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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章 二二五 能否調動無畏艦支援

蘇文看著眼前的綠龍——確切地說,是那個在酒桶邊上咕嘟咕嘟大口灌著酒的小女孩形態的綠龍,陷入了沉思。

這頭綠龍自稱名字叫莉坦汀。

她在投降後提出的俘虜待遇就是要喝酒,然後她在拿到了酒之後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整個態度都配合的很。

此時史東、德勒曼等人都圍蘇文的身邊,帶著審視的表情打量著這頭龍——作為一頭成年龍,她的等級只有14級左右。

在被史東安下了禁制之後,此時的她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不過看她的表現,好像只要有酒喝,被束縛什麼的根本酒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她喝酒的時候尾巴在身後不停的搖來搖去,讓蘇文總有種這頭龍已經被馴化的狗的既視感。

直到小女孩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蘇文才開口問道:“你一直是偽裝成老年龍的形態,去驅使那些德魯伊的嗎?”

綠龍放下酒瓶,那雙豎瞳眨了眨:“那當然不是,我裝成老年龍,是因為我媽媽走了呀!”

“她臨走前讓我幫她看著洞穴裡的寶物。喏……”她指了指自己,“她就給我身上安了這個幻術法術。只要我變成巨龍,別人看我就是一副老龍模樣。”

說到這個,她的小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自豪,“這樣就沒人敢小瞧我啦!”

蘇文估計這位龍媽媽要是知道,她交代的任務,就被眼前這個酗酒的傢伙,因為幾桶酒輕飄飄地搞砸了,估計得氣死。

蘇文於是繼續追問道,“那麼你母親去了哪裡?”

綠龍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憶:“嗯……媽媽說是去幫一頭紅龍打架去了。”

“紅龍?打架?”蘇文周邊的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低聲驚撥出來。

蘇文和史東對視了一眼,表情都頗為嚴肅——這裡的紅龍很有可能指的是那個龍脈術士的伴侶。

史東毫不猶豫地站起,開始將這個訊息立刻彙報給悲憫者。

蘇文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他看向史東身邊的麗娜道:“現在我們國家,海上有哪些無畏艦可能會去支援的?”

麗娜語速飛快地回應:“目前群島海域有三艘無畏艦。除去悲憫者,【海洋榮光號】因上次神孽事件後一直守護在白珠港附近海域不敢輕離。另一艘【戰爭榮光號】由王室直轄,肩負拱衛首都聖凱羅的重任,輕易不會調動。

“法比里奧人方面,據可靠情報,他們至少有兩艘無畏艦在役。開戰之初,他們也是將一艘無畏艦部署在後方護衛……”

她的聲音透出一絲焦慮:“但對方驅使巨龍協同作戰,這確實太棘手了。悲憫者大人縱使再強大,也難保能在多條巨龍的圍攻下穩佔上風……”

史東插話道:“我已經將情報傳過去了,但悲憫者大人暫時沒有回覆。恐怕她此刻也正身處激烈戰鬥之中,無暇他顧。”

他轉向蘇文,臉色凝重,“局勢危急,我再次建議,必須加速對法比里奧前線的進攻計劃,我們需要儘快拔除那些要塞!”

蘇文卻沒有立刻回應史東的話。

如果悲憫者戰敗了,他們這裡作為次要戰場,無論攻略的速度快不快,最後都很難守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還在小口啜著酒、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和史東的小女孩綠龍身上。

“你現在能召喚你母親回來嗎?”蘇文詢問道。

小女孩搖了搖頭:“我感應不到母親噢,她身上魔力的味道好像都消失了一樣,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史東等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心中冒出了‘禁魔領域’這個詞。

無畏艦對戰的過程中,將禁魔領域開了出來,基本就意味著到了最後階段

“史東閣下。”蘇文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決斷,“還是需要把綠龍這裡的情報遞交給女王,可以不說我們在殖民地上,但至少需要將悲憫者可能被多頭龍圍攻的事情告知,看王國能否調動無畏艦支援。”

史東也嚴肅的點了點頭。

接著,蘇文指著那頭懵懵懂懂的綠龍,“而我們這裡其實無法干涉到傳奇之間的戰鬥,能做的,就是加速殖民地的攻略。而現在,我們手裡有了一個王牌。”

……

第二天正午。

哪怕在冬季也依然略顯灼熱的陽光,照射在岩礁城新開闢的巨大工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納瓦霍坐在一張簡陋的桌子後面,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

