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書童
阮雋兮被他說得臉上一紅,小聲辯解,“哪有記恨。”
記恨還會嫁給他嗎?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當初他們那幫玩的發小裡,還有跟他同屆的,他為什麼不找別人,反倒找她這個離得最遠的小學妹。
以前她不敢反抗,更沒膽子問為什麼,可現在不同了,她隱隱可以察覺到,這男人對自己的態度是包容的。
所以她辯解完,忽然又抬起頭來,恰好看到他正沉沉地看著自己,看得她臉紅心跳,一句話問得磕磕巴巴,“那個,當時為什麼非得找我給你背書包?”
傅予彥眯了眯眼,語氣微妙,“你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那時候打著石膏,依然不減帥氣,修長清瘦的身影不管走過哪裡,都會吸引女生們偷偷的目光。
而她則跟在他後面,不遠不近,一米遠的距離,一邊在心裡罵他,一邊偷偷踩他的影子玩。
他偶爾會停下來等一等她,發覺她不好好走路的話,就會嫌棄她走得慢,然後將她拎到前面去,問她最近的功課情況。
簡直是噩夢,她只想逃。
等到了校門口,傅家的管家會接過她手中的書包,然後將一書包的零食都倒進她的書包裡。
這些零食,就是他給她的報酬。
那時候的阮雋兮覺得這人簡直是陰晴不定,以折磨她為樂。
不然幹嘛奴役她,還樂此不疲。
可她那時候又乖又慫,不滿都只敢裝在心裡。
傅予彥把玩著她散落在背上的髮尾,微微彎唇,“那時候你是不是打算去學游泳?”
那時候那幫發小都在學,搞得她也心癢癢的,想跟著一起學。
結果報名後課還沒開始上,傅予彥的胳膊就骨折了,她愣是一節課都沒上得了,光顧著給他背書包了。
“對,就是因為這事,導致我現在都不會游泳,你是故意的吧。”
一回憶起來,她就憤憤不平。
可她現在坐在人家腿上,這話顯得憤怒不足,撒嬌有餘。
傅予彥不急不躁地繼續撫著她的髮尾,神色深暗幽靜,聲音卻有些悶悶的,帶著些隱約的笑意,“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我這是救你一命。”
他當然不會說,當時知道她跟著江止凌楓他們一起報了游泳班的時候,心頭的怒火來得又快又猛。
初三的女生已經亭亭玉立,初現姣好,平時穿著校服,學校裡那幫男生的目光就已經夠肆無忌憚了。
等到了游泳館,換上泳衣,還得了?
還是跟江止他們去,更不允許。
他本來是想把人以補課的名義拴在身邊,誰知道就發生了骨折的事情。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讓阮雋兮來給他揹包當書童。
其他人也覺得沒問題,阮雋兮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已經被安排好了這個別人求之不得的“天賜良機”。
她那時候太乖了,自然不敢反抗,只好認命,每天下課後去他班上等他,他事情多,總讓她等,一起出學校的路上也走得慢慢吞吞,跟平時判若兩人。
可阮雋兮哪敢抱怨,所以一次游泳課都沒趕上。
後來還想再報名的時候,聽說游泳館附近有變態出沒,嚇得她徹底斷了學習的心。
“你這是歪理邪說,游泳館都是有救生員的,再說了,他們都會了,怎麼一個都沒淹死?”
阮雋兮哼了一聲。
他則繼續盯著他,目光看似冷靜散淡,但其中的貪戀只有他自己清楚,“想學?我可以教你。”
她有些錯愕,突然不受控制般幻想起了他教她游泳的畫面,隨即臉就紅了。
現在他可不是那個清瘦的少年了,胸肌腹肌人魚線,哪樣都不缺,她可不敢跟他學,沒淹死,怕是要羞死。
“不學,”她懊惱地想要從他腿上滑下來,“你說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傅予彥悶笑一聲,撫她頭髮的手已經滑到了她的腰上,將她嚴絲合縫地扣在自己懷裡。
“真的不考慮嗎?我400米自由泳拿過大學裡的冠軍。”
他的聲音低沉又引誘,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溫柔又小心。
她竟然有一瞬間的動搖,可還是一時無法接受在他面前穿泳衣,所以狠狠心拒絕了,“不考慮,傅總這種大忙人,哪有空。”
剛才賀琳說的話,她沒問,可不代表沒放在心上。
原來在他們結婚前,賀琳還給他介紹過那麼多世家女。
她根本無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傅予彥,還會去相親嗎?第一句話說什麼?你好?
她越想越生氣,完全不管這怒意來得毫無道理。
傅予彥也察覺到她的不悅,安撫似地摸了摸她的臉,“對你,當然有時間。”
“是嗎?”阮雋兮哼了一聲,剋制不住自己的惡劣情緒,“也是,傅總以前要見那麼多相親物件都有時間,教我游泳而已,當然也有。”
她說完,成功把自己給氣得更厲害,便氣呼呼地推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去看前面。
傅予彥怔愣一瞬,隨即彎了彎唇,語氣半笑半逗弄,“你在吃醋?”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劍,以不可抵擋的姿態,戳進了阮雋兮的心窩裡。
然而小傅太太不僅擅長逃避,還擅長嘴硬。
她立馬回過頭來瞪他,“誰吃醋了,我是一個非常成熟理性的人,那是你婚前行為,我才不計較。”
嘴上說著不計較,可下一秒還是破了功。
“不過說起來,能排上傅氏掌權人太太候選人名單的,定然是非常優秀的女人,那麼多,你就沒一個看上的?”
她原本是想“嘲諷”他要求高,挑剔又難搞。
可說到最後,還真的被吊起了好奇心。
是啊,那麼多好的選擇,怎麼偏偏就選了她呢?
“沒去看,”傅予彥意味深長地靠近她的耳廓,聲音輕輕的,“阮妹妹是我唯一的候選人。”
這話太有深意,可阮雋兮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對自己的稱呼上。
這男人在犯規,他竟然叫她“阮妹妹”。
她下意識揪住他的衣服,因為低頭的動作而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她發紅的耳尖。
因為一聲妹妹就心跳加快,未免顯得太沒出息了。
她輕咳一聲,“怎麼,忙得沒空去看?”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靜,“我既已有人選,自然不會浪費時間。”
從一開始,他就有了唯一人選。
其他人再好,又於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