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戲
二樓左邊客房有一扇窗戶,通向別墅的後花園。樓層雖然不是一樓,但樓下大多是高到人腿的長草。
可能是藺向桀有病,請了傭人偏偏不打擾花草,邱語舒猜想。
邱語舒是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後花園,最方便她了。
還有一處就是從正門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邱語舒從傭人的口中能聽得出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對於藺向桀是什麼概念,如果能出去…
邱語舒打算等兩天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如果一次能跑更好了,不然打草驚蛇怕是很難能走了。
站在樓臺上,眼神瞟過正門的幾個保鏢。數了數大約有七八個。
邱語舒知道,那是藺向桀派來看她的。
回到房間,飯菜已經再次擺在了桌子上,儼然和上次的破飯破湯不一樣,精美的食物,比她上學時節儉的飯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無味的咀嚼著,她吃這些山珍美味都毫無味道,彷彿又見到了她們送她上車的那一天。
“吃吧,姐姐,吃過這頓飯你就是有夫之婦了。”邱若爾有生以來第一次站在她面前,笑的開心,把最好吃的飯菜擺在她的面前。
那是她逃跑反抗不成,他們囚禁她了幾天後第一次見到他們,隨後跟進來的還有邱賀和李芳。
邱語舒倚在床上,看向邱賀,“爸,我到現在還沒有死,你會不會很失望?”
她嘴角帶笑,她不喜歡笑,這幾日卻把她這一生的笑都展現了出來。
無論是從小學到高中,都沒有男人追過她,追邱若爾的卻數不勝數,就連禮物都堆滿了家裡,可校花仍舊是她。
邱若爾記恨她的長相,嫉妒她有她永遠得不到的容顏。
就因為她從來不笑,所以沒有男生追她,光有一副甜美的臉,也輕輕鬆鬆的當上了大學校園的女神,她知道這些卻從來都不在意。
邱賀為了防止她自殺,拿走了臥室裡所有能自殘的東西,就連桌角都找不到,空蕩蕩的大床幾本翻看的書。
“說什麼混賬話!”邱賀訓斥。
邱語舒緊緊抿唇,輕快的開口,“爸,李阿姨,其實語舒有一件事一直很納悶,如果我咬舌自盡,藺向桀會不會繼續追究這件事,下一個遭殃的人是邱若爾了吧?”
隨著她話音落下,邱賀的老臉猛地嚴肅了起來。
扎的邱語舒心一疼。
失望嗎?失望。
“邱語舒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算是咬舌自盡變成一具屍體,也要死著嫁去藺家。”李芳刻薄的說著,聲音大的彷彿要刺破她的耳膜。
邱語舒皺皺眉。
這麼難聽的話,邱賀嚴肅的表情卻沒有一點變化。
“語舒,她是你妹妹,你忍心嗎?”邱賀的勸說沒停,委婉的認同了李芳的話。
“你都忍心,我怎麼不忍心。”她輕啟唇,心中彷彿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她們送來的飯菜,味同嚼蠟。
“我會嫁。”
她擲地有聲。
邱若爾興高采烈的看著邱賀,“爸,我愛你!”說著啵的一聲親在了邱賀的臉上,邱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邱語舒看著父女感人的一幕,麻木的心終於變得徹底冰涼,她在他心中什麼都不是,不是麼?
感覺自己心被刀刮的都在滴血,疼到難以呼吸,疼到血肉模糊,直到沒有直覺。
“記住我說的話,如果我沒死在藺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母女。”她放下筷子,輕聲開口,沒什麼面部表情。
淡然的好似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邱若爾背對著邱賀,狠狠的剜了一眼邱語舒,口型清楚的吐出幾個字,“我會給你收屍的。”
邱語舒輕飄飄的掠過了她,拿起一本書靜靜的等待著藺家的車。
人如果沒有心大概就是這樣了吧,邱語舒這樣想。
人死莫過於心死,可心死了人還要受到屈辱,算不算是殘忍呢?
……
連續過了兩三天,藺向桀都沒有在來過這個別墅,反倒讓邱語舒擔驚受怕的心放下了不少。
應該是準備藺國運的後事,再說邱若爾撞死了他爹,他怎麼可能願意來見她,不過這樣也不用受到屈辱了。
再次走出別墅的門,陽光格外的刺眼,邱語舒眯著眼睛用手遮在了眼睛上,避免受到強烈的紫外線刺激,後花園的野草似乎又長高了一點。
陽光下,邱語舒的皮膚接近於透明,紅潤的臉色也變得格外的蒼白,有種病態的芭比娃娃般的美感,沒有笑容,環繞的氣息都帶著傷感。
合身的衣裳大拉拉的掛在身上,鬆鬆的,幾日來,每晚都被幾天前陰鬱的回憶包裹著,眼底濃重的黑眼圈顯而易見,身子也因此瘦了一大圈。
她在心裡咒罵藺向桀,如果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是她應該承受的,她寧願蹲監獄,也不願意被凌辱。
————
KG集團大廈。
男人打了個重重的噴嚏,身邊的人緊忙遞過一張紙巾。
“藺少,您生病了?”
身邊的人關心著。
藺向桀沒抬頭,擦了擦鼻子,繼續一絲不苟看著電腦上的檔案。
他從小體質好,不存在感冒什麼的,難道有人再罵他?
“藺少,老藺總逝世,您傷心卻也不能成天成夜的工作,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公司都需要你。”身邊的男人似乎覺得不妥,繼而又開口勸道。
藺向桀眼中一抹不悅,“你很閒?”
男人瑟縮了一下,低著頭,“我不該多嘴。”
“滾下去!”他冷冷開口,大筆一揮,完成了一項利益一千萬的合同,表情沒有絲毫鬆動。
藺向桀一向不喜歡工作的時候有人嘰嘰喳喳的,對誰都一樣。
男人聽到後,轉身就要離開總裁辦公室,剛走沒有兩步,又折了回來,“藺少,我有件事還沒告訴你。”
藺向桀終於放下筆,深邃的黑眸危險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警告的開口:“克思!如果從你嘴裡我再聽到沒用的破事,你可以辭職了。”
他的話從來不是開玩笑。
克思聽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站穩了身子,“藺少,是和邱語舒有關。”
說完後剋死偷瞄了藺向桀一眼,突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可以收拾東西了。”
果然,災難總是不經意間襲來。
克思頂著一張哭臉,失落的離開,一邊走一邊罵著自己那張破嘴。
“她怎麼了?”一提到邱語舒,藺向桀的身邊的威壓驟然增大,都帶著陰冷的恨意,他叫住克思,語氣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