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走不出去了
氣氛一瞬間凝結。
一群人勸說道,“逝者已逝,早點走出去,江之於在天堂肯定也希望你能早點走出去。”
“我聽說,江家現在領養了一個孩子,他們已經在嘗試著從江之於的去世中走出去了,你也要努力。”
姜知許微笑著點點頭。
她心裡知道。
這輩子,她走不出去了。
她已經死在江之於去世那天了。
話題轉到了時尚美妝,護膚的話題上,姜知許不留痕跡的誇讚了一遍,又說了幾個自己護膚的小技巧。
“還是你瞭解的多,這幾年,你不在這圈子裡,沒意思的很。”
“您這可是折煞我了。”嘴上自謙,表現的落落大方,遠處看到許卿在和她招手。
“你們先聊著,許卿有事找我。”
從一群名媛貴婦的圈子出來,姜知許衝著許卿走過去。
“怎麼了?”
許卿拉著姜知許的胳膊撒嬌,“你最近倒是和她們打的火熱,都把我拋棄了。”
許卿在外人面前是高冷毒舌的許家小公主,偏偏在姜知許面前,最愛撒嬌。
誰讓姜知許長了一張她最吃的顏呢。
“說什麼呢。”姜知許笑的有點嘲諷,“別人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什麼,你還不知道啊?”
她知道姜知許是想多積累些人脈。
許卿不開心的噘噘嘴,眼裡有些心疼,“我不希望你這樣做,你以前就不是愛和別人虛與委蛇的人。”現在日日這樣,該多難受啊。
姜知許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站在窗前,背對著許卿,一張美豔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愛不愛沒關係,你看,不愛我也能做好。”
“可你不開心。”許卿看著她滿頭白髮,心裡難過。
一夜白頭。
她該是多絕望才會這樣?
姜知許倚著門框,一雙眸子半闔,“從六年前到現在,我就沒真正的開心過,以前苟且偷生的快樂,歡愉,全部都是假象。”
只要墨琛在一天。
她的日子都不能真正的好過了。
許卿啞口無言。
喃喃半天說道,“那你和那些女人走的那麼近做什麼,他們能幫上什麼忙,一般商業上的事情,都是她們的老公負責的。”
“有時候,枕邊風也是有用的。”姜知許慢悠悠的說道,“我也不可能和他們老公走太近,不然我這張臉,她們肯定懷疑我想勾引他們老公,然後處處給我使小絆子。”
“那才是真的自找麻煩。”
姜知許仰著頭,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墨琛正在和人談生意,一扭頭看到姜知許,她微微仰著頭,如畫的眉目帶著微微的笑意。
如雪的白髮垂在身後,絲毫不毀她的美貌,反而多了一絲別樣的氣質。
只是一想到,這頭白髮是為何而來,墨琛的心像是被攥起來的難受。
她和以前真的不同了。
氣勢強大,又渾身帶著決絕。
莫名的吸引人。
但今日的他,好像已經吸引不了她了。
從江之於去世後,姜知許真的說到做到,一次也沒見過孩子。
學校那邊他也讓人盯著了,她沒去。
玉淵也從沒說過一聲想媽咪,就連,玉綰也不再說了。
他連找她的藉口都沒有。
意識到自己腦子裡想了什麼,墨琛渾身僵住,他心底竟是希望有個找她的藉口的?!
他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絕對不會。
墨琛瞬間在心裡否定這個問題。
只是一個一直對她死纏爛打的人突然不喜歡他了,他心裡不舒服而已。
只是人類的劣根性在作祟。
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姜知許轉頭,對上了墨琛複雜的視線。
心裡一驚。
嘴角反而挑了挑,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心裡卻想的是,江之於閉眼之前,為何讓她小心墨琛。
他那天又為何會出現在那條盤山路上。
難道,只是巧合嗎?
這些事情,她響了許久,沒想明白。
一雙瀲灩的眸子裡,嘲諷毫不掩飾。
即使墨琛再不想承認,這種嘲諷也刺痛了他。
心底翻卷著怒意,忽然大步上前。
姜知許淡淡的看著他,沒有一絲反應。
反倒是許卿看到墨琛氣勢洶洶來了,伸開雙臂擋在了姜知許面前。
老母雞護小雞的模樣看著墨琛,“墨琛哥,你要做什麼?”
“你要欺負知許姐,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這話雖然中二,但姜知許心裡十分感動。
墨琛皺眉,“你再鬧,我叫你哥過來了。”
“你叫誰都沒用,你把我爸叫過來我也不允許你欺負知許姐。”許卿仰頭反駁。
墨琛幽暗的眸子閃了一下,拿出手機,“我這就給顧慎丞打電話。”
許卿臉色一僵,唇瓣微微泛白,她和顧慎丞,最近鬧得並不愉快。
顧慎丞那個人,又是一個表面看起來正常的人。
背後又是另一張皮。
她是害怕的,但擋在姜知許面前的手,依舊沒有放下,咬牙說道,“他來也不行。”
江之於去世後,還有人這樣維護她,姜知許心裡感動。
但他同樣不想讓許卿為難。
輕輕推開她的胳膊,平靜的看著墨琛,“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別為難一個小姑娘。”
一個個防備的模樣。
好像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墨琛心裡憋了一股氣,視線又落在了姜知許的白髮上,“江之於已經死了,把你的頭髮去染個顏色,這幅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你在為他是守節呢。”
姜知許站在墨琛面前。
竟然恍惚了,“我當年怎麼會愛上你?”
她的語氣沒有憤怒,有的只是平靜。
好似也不期待墨琛回答起來,更像是懷疑自己的眼光。
她的情緒,墨琛全看明白了,一下子想要窒息,各種情緒翻滾。
憋悶他的吐出一句,“因為你犯賤。”
姜知許也沒反駁,現在和墨琛在一起,她的好像已經喪失了生氣的能力。
她有時候竟然分不清,墨琛的話究竟能不能刺痛她,到底是她心裡不在乎了,還是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難過了?
“墨琛哥。”許卿在旁邊看的著急,不甘心的替姜知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