的,他也不喊了,窩在白晴的懷裡,漸漸地熟睡了。
等到察覺到懷裡人沒有動靜了,白晴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江月他,是從小沒有媽媽嗎?要不然怎麼會做噩夢,哭著讓媽媽不要走?”白晴輕聲自語,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他。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白晴了無睡意,就這麼靜靜看著江月睡得不安穩的臉。
在他剛要動,白晴總會提前輕拍拍他的肩膀。
於是後半夜,白晴都沒有睡著,每每在迷糊著即將睡著時,江月總會發出類似呻吟的低吟。
白晴總會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輕輕安撫他。
這一次,江月突然叫了起來:“不要啊!”
接著,他又無意識地揮舞起雙手來,白晴急忙握住他:“江月,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
聽到白晴的聲音,江月這次卻驀地睜開眼。
當入目所見的是白晴高聳的部位時,江月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隨後發現自己竟然窩在白晴的懷裡,頓時羞囧到不行,急忙半撐起身子,慌忙後退了幾下,這才勉強跟白晴拉開了距離。
但兩人還是貼得很近,畢竟病床就那麼大,不是嗎?
陷入了沉默的兩人,面對面,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晴想了想,終於沉聲問道:“江月,你剛剛做噩夢了,一直在喊‘媽媽……’”
接下去的話,白晴沒有說出來。
而江月沉默了許久,才喃喃地說道:“我從小沒見過媽媽,小時候,小夥伴們都有媽媽,只有我沒有……”
說著,江月抬起頭,一臉的渴望。
“那時候我桀驁不遜,以為沒有媽媽,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聽到他這麼說,白晴很是心疼。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安慰的時候,江月又一次出聲。
“其實小時候,我也很想媽媽,我忍不住猜想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每每小朋友在媽媽身邊撒嬌,我就很生氣,小時候因為這捱了不少揍!”江月皺著臉說道。
可白晴聽到後,卻絲毫沒有笑,她只是感覺到很是心疼。
江月看到她這副模樣,反過來安慰她:“沒關係,這些年已經過去了!只是我自從那時候起,睡眠就不太好,每每總會驚醒,然後就很難睡著!”
聽到江月的話,白晴更加的同情他了:“你真的很不容易。”
江月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她彎唇一笑:“你難過什麼?已經過去了。”
饒是這樣,白晴還是淚溼了眼眶。
她無法想象江月在童年時期,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小有著母親疼愛的她,沒有感受過沒有媽媽的存在是什麼樣的體驗!哪怕任秋月有時候會發脾氣,但在白晴的心中媽媽依舊是無可取代的!
“好了,你別再看著我了,要不然我們今晚都不用睡了。”江月隨口說道。
而這句話,立馬引得白晴的臉爆紅。
看到她的表情,江月微微一怔,隨後就急忙解釋:“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個……”
白晴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在江月懊惱自己竟然說出令人誤解的話時,耳邊卻響起白晴柔柔的聲音:“早點睡吧,晚安。”
江月急聲應道:“晚安,睡吧。”
可重新躺下後的江月,卻怎麼也睡不著,他腦子裡全都是白晴的模樣,時而生氣,時而開心,她的模樣,就好比鐫刻在心中一樣。
就這樣,江月盯著天花板,發著呆。
察覺到他的呼吸聲,不似睡著後那樣的平穩,白晴眼底閃了閃,下意識輕聲哼唱起了搖籃曲。
“小寶貝,你快睡,月亮陪你一起睡……”
不知是不是白晴的聲音有魔力,還是江月真的困了,沒一會,他就進入了夢鄉。
微微探頭看了一眼,白晴的嘴角一揚:“晚安,江月。”
這一聲輕喚,使得白晴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而她也不禁隱隱期待:“如果以後每天都可以如此的話,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白晴的手無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於是幾乎是一瞬間,白晴眼底的光亮,如同流星般轉瞬即逝。
“我怎麼可以忘記這一點?果然,放縱會讓我沉迷,我是時候清醒過來了。”白晴臉上說不出的落寞,然後悄然起身,獨自坐在了沙發上,直到天亮。
而江月這一晚,睡得分外安穩。
等到陽光,俏皮地灑照在病床上,江月緩慢睜開眼。
第一眼沒有看見白晴,他失望地立馬爬坐起來,直到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打著盹的女人,他焦急的心才回歸了原位。
“傻瓜,不好睡就把我推醒呀?幹嘛自己坐一晚上呢?”
江月說不出的心疼,但現在也無濟於事,於是他就起身洗漱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徑直來到護士站,江月沉聲問道:“請問這裡哪有賣早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