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的心河
玉綰沒察覺到姜知許和墨琛之間的氛圍。
看到墨琛也來了，激動的手舞足蹈，眼睛笑的快眯起來了。
口型喊道，“爸爸。”
墨琛微微點頭，伸手揉揉她的頭。
和玉綰的激動不同，玉淵沒什麼反應，平靜的看了墨琛一眼，然後轉頭繼續看向舞臺。
晚會進行到一半，玉綰的老師來叫她和玉淵。
玉綰晃晃姜知許的胳膊酸，“媽咪，我和哥哥還有節目，我們先去換衣服啦。”
姜知許點點頭，把玉綰玉淵交給班主任，“麻煩您了。”
“玉綰和玉淵都特別懂事，不麻煩。”可愛的孩子誰都喜歡，更何況玉淵學習還那麼好。
孩子一走，空出來兩個位置，姜知許直接坐在最邊上，和墨琛離遠了。
她就這麼牴觸他？
墨琛眉頭微蹙，移到姜知許旁邊，
姜知許剛要起身離遠點，被他整個人拉住手腕，“玉綰玉淵一會還有節目，你想讓他們兩個看到我們如此不合？”
“這麼虛假有意思嗎？”姜知許冷漠的看著墨琛，“玉淵早清楚我們的關係，至於玉綰，她對我們有期待，但她的期待是不可能實現的，不如早點讓她認清現實，”
她會痛。
也比這樣飽含期待，最後失望要來的好。
“怎麼不可能？”墨琛情急脫口而出。
姜知許已經不想再和他爭論了。
高傲自大的他永遠也理解不了，他的所作所為給她帶來多大的傷害。
掙脫不了墨琛的鉗制，姜知許坐好閉上雙眸，不想看墨琛一眼。
當她真正不反抗了，墨琛怔了一下，心裡莫名的失落。
心中瀰漫著苦澀。
“下面歡迎二年級一班的墨玉淵同學和墨玉綰同學帶來的鋼琴四手《RiverFlowsInYou》。”
一直到主持人報下一個節目是玉綰玉淵的，姜知許才睜開眼。
眼底一片沉思，她沒想到玉綰玉淵彈的是這首曲子。
曲子翻譯過來是《你的心河》。
出自一張叫《初戀》的專輯，她當時想彈給墨琛，纏著江之於學了很久。
可惜，她給墨琛彈的時候，他沒聽完就走了。
姜知許輕輕抬頭，不想這些事情，看向舞臺。
玉淵拉著玉綰出來。
穿著燕尾服的玉淵像個小王子，而玉綰則是穿了一套小孩漢服。
一中一西，莫名的相配，一點也不違和。
兩個人乖乖的鞠躬，玉綰轉身快走到鋼琴邊了，又回過頭喊道，“媽咪爸爸，你們要認真聽噢，不然我會生氣的。”
姜知許和墨琛一下子成為整個晚會的焦點。
姜知許忍不住笑了，看向舞臺給玉綰一個鼓勵的眼神。
柔和如春日溪水一般的曲子從兩個孩子手指下流淌出來，輕盈的聲音像是戀愛一般...
這首曲子總能把她帶回到那段青春的時光。
曲子從輕快柔情，戀愛中的甜蜜感由內而外的散發，不少人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笑容。
當曲子響起來的那一瞬間，墨琛便有種熟悉感，這首曲子，姜知許曾給他彈過。
後半段曲子突然加重，感情濃烈，希望對方的回應，她想要和他共度一生...
墨琛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理解一首鋼琴曲不在話下。
他當年沒聽完的曲子，在現在聽完了，他當年厭惡的情感，現在......他是被厭惡的那個人。
一曲終了。
廳內掌聲雷動，綿綿不絕。
玉淵拉著玉綰的手走到臺前，再次鞠躬感謝。
主持人走上來，“我都快聽哭了，玉綰玉淵小朋友，你們為什麼要談這首曲子呀？”
玉綰也不明白，看向玉淵。
玉淵接過話筒，“這是最愛我媽咪和我們的一個男人教我的，他說媽咪很喜歡這個曲子，我們想彈給媽咪聽。”
姜知許想起江之於，紅了眼眶。
墨琛臉色難看，臺上是他的兒子，臺下是他的妻子，孩子口中的男人不是他，旁邊女人也不是因為他紅眼。
玉淵的話落下，又是一陣綿綿不絕的掌聲。
臺下的人都以為說的是墨琛。
晚會散去之後，不少人來湊熱鬧，“墨少和姜小姐有對好兒女。”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復婚，到時候可要通知我一聲，湊個喜氣。”
復婚這兩個字還是成功取悅了墨琛。
墨琛臉上的寒色淡了幾分，“嗯。”
姜知許拉著孩子的手，沉默不語。
媽咪和爸爸竟然同時出現在學校，到現在玉綰都有種不真切感，“媽咪，我想要爸爸抱。”
墨琛聽聲音，彎腰把玉綰抱起來，“爸爸給你們定了大餐，咱們去吃飯好不好？”
“好。”玉綰歡呼著。
姜知許把孩子送上車，“你們去吧，我回去了。”
墨琛見狀，戳戳玉綰，在她耳邊道，“去叫媽咪過來。”
玉綰聽言，可憐兮兮的看著姜知許，“媽咪，我想和你在一起。”
脆弱的聲音叫的姜知許心神一晃。
“媽咪還有工作沒完成，你和爸爸去吃好不好？”
和孩子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非常柔和，沒有和他說話時的那種尖銳，墨琛怔了一下。
曾幾何時，她對他也是這般溫柔。
可……怎麼就走到這地步了？
“不要，我已經好久沒和媽咪吃飯了，我想你。”玉綰抱著姜知許的胳膊，不要她離開。
晶瑩的淚珠在眼眶打轉。
墨琛突然開口，“上車，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姜知許不動。
墨琛睨了一眼玉綰，“你是怎麼做媽媽的？醫生說玉綰不能大喜大悲，情緒波動太厲害。”
“她你陪她吃個飯，這麼難？”
他的話，如鋒利的刀子，割裂她的心臟。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全是她的錯。
“我去。”
姜知許坐在車上，把玉綰抱進懷裡。
玉淵成熟冷靜，可以接受她的一切決定。
但玉綰不行，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告訴玉綰，她和墨琛是仇人。
把小孩子牽扯進大人的恩怨，很不負責。
“媽咪，你能不能多來看看我？”玉綰小臉貼在姜知許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我很乖的，老師還誇我最近進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