昨天晚上城外又是龍吟震天,接著城裡軍隊調動、喧譁一片,後來還有沉悶的戰鬥聲傳來。

他幾乎整宿沒閤眼,一邊擔心自己剛安頓好的小家會不會被戰鬥波及,一邊祈禱新領主能真的能像他承諾的那樣,庇佑他們這些平民。

幸運的是,戰鬥沒持續多久就平息了,那頭可怕的綠龍應該也逃走了。

這讓納瓦霍心中稍安。

現在,他負責的工作就是在工地下工後,核對工人們記在木牌或破布條上的工分,再折算成紙質的貢獻值憑證發給他們。

這工作還算輕鬆,正適合他這種腿部有殘疾的人。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漢子拿著自己今天的工分牌,一屁股坐在納瓦霍身邊的石塊上。

他抓起腰間的水囊猛灌了幾口,然後“嘭”地一聲將木牌拍在納瓦霍面前的小桌子上。

他叫泰諾,納瓦霍曾經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這是個渾身是刺的刺頭。

“真是累死個人!”這個漢子喘著粗氣,聲音裡滿是抱怨,“吭哧吭哧幹了一上午,也就三十個工分?這也太摳門了!”

他粗糙的手指用力點了點牌子,彷彿這樣能多要點似的。

旁邊一個稍瘦的工友一邊用草帽扇著風,一邊笑著接話:“三十不少啦,泰諾兄弟!換成貢獻值,夠換一天的口糧了,還有剩的能換點鹽巴。”

“屁的口糧鹽巴!”泰諾不屑地嗤了一聲,嗓門不自覺地抬高,

“這貢獻值除了換吃的換點生活必需品,還能換啥?買工具?買牲口?買酒?狗屁!每天還只讓你換那麼一點點東西,攢著大把的貢獻值有屁用?花都花不出去!”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納瓦霍臉上。

負責記錄的納瓦霍眉頭微皺,但還是拿起泰諾的木牌,仔細核對著上面的記號劃痕,確認無誤後在登記簿上記下,然後準備填寫相應面額的貢獻值憑證。

“嫌少?”旁邊另一個一直沉默的老工匠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嫌少你可以不來嘛,有的是人願意頂你的位置。再說你這個單身漢,吃救濟糧又餓不死。”

“敢不來?”泰諾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你敢不來試試?那些巡邏隊跟賊似的盯著那些不來上工的人,要是哪天被他們圈進懷疑名單……”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帶著一絲誇張的恐懼,“好傢伙!說不定一個人待在屋裡,砰的一槍就透過窗戶給你撂倒了!”

“我堂哥你們知道嗎,平日裡老實巴交,不就是因為有點生病,在家歇了幾天嗎?結果倒好,昨天那些暴亂分子鬧事的時候,他明明就在家躲著,他那塊街區還是被當成重點懷疑地區給圍了!

“他聽到外面動靜大,扒門縫想看看熱鬧,就那一下子……你猜怎麼著?”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向納瓦霍,“砰,一槍!那腿,就跟現在的納瓦霍兄弟一樣了!”

周圍幹完活聚在一起歇息的工人們,本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這時都安靜下來,目光帶著一絲疑慮和不安,在泰諾和納瓦霍之間來回掃視。

納瓦霍停下筆,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情緒激動的泰諾。作為曾經的暗影德魯伊的信徒,這個堂哥的事,他心裡清楚幾分內情——那傢伙絕不像泰諾說的那麼安分。

“泰諾,”納瓦霍的聲音很平靜,“當時巡邏隊是提前拿到了情報,才會重點封鎖那些區域。

“而你那個堂哥,如果真如你所說在家躲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巡邏隊怎麼可能隔著窗戶精準打穿他的腿?況且,你那位堂哥……”

納瓦霍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他平日裡可不是僅僅‘嘮叨兩句自然之道’那麼簡單。他平日裡在傳些‘自然終將懲罰瀆神者’‘文明就是枷鎖’的調調,你當我沒聽過?”

泰諾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彷彿被揭穿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納瓦霍平靜卻銳利的目光,一時語塞。周圍的工人們眼神也再次變得複雜起來,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

“我……”泰諾有些慌亂地避開納瓦霍的目光,小聲嘟囔著,“他也就是念叨幾句,能有什麼大問題?再說了,現在的生活確實不如親近自然時自在,懷念一下過去的日子也不行了嗎?

“以前我們在林子深處的時候,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哪像現在……”

他指著烈日下繁忙但沉悶的工地,“被圈在這裡,天天出死力幹活,累得像條狗一樣!”

