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其實很溫暖(10)
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居然會對謝慕宸摻雜了個人情緒,她現在就後悔的要死,她明明是在他身邊演戲的,按照她自己設計的劇本那樣做個優秀的演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他的情緒被他牽著走,這不是她想要的。
因為這樣犯了大忌,她怕對他動一點點的真情,不管是哪種,都不可以,因為他只是她的敵人。
********
蘇映夏剛換好衣服,王姐就給她打電話,說外面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讓她趕緊下樓,掛了電話後,蘇映夏拿著手機站在鏡子面前足足愣了一分鐘,原來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蘇映夏自己認為自己把自己偽裝的很好,偶爾應付晚了回家的時候,王姐也會叫車送她回來,但是她從來都是在另一個路口的時候就下車了。
因為她覺得現在她住的這個地方就是她唯一的隱私,因為只有在這裡她才是蘇映夏,因為這裡有蔓薇,可是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可笑的自以為,想想之前自己半路下車的經歷,在他們那些人看來該有多麼的可笑。
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揭穿她,就連她現在覺得開始有點討好她的王姐,她都從來沒有跟她提這件事情,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了。
雖然這件事在外人看來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在蘇映夏看來不是這樣的,她不知道怎麼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一直深陷在泥潭裡,沒有爬出來過。
從蔓薇伺候她就一直有這種感覺,只是這段時間她天天追著謝慕宸跑,她快忘記這種可怕的感覺了,今天這件事那種感覺現在又回來了。
蘇映夏記得就在前幾天王姐問她住在哪裡,要不要給她換個房子時,蘇映夏還特意說了一個比較好的公寓名,說她就住在哪裡,可是眼下這輛被王姐安排的車就在她家樓下等著呢。
她不知道這到底能夠說明什麼,有可能這只是一種錯覺,有可能這只是她小題大做了,她希望那樣都好,只是不是她希望的那樣。
就在她思考著這件事情時,電話鈴聲又響了,她一看手機上顯示的人名,好看的眉扭在了一起,徐冰,居然是徐冰。
雖然徐冰平常在皇家對蘇映夏的態度算是好的,但是徐冰還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這竟然是第一次。
蘇映夏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接起電話的,如果仔細聽的話,大概能夠聽到她聲音在微微發抖:“喂,冰哥。”
“嗯,夏薇,接你的車子到了嗎?”
“嗯,到了。”
“王姐今天跟你說了吧,今天來皇家的人非富即貴,你早點過來,聽王姐安排,不要出任何差錯。”
聽到徐冰這麼說,蘇映夏在電話這頭連連應著。
掛了電話蘇映夏來不及多想,套上假髮就向外走,走到樓下,果真在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在那裡亮著車燈等著她,蘇映夏加快走過去,從車上下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為她開啟車門,道:“夏小姐,請。”
透過微弱的車燈,蘇映夏看到他的手上紋著一個小小的太陽花的紋身,蘇映夏總覺得那歌圖案在哪裡見過,可一時想不起來就不了了之了。
車子急速的在路上飛馳著,蘇映夏臉色並沒有補覺而變得很好,如果不是濃濃的妝容遮蓋,她現在的臉色可以用蒼白來形容。
蘇映夏想不明白,她總感覺今天晚上的事情很不對,可是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一開始她還沒覺得事情有那麼嚴重,可能只是她的猜測,可是就在剛剛徐冰給她打電話,又交代她那樣的話,蘇映夏不由得開始多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居然連徐冰這樣的人都要對他客氣三分。
蘇映夏越想越不明白,隨即不再想了,今晚就算真是個鴻門宴那麼她也一定是要赴到底的。
蘇映夏看著車窗外到處一片霓虹,可是好像沒有一處是她的家,是她真正該要落腳的地方,想到這裡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日子一天天的過,恍惚間蘇映夏看到路邊的樹木被風一吹,簌簌掉落的落葉,才驚覺這一年又差不多過了一大半。從來都是時光匆匆,只是人們總以為手裡還有大把時間。一年之中,到了這一刻,還有那麼多未完成的、沒做好的事,蘇映夏想到這裡不由得開始有點兒心虛。
三個月的計劃,過去了快一個月了,可是她還是毫無進展,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謝慕宸那裡佔有什麼分量,原本她還是挺有自信的,可是在看到昨天早上謝慕宸對她的態度,蘇映夏才發現在他那裡根本是舉足輕重的。
或許說是他高興了他就把她當成小貓逗弄一番,不高興了,話都不會說一句。
蘇映夏警告過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摻雜自己的感情,就不會有失望。把他當成是一道不能輕易攻破的難題,頂多會有些不甘,頂多會覺得自己不夠努力,還會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是摻雜了自己的感情在就不一樣了,你會情緒化,你會失望,甚至還會感到難過。
這是個充滿遺憾的世界,放得開得失,放不開聚散;放得開名利,放不開執念。生老病死、愛別離苦,開心或者不開心都是短暫的,於是漸漸明白,人惟有減少慾望才會快樂,也惟有心中的平靜最難得。
可是此刻的蘇映夏還不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在她這個年紀裡,有的只是一往無前,有的只是奮不顧身,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自己也許會因此頭破血流,會因此讓自己受到傷害,什麼也不再相信。
蔓薇曾經告訴過她,一個人不能具備太多的感情,不然傷人上己。
可是她當初告訴蘇映夏時,後來她自己不是也沒有做到。
時光是空曠的海洋。而我們像魚一樣,雖然有相同的方向,卻無法靠近。孤獨是心裡隱藏的血液,不管是該或不該,它就是在那裡,不必知道它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蘇映夏在想明白這些東西之前,她對未來的一切都是無知的,她只能在摸索中前行,哪怕知道前路艱險,哪怕知道一切都不能隨人所願,她還是得堅持著走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蔓薇,也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她自己的一份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