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厄運之女
“哥哥看上你,是給你面子,別人求都求不來,你別不知道好歹,你在這當服務員才幾個錢?”
男人從腋下夾著的黑包裡掏出一疊百元大鈔,一把甩到了何思芸的臉上。
這年頭還腋下夾包,一副暴發戶打扮的人不多見。
能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的人,更是罕見。
阮雋兮看著四散在地上的鈔票,皺了皺眉頭。
這樣的人都被何思芸碰上了,她到底是霸總文女主,還是厄運之女啊?
不過她很快便淡定下來。
因為在夢裡,江止何思芸就是透過一次次這樣的事情,才越走越近的。
甚至,包括那些男二男三,都不止一次幫她處理過這些問題。
要不是透過這些事件,怎麼突出何思芸楚楚可憐又堅強有韌性呢?
又怎麼突出江止等一眾男人們霸道神通廣大翻手雲覆手雨呢?
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時之間沒走上前,還是坐在鞦韆上冷眼旁觀。
都經過這麼多次的教訓了,她不明白為什麼何思芸還不吸取經驗。
應付不來這種場合,就不要找這裡的兼*職。
來酒吧當服務生,除了給她的生活帶來麻煩,對她的職業生涯沒半點好處。
“先生,請你自重,我不是那種人。”
何思芸極力擺脫著對方的糾纏,並沒有朝地上的錢多看一眼。
“呵呵,這會兒裝什麼清高?是不是嫌錢少?”
男人冷笑了幾聲,又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同樣朝她砸了過去。
這一次,何思芸躲了一下,沒有被砸到臉。
可男人的話顯然刺痛了她的心,她咬住了嘴唇,眼圈也一併發紅。
“請你尊重我的工作,你有錢,不代表可以這樣隨意羞*辱別人,我是在憑我的勞動掙錢。”
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掙脫束縛後,非但沒第一時間逃跑,還一臉倔強地看著男人。
這副樣子,甚至逗笑了不遠處的阮雋兮。
不是她高高在上對她有優越感。
而是她實在是覺得這傻白甜智商情商都感人。
在雙方武力值懸殊的情況下,她竟然試圖跟一個喝多的酒鬼講道理?
如果人人都能講道理的話,那這世界還要警察干嘛?
吃了這麼多次虧,還沒點長進,她真不知道該說她天真,還是愚蠢。
“誰也沒讓你不憑勞動掙錢啊,你跟了我,也是憑勞動掙錢,不比你這端盤子掙得多?”
男人雖然喝多了,可說出的話,還顯得比何思芸清醒幾分。
“請你自重,我要回去工作了。”
何思芸似乎這才意識到,對方是一個酒鬼,沒道理可言,所以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那酒鬼哪能輕易放開她,一下子就又拽住了她的手臂,還不斷動手動腳起來。
何思芸再次被糾纏住,又開始一邊躲一邊掙扎,同時嘴裡還喊著讓他自重的話。
自重?
阮雋兮真的被她給打敗了。
跟這種人講自重?除了浪費口水,還能有什麼用?
他要是會自重,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了。
可有了上次公園的教訓,她這次更只會離得遠遠的。
畢竟對方是女主,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而且這男人確實喝得有點多,身形不穩,何思芸仗著身材嬌小,身手靈活,並沒有被佔到什麼便宜。
就在酒鬼惱羞成怒,就要整個人撲過來的時候,突然跑來了一個男人,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前。
酒鬼本來就站不穩,被踹了這一腳,立馬摔倒在地。
他又胖又高,這一摔,就像是一座小山倒下般,不知道撞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這一聲,嚇了阮雋兮一跳。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並且看清來人正是江止。
從上次他來她公司發過瘋後,她還是頭一回見到他。
他還是跟上次見到時一樣瘦,身上的那股易碎感越發濃烈。
他沒看到阮雋兮,也來不及看何思芸,只一腳腳踹著地上的男人。
阮雋兮卻看得真切。
他眼尾腥紅,眉眼間戾氣橫生,表情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像是遊走在深淵裡的魔。
她從有記憶開始,就認識他。
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原來他在見到心愛的人被欺負時,是這樣的。
原來愛的力量真的可以這麼強大,可以讓一個人改變到如此地步。
她還坐在鞦韆上,身體隨著鞦韆晃晃蕩蕩。
跟剛才的愜意不同的是,此刻,有一股寒意從她尾椎骨一路蔓延開來。
因為她突然在想,在她糾纏著他不放的那些日子裡。
他大概也對她厭惡到了如此地步。
所以後來才不顧半點情誼,將她送進了監獄。
“江總,你不要再打了,要是被人看到,傳出去對你不好。”
何思芸終於回過神來,趕緊去拉江止。
她傻歸傻,倒是還記得江止要顧及形象的事兒。
江止又狠狠踹了一腳,才終於放過那男人,“道歉。”
他吐出兩個字,冷漠又森冷。
那男人被打得一直在哀嚎叫喚,無奈喝得實在是多,也看不清楚來人。
現在聽到讓自己道歉,他生怕繼續捱打,便說了一連串的“對不起”。
江止陰鬱的臉色微變,只踢了他一腳,“還不快滾。”
短短的四個字,像是來自修羅地獄。
那男人不敢再叫一聲,趕緊爬起來,都顧不得拍拍身上的灰塵,連忙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人一走,何思芸又囁嚅著道歉,“對不起,江總,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江止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你也知道麻煩?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在這種地方工作有多危險?”
“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家裡的債務太多了,我只能多打一份工。”
何思芸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難道不想像同事們那樣,下班後就去逛街,去看電影,去像個正常的小姑娘一樣活著?
可是她不行,她不止只有自己。
雖然江止已經幫她還了很多錢,但是龐大的經濟壓力依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還要給念高中的弟弟掙學費,給病床上的媽媽掙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