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月光與蚊子血
墨琛再看一眼天空之境的門口，對著旁邊的徐強說道，“開車。”
姜知許和龍祁站在天空之境二樓，看著熟悉的車滑行在夜色中。
倚在玻璃窗前，眯著眼，從路過的服務生那裡隨便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烈酒灼喉，滾燙滾燙，姜知許忍不住咳嗽兩聲。
龍祁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我感覺墨琛對你還有意思？”
姜知許反問，“那又如何？”
龍祁搖頭，“那日你在708點了兩個小鮮肉，咱倆的關係外人不知道，那個小服務生估計以為你要綠了我，找到我說了這回事，恰好我和墨琛在一個局上，他反應可是比我大多了，他真的不喜歡你？”
“他在708做了什麼你又不是不清楚，肆意的羞辱，那是愛嗎？只不過是他的佔有慾在作祟，我當年卑微的愛過他，怕是在他心裡，我要卑微的愛他一輩子。”姜知許自嘲一笑。
“即使他害的我家破人亡，他也不覺得有一絲愧疚，反而覺得是我罪有應得。”
“這樣的感情，如果是愛，我寧願不要。”
姜知許說起這件事，除了那自嘲的一笑，幾乎沒有其他的感情，像是在敘說別人的事情。
“我回去了，你的衣服我送乾洗店了，改日給你帶過來。”
姜知許說著下樓要離開，龍祁伸出一隻手，想要挽留一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笑，把手收回。
怕再遇到門口那種事情，姜知許走的是天空之境的停車場那道門，坐了許卿的車回去。
墨琛坐在紫庭別院的客廳裡，燈全關著的客廳，只有他的菸頭閃著猩紅的光。
“她還沒從天空之境回去？”
徐強點頭，“沒有，那邊說，姜小姐和龍先生去了二樓，就沒下來過。”
龍祁的臥室在二樓。
墨琛臉色漆黑一片，一想到姜知許和龍祁在一起，一想到她被龍祁攬著離開，他心中的燥意壓制不住。
“墨少，還用讓那邊盯著嗎？”徐強小心翼翼的問道。
“盯著。”
半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的許歸鴻打了個哈欠，“琛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姜知許了？”
墨琛皺眉，不說話。
許歸鴻也沒想能得到答案，從沙發上爬起來，坐好，“姜知許現在和龍祁是情侶，說點不好聽的，都是成年人，做點啥事都正常，你在這坐立不安，說不準那邊正在顛鸞倒鳳……”
許歸鴻話沒說完，一個杯子砸在他腳下地板上，碎裂一地玻璃渣。
許歸鴻搖頭，感嘆道，“我們這圈子裡，真是好不容易出了你一個痴情種，偏偏薑茶還死了。”
“死了的人好啊，死了的成了你心中的白月光，你看到一張和她相似的臉，都會善待幾分。”
沒死的呢？
紅玫瑰成不了墨琛他心頭的硃砂痣，成了牆上的蚊子血。
她生下的孩子他都不待見。
墨琛冷笑，輕嘲道，“沒想到你還是瞭解張愛玲的人。”
許歸鴻聳聳肩，“我是沒什麼學問，新女友告訴我的，我覺得挺適合你和薑茶，姜知許的關係。”
墨琛鬱結於心，閉上眼，一言不發，不理會許歸鴻說的亂七八糟的。
可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姜知許和龍祁攬腰離開的模樣。
他喜歡姜知許嗎？
不！
她害死了薑茶，害死了他和薑茶的孩子，他怎麼會喜歡她呢？
不可能，他只是恨她，薑茶已經死了，躺在陰冷的墓地中，她又憑什麼快樂？
她不配！
墨琛坐不住，對徐強說道，“帶幾個人去天空之境挨個房間找姜知許。”
這一夜。
天空之境被墨琛的人翻了個底朝天，不少人從床上被叫醒。
即使這樣，也沒找到要找的人。
僅僅一夜過去，整個上流社會的都知道了，墨琛在找一個女人，人人心中都在猜測，繼薑茶之後，是誰這麼幸運被墨琛看上了。
姜知許對這一切是不知道的，她回家洗個澡，喝了個醒酒湯，坐在書房畫了一夜畫，直到天亮，才從繪板前起來。
看了下手機，沒電了。
剛充上電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
姜知許打個哈欠，“喂。”
墨琛打了一夜的電話沒打通，許歸鴻試著打第一個打通了。
墨琛的臉色更難看。
“玉綰生病了。”
墨琛冰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姜知許一聽是關於玉綰的，一下子清醒了。
“在林清杭那裡嗎？”姜知許一遍換鞋子，一遍講電話。
“嗯。”
姜知許直接打了個車去林清杭醫院，他到的時候，墨琛已經在了。
同在的還有宋子衿。
姜知許焦急，“玉綰怎麼樣了？”
一夜沒睡的她，穿著真絲襯衫樣式的睡衣，髮絲凌亂，聲音疲憊，帶著睏意。
這在墨琛看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昨晚，究竟和龍祁廝混到什麼時候。
他們做了什麼？
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
墨琛看著姜知許，眼神陰冷，一言不發。
她全心全意都在想玉綰生病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墨琛在想些什麼。
“玉綰在哪個病房，我要去見玉綰。”
墨琛一步一步的逼近姜知許，“你昨晚在哪？”
“在家。”姜知許下意識回到。
墨琛臉色冰冷，手扣著她的脖頸，姜知許被迫靠近他，“撒謊，告訴我，你昨晚和龍祁在什麼地方廝混？”
“墨琛，我沒心思和你吵架，我要看玉綰。”一想到玉綰還在生病，她心如貓抓。
墨琛怒極反笑，“這個時候想到孩子了？和龍祁廝混的時候你做什麼去了？”
她用力的扣著她的後脖頸，把姜知許一步一步逼到她懷中，她越是掙扎，他越是用力。
宋子衿看著這一幕，緊緊咬著牙齒，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恨意瀰漫。
姜知許聽著他的指責，紅了眼眶，“我想照顧玉綰玉淵，你允許嗎？”
她去學校見玉綰玉淵每次都是偷偷去的。
現在來指責她不照顧孩子。
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墨琛心中瀰漫著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說不出這種感覺，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捂著她微紅的眼眶。
“墨琛，你放開她。”林清杭的聲音從姜知許背後響起。
墨琛抬頭看著林清杭，兩個男人一言不發，目光直視對方，這是屬於男人之間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