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死如燈滅
玉淵咬咬牙，“爸爸。”
清晰而又平靜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到墨琛的耳朵裡，墨琛嘴角挑高，眼底浮現笑意，“我答應你。”
玉淵掛了電話，洗洗臉從洗手間出來，把手機塞到姜知許包裡，“媽咪，你帶著玉綰回家吧。”
“墨老太太，讓保鏢把玉綰放下。”姜玉淵墨老太太說道。
姜知許心中意識到了不對，“你剛剛給誰打電話了？”
她話音剛落，墨老太太的手機便響了。
“喂，琛兒。”
“是嗎？玉淵回墨家是吧？”
“姜玉淵，誰讓你擅自做決定的。”姜知許緊緊拉著玉淵不鬆開。
玉淵露出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給了姜知許一個擁抱，“媽咪，你不要擔心我，我可是比媽咪聰明呢。”
姜知許眼睛酸澀，眼眶通紅，恨的手指扎進肉裡，“都是媽咪的錯，是媽咪太無能了，對不起寶寶。”
“你在我眼裡是最優秀的媽咪。”玉淵趴在姜知許臉上親了一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是他的兒子，他不會怎麼樣我的。”
說著，玉淵推開了姜知許，然後抱了抱跑過來的玉綰，“玉綰要好好聽話哦，以後要自己學習了。”
“不要，玉綰要哥哥教。”玉綰雖然不懂玉淵在向她道別，但她知道作業沒有哥哥教她完不成，八爪魚似得趴在玉淵身上耍賴，“哥哥教。”
玉淵撲哧一聲笑了，“不行哦。”
兩人鬧了一小會，也不知道玉淵用什麼辦法勸住玉綰了，玉淵和墨家人離開的時候，玉綰還笑著和玉淵說拜拜。
姜知許擠不出來笑容。
反倒是坐在車裡的玉淵笑著和她說再見，玉淵漆黑的眸盯著姜知許一動不動，直到視線裡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他知道，或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媽咪了，幸好，他記憶力好，可以記得和媽咪發生的每一件小事。
“媽咪，你不要傷心，哥哥打敗壞人就回來了。”玉綰趴在姜知許懷裡天真的說道。
“嗯，媽咪沒有哭。”姜知許把眼淚憋回去，她一定要把玉淵帶回來！她不會讓玉淵失去媽媽的。
目送玉淵離開，姜知許轉身進了醫院，徑直走到林清杭的辦公室。
像是料到了她會過來，林清杭坐在窗戶邊的茶臺前，正在洗茶，聽到姜知許的聲音笑道，“來坐。”
姜知許把玉綰放下，彎腰低聲說，“玉綰，你和護士姐姐去玩一會，媽咪和叔叔有話說。”
玉綰很乖的點點頭，趴在姜知許耳邊低語，“這個叔叔也很帥，打針一點也不疼。”
姜知許失笑，把玉綰交給了林清杭辦公室的護士，“麻煩你了。”
“不麻煩，玉綰特別可愛。”
護士帶著玉綰離開以後，姜知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想通了？”林清杭把茶水遞給姜知許。
姜知許接過茶水，“嗯，逃避可恥。”
林清杭欣賞的點點頭，“這才是你，聽說江之於為了你，和墨氏達成合作了，他名下的生物公司半分之五的利潤無償贈與墨氏，另外，新研究的抗癌藥物允許墨氏摻一腳，條件是把孩子換到你身邊。”
姜知許一怔，無聲的笑了，笑的悲愴。
“我知道他無恥，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個地步。”敲了兩邊的竹槓。
林清杭抿了一口茶，“他是個商人。”
“我知道。”事已成定局，姜知許並沒在那個問題上糾結很久，“我挺白茜說，是你發現了我媽媽的屍體。”
林清杭點點頭，“是的，姜家破產，伯父離世，你進了監獄，這些事情對伯母的打擊非常打，所以我時不時的會去給伯母檢查一下身體。”
“謝謝你。”
她的媽媽，從小養尊處優的長大，沒有受過生活的一點苦，人到中年，公司破產，丈夫跳樓，女兒坐監，姜知許想都不敢想，這些事情她怎麼挺過來的。
“不用，伯母對我也有恩情。”林清杭笑道，“當年若不是伯母的支援，我也不會走上學醫的道路，我的啟蒙醫生還是伯母找的呢。”
“你是來問伯母的事情吧？”林清杭猜測道。
“是的，我想知道白茜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伯母出事的時候，那段時間我正在國外，回國直接去了伯母的住處，可我還是去晚了，我去的時候伯母已經沒有呼吸了，初步判斷心機猝死，白茜估計在你身邊也沒說好話，你不要太難過，貓貓本來就是食肉動物，人去世了，除了在世的人心中留的念想，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明明是生死的事情，林清杭像是在講故事一樣，清風雲淡娓娓道來。
姜知許卻聽得渾身顫抖。
原來，白茜沒撒謊。
林清杭把姜知許面前涼了的茶重新倒掉換了一杯，“用我帶你去伯父伯母的墓前嗎？”
姜知許紅著眼眶搖頭，“不去了，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
“阿姨一直都沒怪你，我每次去看她，她都會給我講你小時候的趣事。”
“可我怪自己。”姜知許的聲線有些崩潰，帶著乾啞的哭腔。
從林清杭醫院離開的時候正是中午，走在太陽底下，姜知許卻感覺渾身冰涼。
“上車。”
江之於讓司機把車停在姜知許旁邊，衝著她喊道。
“你怎麼過來了？”姜知許一臉疑惑，她沒告訴江之於她在醫院。
“林清杭給我發訊息了，我恰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江之於下車，抱起來玉綰，在她嬰兒肥的臉蛋上親了幾口，“想叔叔了沒？”
玉綰激動的回親過去，“想了，玉綰最想之於叔叔了。”
姜知許坐在車中，“林清杭都告訴我了。”
江之於的生物製藥公司是國內最大的公司，雖然她不清楚百分之五的利潤具體有多少，但也知道這個數字不會少了，還有允許新專案墨氏有參與權。
江之於抱著玉綰，“好歹我也是玉綰玉淵的乾爹，這點付出不算什麼。”
玉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衝著姜知許說道，“媽咪，爸爸什麼時候有時間啊？玉綰想去迪士尼。”
“叔叔陪你去好不好？”江之於低頭開始逗玉綰。
玉綰滿口答應，“好，玉綰要做過山車。”
“玉綰現在回來了，是個好訊息，值得慶祝，明天我們和玉綰去迪士尼好不好？”江之於詢問。
姜知許點頭答應，拿出來手機翻著相簿裡玉綰和玉淵的照片，正當翻看的時候，一條資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