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聯寨抗金
“毛兄弟,別說了。”一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們懂你,昨日若非是你把那尊殺神誘走,咱們怕是一個都走不了。”
三當家看著聲淚俱下、不似作偽的毛常,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聽他們一說,這毛常拿大哥頂了刀不僅無過,反倒還有功?
“老三!”白熊此時也橫了他一眼,“昨日攻取狼牙寨乃是大哥和咱們的意思,勝敗生死乃是天意,和毛老弟有什麼關係?
反倒還因為咱們的緣故害了七兄弟一命,此事是我們對不起毛老弟。
毛老弟能不計前嫌回到我蜈蚣寨與我們共患難,還不足以證明毛兄弟的仁義嗎?”
三當家聽著此話也算是理清了頭緒,是了,自己這些人拉著人家去打架,自己人打死了如何能怨人家?
並且人家還以身犯險引走了那個殺神,保全了自己這些人……
想到此處,三當家也是豪氣,雙手一抱拳低頭道:“此事是俺不明事理,錯怪了毛兄弟,請毛兄弟勿怪。”
他們可不知道毛常幾人與王家二郎之間的三倆事。
更不知道王二郎本身都要下山跑路了,正是看到毛常幾人才抄傢伙上的。
毛常當然也不會傻到主動提這茬,看著這群傻到可愛的草莽們,心裡正樂著呢。
“哎!三哥這樣說可就不拿我毛常當兄弟了。”毛常把他托起,佯怒道,“咱們是飲了血酒、拜了把子的兄弟,兄弟如手足,一時誤會說開了就過去了,做這小兒姿態作甚。”
三當家抬起頭,也握住毛常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兄弟,你這個兄弟,俺認了。”
毛常裝上頭了,仍舊板著臉道:“三哥這樣說,小弟可就不樂意了,難道咱們前些日子拜的把子吃的血酒,三哥心裡一直沒作數?”
“不…不是……俺不是這個意思。”
三當家擺著手,也不知如何解釋,急得直搖頭。
“好了,老三是個粗胚,腦子轉不動,毛老弟別和他一般見識。”
白熊適時打斷他們,拉著毛常和幾個親兵入座,詢問道:“毛老弟方才說你有辦法,是說女真入寨一事嗎?不知是何妙計,快快說來。”
毛常正待開口,忽見一名寨眾匆匆入堂稟報,“稟各位當家,那群女真人出寨後沒有下山,而是奔著狼牙寨去了。”
“好!”
三當家聞言拍著大腿叫好,“最好讓女真蠻子和狼牙寨狗雜碎打起來,打個兩敗俱傷最好!”
除了三當家拍手叫好之外,其餘眾人都是皺眉鎖目,面上不見絲毫喜色。
“若是狼牙寨也投了女真蠻子該如何是好?”
一人問出了他們共同心聲,連三當家都停下了動作,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知道,憑著兩寨的死仇,若狼牙寨投了女真人,那第一個就是借勢剷除他們蜈蚣寨。
到時他蜈蚣寨連獻糧的機會都沒有,唯一的出路那就只有投敵賣國了。
“不會的!”
眾人循聲看向正在說話的毛常。
“狼牙寨是不可能會投靠女真蠻子的。”
毛常搖著頭,語氣堅定無比。
白熊詫異詢問,“毛老弟,何以見得?”
毛常目泛精忙,一字一句道:“其實,我要說的辦法就是,與狼牙寨聯寨抗金。”
“聯寨抗金?”
眾人大感意外,字面意思他們都懂,可是兩寨昨日才拼殺的你死我活,今日就要聯合起來一起對抗女真人,這現實嗎?
有人搖頭,“毛兄弟,這不現實。
且不說兩寨是死敵,他們未必願與我寨結盟,就算願意,兩寨合力也未必是女真對手。
況且你怎知狼牙寨不會投金,還願與咱們一同抗敵?”
眾人看向毛常,等待著他的解釋。
“其他寨會不會投金我不知道,但狼牙寨一定不會。”
毛常輕笑一聲,賣了個關子,巡視眾人問道:“諸位可知狼牙寨的那尊殺神是何許人也?”
眾人忙問,“是哪路神仙?”
“是那東京城小王相公是也!”
毛常話畢,舉座皆驚,連三當家也是驚的面色發白。
“毛…毛兄弟,此事如何得知?”
“訊息可是準確?”
毛常幾人很是享受眾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彷彿他已是小王太尉麾下大將一般。
“幾位哥哥莫非忘了我等入寨前是何身份了?”
經過毛常這一提醒,眾人恍然,他們身穿大宋禁軍甲冑而來,如何不知是何來歷。
大宋禁軍認識大宋相公,那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當然,他們也只知道毛常幾人是犯了事的禁軍,卻不知具體是哪一路禁軍,更不知他們是童貫的親兵衛。
“那這小王相公如何落到狼牙寨為婿?”
此話剛問出口,發問者自己也反應過來。
大宋朝廷沿路州縣掛出的懸賞令也不是秘密,兩萬貫的賞金可是有宋以來頭一份了。
小王相公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殺,躲入太行山來避禍也是在理。
得出這個結論,眾人只覺得劇情也太過玄幻了。
小王相公那可是大宋上到豪門貴族下至泥腿百姓都公認的在世天神。
這般神仙人物竟然出現在他們這樣的深山老林裡,還和他們打了一架,這…這也太玄乎了。
“可小王相公也不見得就不會投金啊,他本身可也是朝廷的通緝犯。”
毛常輕笑,搖了搖頭,“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們只知小王相公被朝廷通緝,卻不知道他為何會被朝廷通緝。”
一人答道:“這個我知道了,他不是殺了童貫大奸賊,才被朝廷通緝的嗎?”
毛常問他,“那你知道他為何要殺童貫嗎?”
“六賊禍國,人人得而誅之,小王相公替天行道,不是常理嗎?”
見毛常還是搖頭,三當家急不可耐道:“毛兄弟,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給俺們說說,小王相公為何要殺童貫。”
毛常見眾人急了,也就不賣關子了,與他們細細道來,“這小王相公的父親名為王稟,正是那太原守將。
童貫本在太原城指揮河東軍事,聽得金軍南下,嚇得連夜逃竄。
河東數十萬守軍頓時群龍無首,竟讓一股女真騎兵給追到開封府去了。
當日正是這小王相公大婚之日,正迎親歸途,聽聞童貫棄城而逃,女真兵臨城下,以為太原陷落,父兄慘死,當街怒拔長槍,一槍便把那童貫釘死在豬肉攤上。
後來小王相公遭禁軍圍攻,獨殺數十禁軍破開汴京城,北上尋親而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小王相公也是肉體凡胎,獨戰之時受了重傷,行到太行山時無力再逃,只得暫時落腳狼牙寨中。”
“諸位哥哥,你們說……”他說著環視眾人,“小王相公父兄還在堅守太原城,他能投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