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情況有變
阮雋兮盯著資訊看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收起了手機。
以不變應萬變，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再說了，她跟那幫同學的關係並算不上多親近，他們對傅予彥這麼好奇，有本事問本人去。
她這麼一想，自然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只是群裡那些話，讓她腦海中時不時閃過傅予彥那張出塵絕美的臉。
要是他看到這些資訊，大概會嗤之以鼻，甚至會諷刺這些虛偽的真誠，比魔鬼更可惡。
就在她出神時，斯斯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阮總，這地方怎麼這麼偏僻，不像是有廠區的樣子啊。”
斯斯貼著車窗朝外看，越看越擔心。
她們是按照對方給的地址找來的，現在導航顯示已經到了，外面除了一片高矮不一的民房，一間像樣的廠房都沒有。
“下去看看。”
阮雋兮皺起了眉頭，並不想輕易下決定。
等她們問了當地人，又七拐八拐地到了目的地時，阮雋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是工廠，其實就是作坊，裡面有幾個工人正在忙忙碌碌。
從進入開始，就可以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混雜著濃郁又刺鼻的劣質香精味。
離有人的房子越近，這味道就越明顯。
“你們是幹什麼的？”
就在她們朝門裡看的時候，突然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一副警惕防備的樣子。
見此情景，阮雋兮也不再隱瞞，直接表明了身份，“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工廠。”
“哦哦，不好意思，網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去喊我弟弟過來。”
聽到她們的身份，那中年男人立馬轉變了態度，露出一個憨憨的笑來。
隨後將她們帶去了後面的一排房子前，其中一間門上貼著“總經理辦公室”的字樣。
“阿樂，你說的那個公司來人了，你快出來看看。”
中年男人大喊了一聲。
很快便從總經理辦公室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正是那天去阮雋兮他們公司的品牌方代表。
見到阮雋兮她們，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後顯出窘迫來，“阮總，你們怎麼來了。”
阮雋兮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看著對方，“柳經理，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再談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您二位跟我來。”
柳樂連忙將她們請進了辦公室，又讓哥哥柳凱去泡茶。
“柳經理，我佩服你的膽量和勇氣，但是你這種生產環境，不可能為大眾所接受。”
阮雋兮直接表明態度。
化妝品是掙錢，但是女人是願意在這些上花錢，不是傻。
不會有人願意使用這種環境下生產出來的東西。
“我知道，我們也準備搬遷了，已經在談新廠址了，但是前期原料投了不少錢，東西還沒賣，我們確實有困難。”
柳樂撓了撓頭，又窘迫又尷尬。
他給阮雋兮他們公司的產品手冊和廠房圖片，都是找人做的假圖。
萬萬沒想到她們會一聲不吭就直接上門來。
阮雋兮打量了他一眼。
他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舉手投足間，跟那天在他們公司一樣，有些說不出的侷促。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做這行。”
她的目光並不具有攻擊性，打量也是不動聲色的，可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讓人緊張的壓迫感。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讓人窒息的沉默中。
柳樂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合作算是沒希望了，整個人都顯出頹態，坐在略顯破舊的沙發上說了原因。
柳凱以前跟妻子在一家化妝品公司打工，結果發生火宅，妻子不幸去世，現在用的這套裝置就是工廠給的賠償。
他為此頹廢了很久，是柳樂鼓勵他，兩個人才開始投入生產，但到現在也沒開張。
“抱歉，你們的故事很感人，但是我們不能跟你們合作，這是對消費者不負責任。”
果然，阮雋兮直接宣佈了結果。
這句話一出，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窒息。
連旁邊聽得心生憐憫，正在悄悄抹眼淚的斯斯都忍不住朝她看了過來，有些吃驚她的直接和不留情面。
“這句話，是我作為公司的負責人說的。”
“但我是一個商人，既然跑了這一趟，就不能空手而歸，所以我願意以私人身份投資你們。”
阮雋兮臉上不見半點笑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嚴肅。
可最後一句話讓另外三人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我來之前，查過你們這邊的風土人情，除了考察你們廠，我本來還想去看農副產品的。”
她當江止秘書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過一遍，總是忙得腳不沾地。
久而久之，就練就了超凡的統籌能力。
這一趟來這邊，可不完全只是為了考察凱樂化妝品公司，還想找別的專案合作。
“你們這邊全是竹林，不僅可以賣竹筍，還可以搞養殖，賣雞蛋，賣走地雞，賣竹編產品。”
阮雋兮不疾不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會有人在網上買這些嗎？”
柳凱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又有點不敢相信。
“會，我可以投資你們搞養殖，做高品質的養殖場。”
阮雋兮擲地有聲，繼續補充。
“如果虧了，全部算我的，額外我給你們每人十萬一年的工資。”
“如果盈利了，利潤部分比例我七你們三，不足十萬，我補齊，超過部分，按比例分成，上不封頂。”
她甚至連分潤比例都準備好了，連斯斯都有些吃驚。
那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
柳凱還在遲疑，柳樂已經下定了決心，“行，阮總，我們同意。”
“阿樂！是不是太倉促了！”
柳凱趕緊呵斥了一聲。
可柳樂已經下定決心，重重地搖頭，“哥，不倉促，這是阮總給的機會，咱們不抓住，怕是一輩子都沒有第二次。”
阮總可不僅僅是阮總，還是傅氏集團的小傅太太啊。
在她們離開時，柳樂還一直在保證會好好幹。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機會非常珍惜。
等阮雋兮回到酒店，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才發現傅予彥發了幾條資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