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熟悉的陌生人
“喂,是姜知許姜小姐嗎?您上次報案的事情有新的進展了。”
姜知許聽到這個訊息,心情激動,“查出來了嗎?”
“有社會熱心人士送來了些資料,還有一個嫌疑犯,你看你這邊這會方便不方便來指認一下。”
姜知許聽到這個訊息,高興的熱淚盈眶,那是她的一個噩夢,那段人生,她不願再回憶起。
掛了電話,姜知許請了假。
打車直接去公安局。
接待她的警察笑道,“人我們已經關起來了。”
“需要您看一下是不是他。”
姜知許被帶到一間屋子裡,隔著玻璃,看著被關起來的那個人。
衣衫襤褸,瘦骨嶙峋,她只看到側面身形,和當年的模樣差別太大,一時間倒是真的沒認出來是誰,往前走兩步。
男人像是察覺到有人隔著玻璃看他。
突然回頭一笑。
姜知許看到那笑容,毛骨悚然,後退半步,那個笑,她記一輩子。
無數次夢中,她夢到了他一臉笑容的拿著針管走近她,她渡過無數個恐怖的日日夜夜,那段日子,暗無天光。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
江之於救了她。
“你來了?”男子嗓音沙啞,那模樣和地獄裡的惡鬼也差不多,“當年沒把你弄死,可真是遺憾啊。”
姜知許用所有的意志力撐著身體,讓自己盡力鎮靜下來,隔著玻璃冷冷直視著房間的人,“讓你失望了。”
“看現在的樣子,你弄不死我了。”
姜知許燦爛一笑:“相反,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出獄。”
男子被她刺激到,像餓狼一樣兇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你不要太得意,即使沒有我,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姜知許到現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得罪什麼人了。
讓他們冒著大風險傷害她。
男子狂笑兩聲,“我不會告訴你們的,別套我話了。”
“我不怕死,為她而死,值得!”
它是誰?
他為誰做事的?!
姜知許隔著玻璃,又試探了幾下,男子嘴很嚴,壓根不透露背後還有誰。
姜知許從屋子出來。
“是這個人不?”
姜知許點頭,“是他給我注射的,在這之前,我不記得我見過他,不知道他為何對我有這麼大的仇恨。”
“我們這邊還收到了社會上的熱心人士送來的其他的證據,有影片為證,你的確是被他陷害。”警察笑道,“我看網上依舊有猜測你撒謊的,這邊我們具體再查證一番,走個流程然後會公佈一下情況。”
姜知許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個究竟是誰的刀子,但能把他關起來,她也是開心的。
“謝謝你們。”姜知許起身彎腰發自真心的感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能冒昧問一下,把證據送來的愛心人士是誰嗎?我想當面去感謝一下他。”如果不是這個人,她洗脫身上莫須有的罪名不知道還要多久。
“是墨少身邊的一個助理送來的。”
姜知許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複問了一遍。
“你說是誰?墨琛嗎?”
“是他,你可要好好感謝一下人家,不然這些老的資料,我們調查取證也很難。”
姜知許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麼走出來警察局的。
天冷了,外面又下起了雪。
姜知許呆呆的走在雪中,像是一點也察覺不到冷。
走過比較滑的地方,姜知許一個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中。
她坐在雪地裡,遲遲的沒起來。
突然,身邊站了一人,在她的頭頂撐了一頂黑傘,姜知許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藉著路燈微弱的光,看清這人,身姿修長挺拔,眉目英俊。
對上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她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男人,若是身邊有如此優秀模樣的男子,她不可能沒見過。
但莫名的,心底湧起一種親切的感覺。
一陣冷風吹來,姜知許回過神,露出來一個淺淺的笑容,“您好?您有什麼事情嗎?
男子一笑,微微後退半步,衝著姜知許伸出手。
“地上冷。”
姜知許並沒握住他伸出的手,自己撐著雪起身,“謝謝。”
男子也沒不悅的表情,十分紳士的把手中的傘遞給姜知許。
“雪大,天冷,小姐還是打把傘比較好。”
“不必了,謝謝您。”
她不認識此人,這傘她抬頭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認出來了是一個頂級品牌純手工製造核桃木柄傘,一把要好幾萬塊。
她不是愛佔別人便宜的人。
這麼貴重的傘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應該收。
男子一笑,彎腰把傘放在雪地上。
轉身朝著一輛英式復古車走過去。
姜知許看著他的背影,這人渾身透露著優雅紳士,她沒察覺到這人絲毫的惡意。
車子啟動,消失在風雪中。
姜知許無奈彎腰把傘撿起來,心道,有緣再見的時候再還給他吧。
她今日沒加班,回到家燉了個湯,吃過開始畫正在更新的漫畫。
和平時不同,今日的她一直進入不了狀態。
時不時的跑神。
墨琛為什麼要幫她?
她習慣了他的惡意,對他突然幫助,有些猜測不出他究竟是什麼心思。
她本來想知道,是誰在背後幫了她,準備去感謝一番,現在知道是墨琛了,陷入了猶豫。
姜知許起身,進了隔壁江之於的房子,在他書房待了一陣子。
看著書房桌子上的相簿是她和孩子,挑起嘴角無奈笑了笑。
江之於的心思一直挺明顯的,只是她回應不了。
想到還在醫院的江之於,姜知許痛苦的閉上眼睛,想到這六年遭受的一點一點,笑容變得苦澀。
她還想去感謝墨琛?
可若不是墨琛,她何必受這樣的罪,何必被那麼多人羞辱。
江之於又怎麼會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
恨意在心中瘋狂的瀰漫,絕望像是要把姜知許淹沒,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使她察覺到不對。
抑鬱症犯了?
狼狽的起身磕磕絆絆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內,顫抖著手倒出藥來。
吞嚥下去。
渾身是汗的躺在床上,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迷迷糊糊的入睡。
睡前還在想,她又熬過一次。
紫庭別院的墨琛,半躺在沙發裡,不耐煩的開口。
“她人呢?”
譚冰一臉踟躕,“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