這話倒是引起了不少共鳴。

幾個來自深山部落的原住民工人默默地點頭,眼神裡流露出對往日生活的懷念。

大量的工作任務、嚴格的管理、陌生的規則,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到被束縛。

“而且,”泰諾見有人認同,膽子又壯了些,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煽動,

“你看這裡的外鄉人,整天就是想著去打仗,不是去和法比里奧人打,就是去和綠龍打。昨天那綠龍不是才來過?誰知道哪天它又過來了,真到了那種要命的時候……”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環視周圍:“那些外鄉人到時候肯定是把最要緊的機器啊、人物,優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去。至於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呵呵……”

他冷笑兩聲,語氣陡然變得神神秘秘,“要我說,多念幾句自然之道,到時候萬一真的綠龍踏平了這個城市,那些外鄉人都跑了,這自然之道還能救你一命。”

“放屁!”納瓦霍旁邊的那個瘦工友突然爆發了,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泰諾,“自然之道那套完全是騙人的把戲——什麼生命是自然的饋贈,生老病死全是自然規律——都是胡扯!”

他情緒激動,臉都漲紅了,“現在我都知道了,生病是那些小蟲子鑽進身體裡搞的鬼!只要把這些蟲子隔離掉,人就不會生病!

“那些暗影德魯伊,那些所謂的‘自然之道’,他們騙了我們多少年?就是因為傳播這樣的虛假謊言,自然諸神才會沉睡!”

“大膽,褻瀆!精靈的諸神豈容你這種卑賤的凡人隨意評判?!”泰諾瞬間暴怒!

精靈諸神在他心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忌。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瘦工友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跳。

瘦工友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如同繃緊的弓弦,劍拔弩張!

周圍的工人發出一陣騷動,有人想上前勸阻,有人則大聲拱火,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納瓦霍趕緊站起來想拉開兩人,但兩人熱血上湧,衝突眼看就要升級,一場工地上的鬥毆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這這時——

“噹噹噹——!”

急促而洪亮的銅鑼聲如同驚雷,驟然在喧鬧的工地炸響。

銅鑼聲穿透了所有的議論和叫罵聲。

在場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負責工地秩序的軍官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製高臺上,用擴音筒聲嘶力竭地高喊:

“全體肅靜,現在集合!”

“後退散開,清出一片場地來,領主大人有重要事項宣佈!”

緊接著,更多計程車兵湧入這片工人休息區。

他們動作迅速而有力,大聲呼喝著,將扎堆的人群向四周驅散,在高臺前清理出一大片空曠的場地,同時嚴厲警告著:“看好身邊的人,保持距離,防止踩踏!”

工人們被這陣勢嚇住了,紛紛按照要求行動,彼此推搡著後退,嗡嗡的議論聲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不安的竊竊私語。

納瓦霍、泰諾和瘦工友之間的衝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強行中止,三人和其他人一樣,驚疑不定地向高臺方向望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法比里奧人打過來了?還是綠龍又殺回來了?

但此時那些士兵海站在附近,他們也不敢發出什麼聲音來。

人群剛剛勉強站定,高臺上的軍官再次喊道:“立正!”

四周所有計程車兵此時都站定,看向了高臺。

在場的人群被士兵們如此整齊劃一的動作給鎮住了,全部都不吱聲,按照軍訓時訓練的內容,勉強站直了身子。

而後一陣沉重的、帶著強烈威壓的呼吸聲,忽然從高臺側後方傳來。

那聲音巨大得像是沉重的風箱在拉動,又帶著某種金屬般的摩擦質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欲絕的視線中,一個大概三十多米的巨大生物,忽然從高臺後面變了出來。

嘶——!!

整個廣場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工人,包括剛才還在激烈爭吵的泰諾和瘦工友,此刻都驚得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那是正是自然之母!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著,覆蓋著硬質鱗片的龐大身軀緊貼著地面,巨大的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晃動,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龍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水般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

而在它巨大的身軀旁邊站著的,正是他們的新領主——蘇文男爵。

泰諾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身旁的納瓦霍也臉色煞白,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是的自然之母?它被俘虜了?!

它竟然如此溫順地……趴在蘇文男爵的腳邊?

而此時,在廣場的一邊,那些暗影德魯伊們也被押送到了此處,此刻看到自然之母,同樣是一臉的震撼與茫然。

蘇文站在綠龍巨大的頭顱旁邊,顯得渺小,卻又無比的威嚴。

他藉助著擴音裝置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諸位,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意圖摧毀我們家園、掀起暴亂的罪魁禍首——‘自然之母’!”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字字清晰,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

“而現在,它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理解了什麼是真正的和諧共存!它選擇歸順秩序,尊重我們城市與領地的發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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