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還有家
“小小，你老實和舅舅說，你二舅舅在外面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秦剛神色複雜的在秦正和秦傾月的身上來回轉。
他不傻，聽得出來。
他那省心的弟弟一定夥同了天真活潑的外甥女兒和自己靈動懂事的妹妹一定有事瞞著他這個做哥哥的。
“我……”
秦正的目光左右閃躲，秦剛怒喝：“你閉嘴！”
他猛得看向秦正：“秦正，你挺會瞞啊！今天要不是文安學過來，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我們呢！”
“對不起……”秦正垂下頭，緊緊攥自己的褲子，咬著下唇，眼淚掛在眼眶，一如數十年前犯錯的時候，“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呆了這幾日就走，絕不連累家裡……”
“你已經連累了！”秦剛大吼，憋得臉通紅，“你這麼硬氣回來幹什麼？你怎麼不死在外面啊？死在外面最好！最清淨！誰也不拖累！”
秦剛說到最後開始跳起來罵。
話語難聽，語氣剛硬，眼淚卻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梁秀珍紅著眼眶別開頭。
秦剛抽噎著瞪他，看著他越來越低的腦袋，忽然拉著他把他塞進自己的懷裡，哽咽著打罵：
“你這沒有用的東西，自己扛了多久啊……”
“這得受多少委屈，挨多少欺負……”
秦正身子一僵，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大哥放心，我沒吃多少苦。我沒事的，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問題，我很快就可以解決好的……”
“你放屁！”
秦剛哭的冒了鼻涕泡：“你要是可以很快解決好，你就不會讓那家畜生找上門！出去這十幾年，你連家都忘了是嗎？連受了委屈往家裡跑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忘了是嗎？還是說我們在你的眼裡就是累贅，說了也沒用，說了也添堵？”
秦剛說著說著有點委屈：“是，大哥沒有你本事大，但大哥還是你大哥，再怎麼大哥也能出個四五萬……那蒼蠅腿不是肉嗎？”
秦傾月咯咯笑了起來：“是高蛋白！”
秦剛“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瞪秦正：“小小都比你上道！”
他擦掉眼淚，坐回自己的位置，板著臉問：“說說吧，怎麼回事？”
秦剛又是迷茫又是愧疚。
算起來應該是他害了自己的二弟。可是文安學和他的事情當時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湯湯，秦正怎麼還能受到文安學的陷害？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秦正嘆了口氣，將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話音剛落，秦剛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連石桌都抖了抖。眾人嚇了一跳，繼續夾菜。
“這個文安學，太不是東西了！這麼下流的主意都能想出來，一點臉面都不要！”
肖麗面無表情的拆他臺：“他要是要臉就不會對你做那種事情了！這一家三口，沒一個要臉的！大的那樣，小的也那樣！”
徐斯年倒沒什麼觸動，面無表情的給姥姥夾菜。
脾氣發完了，秦剛又慌了，為難的看向徐斯年，搓著自己滿是繭子的大手，憋紅了臉。
“徐少爺，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解決？”像小孩兒求助，他這一生還是頭一次。
徐斯年放下筷子，向秦傾月要來一瓶飲料，優雅的擦手。
“把你外甥女兒約給我，我就告訴你該怎麼辦。”
秦傾月紅了臉，怒瞪徐斯年：“徐斯年，這麼多人面前你發什麼神經！我看是陸淳雅不在了，你就開始放肆了！”
徐斯年勾唇，沒有看她，笑容冷冰冰的。
“這事兒解決起來非常簡單，你外甥女兒昨天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昨天？”
秦剛疑惑的看向秦正，秦正疑惑的看向秦傾月。
秦傾月縮起腦袋：“我沒有處理，我昨天去問了陸淳雅該怎麼辦，還沒著手準備。”
徐斯年動作僵住。
這還是他第一次判斷失誤，也第一次對秦傾月的智商感到懷疑。
“你什麼都沒有準備你就敢打草驚蛇？你就不擔心他今日就會返回廣市處理他那些拿不上臺面的證據？”
秦傾月笑眯眯的：“我今日就是要告訴他，我二舅舅不是孤身一人，我二舅舅他惹不起。至於那些證據，媽媽一個星期前就已經讓立冬帶著兄弟們趕往廣市，這會兒應該收集的差不多了。”
這次輪到秦夢雪驚訝了。
她滿是懷疑的打量秦傾月：“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是怎麼知道的？小小，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肥豬？你儘管告訴我，媽媽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真不是……”秦傾月無奈道，“楚霄叔叔那幾日每日都陪在你的身邊，他的工廠已經休息了，怎麼突然在毫不打招呼的情況下突然消失半日？他去做什麼事情了？這點事情，詐一詐就出來了。”
秦夢雪猛得看向楚霄，楚霄連忙擺手，就差喊出來和他沒關係。
秦傾月繼續道：“而且，大樹哥哥作為趙姨的乾兒子，我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通知也是當著趙姨的面通知的，又不是什麼逢年過節，我回來他不跟著過來看看我，要到哪裡去？”
“哇……”
趙彩霞搖頭，向劉若雲誇讚：“要麼說我家小小是考大學的料，這腦袋瓜轉的，就是快！不瞞你說，我家大樹二樹早在兩天前就已經請假了，說要出一趟遠門。”
肖麗連連點頭：“沒錯，李剛也是這麼說的。而且，是立冬親自過來請的假。”
“說起來……”秦剛摸摸腦袋，含糊不清的說，“雪月樓的其他分店似乎也有不同程度的人員減少，甚至還關門了幾家。”
秦夢雪抿著嘴，低頭看著自己的飯碗，不敢抬頭看大家。
她挺不喜歡這種被扒光了展示在眾人面前的感覺。
秦正愣愣的看著秦夢雪和活潑可愛的秦傾月。
眼前的母女再次讓他感到了陌生。
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摸不清楚那是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那種感覺帶給他勇氣，讓他感覺到了靠山，讓他觸碰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邊緣，讓他可以全心全意毫無顧忌的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