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一家團聚
“老闆，老闆！”秦朗急忙扶著慕漾之坐下，“您已經兩天兩夜沒睡了，必須好好休息。”
可慕漾之哪裡肯聽？
他推開秦朗就要往外走，可剛站起身便跌進沙發。
秦朗把安淺淺給他的膏方拿出來，“您先把這個吃了，太太回來要是知道您沒把藥吃完，一定會生氣的。”
他說的半真半假，但慕漾之還是把藥吃了。
左樂成趕到的時候，慕漾之正在焦急的等待各處傳來的訊息。
做了初步檢查，左樂成鬆了口氣，給慕漾之掛上點滴，他拿起膏方的包裝聞了聞，“我說你怎麼能撐那麼久，原來全靠杏林堂的膏方，這東西有錢都買不到，你從哪兒弄來的？”
慕漾之不耐煩的掀了掀眼皮，“你管我！”
“是安醫生給的對不對？我聽說她去杏林堂當了坐館大夫。”
見慕漾之不說話，左樂成笑著調侃，“她連這麼珍貴的膏方都捨得拿給你，你都這樣了，她怎麼沒來？”
“你話太多了！”慕漾之一個眼刀甩過去。
左樂成似乎明白了什麼，“前幾天我家那位跟我鬧脾氣，她懷孕了想吃榴蓮燉雞，可我聞到榴蓮的味道就想吐。可老婆開心最重要了，我親自做了榴蓮燉雞，陪她一起喝。”
“你沒吐？”他看到榴蓮就犯惡心，慕漾之不信他忍得住。
“我發現了一件事，吐啊吐就習慣了。”左樂成眉眼間有幾分自豪。
慕漾之：……
他一副左樂吃錯藥的表情，後者眉眼間卻有幾分自豪，“即便老婆不懷孕，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為了她，我連無國界醫生都不做了，還有什麼不能放下的？”
慕漾之輕嘆了口氣，“如果事情有那麼簡單就好了。”
他躺在床上，周圍都是安淺淺的味道，讓他有種安淺淺還在的錯覺的。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生死，還有什麼是大事？”左樂成給他蓋上被子，把點滴調慢了些。
不知是藥效發作，還是慕漾之最近太困太累，他用手遮住眼睛，“你們醫生最在意生死，醫生會為了保命殺人嗎？”
“性命攸關當然會。我曾經親眼見到我的同事被地雷炸上天，也有同事因為鼠疫霍亂嚇到神志失常。我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所以往後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珍惜。”左樂成拉上窗簾。
慕漾之勞累過度，他此刻需要睡一覺。
左樂成的聲音很輕很輕，“你和安醫生一起經歷過生死，你們還有什麼誤會解釋不清？”
希望吧！
慕漾之覺得眼皮很沉，他想努力恢復意識，卻無力掙扎，只能被拖進黑甜的睡夢。
挪威斯塔萬格顧氏莊園。
顧夫人和顧老夫人焦急的等在門口。
“怎麼還不到？”顧老夫人抓心撓肺，“飛機晚點了嗎？”
“剛才行健打來電話說馬上就到，您彆著急，應該快到了。”顧太太期待又緊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還要故作平靜。
不多時，車隊浩浩蕩蕩開進來。
顧老太走下臺階，顧太太提步跟上。
車門開啟，顧晉延、顧行健和顧羽菲相繼走下車，都因為顧老太嫌棄的眼神乖乖退開。
安淺淺走下車，第一眼便看到了慈眉善目的老夫人。
她跟慕漾之外婆一樣氣質出眾，上了年紀也挺拔硬朗，骨子裡流露出的雍容華貴讓不由自主心生欣賞。
而她身後的中年女人保養的很好，眉宇間與顧行健有七分相似。
毫無疑問的，這就是她的親生麻麻虞姜。
一時間，安淺淺竟有些近鄉情怯。
她不知道該熱情，還是該冷漠些，這種親人相見的場景完全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這種失控的感覺很不好。
氣氛僵持。
顧羽菲站在安淺淺身旁，“媽，這就是淺淺。”
“我有眼睛，自己會看！”虞姜走過來，拉住安淺淺的手，“還記得你從前的名字嗎？”
安淺淺搖頭，“頭受過傷，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我和你爸爸不是故意丟下你的，你不要記恨我們。我們也找了你很久，可沒想到你居然去了姜城。聽說，安家和慕家都對你不錯，你還遇到了很好的導師。”虞姜儘可能控制住奪眶而出的淚水，可還是溼了眼角。
安淺淺乖順點頭，“寧家人，我師父和老師都對我很好，還有……”
慕漾之也對她很好。
看到她無名指的婚戒，虞姜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結婚了？”
不等安淺淺回答，顧晉延搶先說道：“是協議結婚，如果淺淺願意，可以隨時離婚。”
“離不婚離婚是我的事。。”安淺淺不悅的掃了顧晉延一眼。
顧晉延臉色微沉，便被顧老太推開，“你還是那麼不會說話！淺語剛回來，你就逼她離婚，有你這麼當父親的？”
顧老太握住安淺淺的手，“你原來的名字叫淺語。你瞧，咱們跟安家還是有緣分的，不然你的名字裡怎麼會帶個淺字？這個家我說了算，不用理他。”
“好，謝謝祖母。”
顧老太喜笑顏開，拉著安淺淺的不捨得撒手，“你大哥和二哥正往回趕，這兩天就到。你嫂子們和侄子侄女們也會一起回來，到時候好好聚聚，再拍張全家福。”
她扭臉看向虞姜，再看看顧老太，“羽菲說你和我媽身體不好……”
“這一定是你爸的主意，他也不想想你這麼多年不在家，我們即便有個什麼，你能往心裡去嗎？”顧老太很開明，卻又嘆了口氣，“我還好，你麻身體的確大不如前了，你一定要好好陪陪她。”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辦事，事情辦好就走。等我把姜城的事情處理好，會常回來看你們的。”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她不希望老人家受打擊。
顧老太深表理解，“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你的一切都在姜城，讓你放棄的確不合適。”
跟她說了幾句，顧老太便把安淺淺還給虞姜，“去跟你麻待會兒吧，聽說你要回來她都望眼欲穿了。”
轉頭對上虞姜期盼的視線，安淺淺禮貌的欠欠身。
不知為什麼，她們之間總好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牆，而安淺淺並不想衝破。
虞姜試探著拉住她的手，“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她的手很涼，很軟，但安淺淺印象裡麻麻的手是溫暖的。
虞姜的妝容很濃，從表面上看不出氣色如何。而她指甲發白，正常人應該是淡粉色。
顧老太說的對，虞姜的身體的確不太好。
“這是你小時候住的房間，我讓人把隔壁的房子擴進來，重新裝修了一下，東西都換了新的。”虞姜推開一個小房間，“你小時候的東西都在這兒，我不捨得扔。”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地毯上，記憶碎片不斷湧上來，讓安淺淺眼眶發酸。
迅速平復好心情，她轉過身，看向虞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