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念初真會裝
還是歐陽蘭最先反應過來。
“怎麼了這是?小錚打算要親自跟邵家算賬嗎?”
可現在的首要任務,難道不是先找人?
算賬這回事兒,也就是她剛才在氣頭上那麼一說,什麼時候都可以。
而且,哪裡還用得著顧錚親自出面。
聽到她的疑惑,傅初陽一臉凝重。
“恐怕,不是。”
說完,他若有所思地望向一旁的寧城。
“我記得當初H古城的修復專案,好像是經過公開招標來著?最後是什麼人中的標?”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寧城也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當時專案有些大,而且處於別的考慮,沒讓一家全權負責,好像是經過了分割,由好幾家一起完成的。”
喃喃回應,寧城突然就明白過來傅初陽的意思。
“傅少是說……”
沒有很直接地點明那個猜測,寧城略微遲疑。
“但是我也並不是特別確定,當時一定有邵家參與。而且邵家的產業基本上都是在國外……”
跟歐陽家,差不多。
想要突然出手插手國內的市場蛋糕,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傅初陽倒不這麼認為。
“邵家插手不了,不代表邵胡楊也不能插手。你忘了?他在L市,還有產業在呢。”
這麼一說,寧城很快就想到了帝煌。
“的確……”
兩人一來一往,誰都沒有很直接地說明,他們究竟在猜測什麼。
就在兩個人還打啞謎呢,隔間的門猛地一下就被拉開了。
顧錚寒著臉,從裡頭衝了出來。
沉沉丟下一句:“走”,便率先跨出了門。
任誰看到他那個樣子,都要忍不住多想了,歐陽蘭眼睛微亮。
“這是……找到下落了?”
沒人回答她,因為緊跟著踩出大概的寧城跟傅初陽,已經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還有那三個安保公司的負責人,也半點沒慢。
原本還略顯擁擠的屋子裡頭,很快就空了一大半。
歐陽落仰頭看著歐陽蘭臉上的擔憂,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姑奶奶,你也別太擔心了,念初姐姐肯定不會有事的。畢竟……”
有顧錚在啊。
另外一邊,自己肯定有沒有事,簡念初暫時還不知道。
只是此時的她,無疑是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邵胡楊神經病模式正式啟動,拽著她的頭髮,逼迫她跟自己拜天地。
每一下頭磕在地上,用力都很猛。
等到三下磕完,簡念初腦袋都暈了。
果然疼痛沒有止境,只有更多。她現在,額頭也在疼。
然後等磕完了頭,邵胡楊又拽著她往床邊走。
意識到可能不會有好事等著自己,反正已經暴露的簡念初心中發狠,狠狠撞了對方一下。
沒想到邵胡楊看著那麼兇狠一個人,居然還是個外強中乾的,真就被她給撞倒了。
也不著急起來,就那麼坐在地上,陰沉沉地看著她。
簡念初意外之餘,第一時間望向了房門。
看清被鎖的緊緊的,縱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放棄逃跑的想法。
站在原地沒動,冷冷跟邵胡楊對視。
之前為了迷惑對方,她一味地扮乖順從,但現在,既然邵胡楊對她動手了,簡念初也就沒有太過委屈自己,氣場全開。
眉宇之間充滿了凌厲,一看就尖銳的不行。
哪裡還有剛才半點兒柔弱無依的模樣?
邵胡楊神情逐漸失望,嘲諷一般地笑出聲。
“念初可真會裝。”
不過眼睛裡頭的光芒,卻很亮。
一邊說,一邊慢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簡念初警惕後退的同時,又聽到他續上了下一句,情緒隱晦不明。
“就跟我那位,好哥哥一樣。”
“外人面前打著能容忍的大方旗號,實際上是怎麼對我的?我明明對他壓根沒有任何威脅了,居然……還想著要毀了我。”
說話間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簡念初,又成了一副閒話家常的架勢。
“念初知道帝煌原本是我名下的產業吧?可是現在,沒了。
被他奪走了。
不止這個,還有其他。
所以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什麼都沒剩下。”
蹙眉冷眼看著他,簡念初面色緊繃,心底卻是“哐嘡”一下。
一無所有,什麼都沒有了。
難怪邵胡楊突然之間就這麼能豁的出去,在犯罪的道路上一走不回頭了。
可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邵胡楊咧著牙,嗤嗤地笑。
“當然是,念初那位好前任啊。
顧錚卑鄙無恥,居然利用邵兵來陰我,呵呵呵呵……”
邵胡楊的笑聲很空洞,眼神迷茫,神情也很悲涼。
明明就是一副已經悽慘到不行的田地,卻讓人生不出半點同情。
簡念初擰著眉頭提防地看著他,心裡頭忍不住就驚訝了一下。
原來,是顧錚嗎?
他什麼時候做的這些事情,怎麼自己一點兒都不知道?
而且他這麼做,肯定是為了自己報仇吧?
想到顧錚,簡念初的心底總算是浮現出了那麼一點兒暖意,不再繼續冷的發抖了。
也忍不住猜測,不知道他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究竟有沒有猜到她的藏身之處啊……
才不過一晃神的功夫,邵胡楊那邊又變了一張臉。
依舊還是沉沉地笑,眼底跳躍著讓人十分不安的幽芒。
“啊,不對,我剛才說錯了。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因為我還有你啊……”
“念初你忘了嗎?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們有結婚證,還拜了天地,就是名正言順地夫妻。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很好很好的。”
又是一番獨角戲的對白,邵胡楊演的很投入。
簡念初緊緊抿著嘴角,一言不發。
一直等到邵胡楊眼神痴痴地靠近,朝著她伸出了手,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我會對你好,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時候,才出聲冷笑。
“這就是,你對我的好?”
拿繩子綁著她,扯著她的頭髮磕頭,連鳳冠掉了都掉了。
就算是沒有鏡子,簡念初也很清楚,此時的自己,有多狼狽。
果然被她這麼一刺,邵胡楊愣了愣。
入目所及之處,便是簡念初紅腫的額頭。
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良心發現了,伸過去的手有些顫抖,滿眼心疼。
“念,念初,你別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沒控制住自己。我替你上藥,替你包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