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告別
“等等啟明。想要家庭和睦,就要兄友弟恭……”
說話間,徐啟明已經以自己最大的速度從房間裡衝出來,驕傲地展示自己的鐵盒子。
“徐斯年,秦傾月!你們絕對想象不到我抽到了什麼卡!”
徐啟明噠噠噠從樓梯上下來,速度麻利地讓老太太害怕,伸著手試圖去接徐啟明,擔憂他從樓梯上摔下來。
徐啟明煩躁地避開她,在徐斯年和秦傾月的面前開啟鐵盒子。
上次見到的鐵片已經變成了硬紙板做成的小圓片,上面印著一些圖案。
“摔卡?”秦傾月有些驚訝。
據她瞭解,這個東西98年才會出現。
徐啟明驚訝,看向秦傾月的目光帶了光:“你知道這個東西?”
秦傾月點頭,不屑道:“玩過。”
她沒有買過這個東西,但憑著自己不服輸的脾氣,硬是用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十張打上了上百張。
“喲?這麼豪橫。”
徐啟明挑出十張遞給秦傾月,就地盤腿坐下,小心翼翼地捧出自己的寶貝。
“今天,我就用這張孫悟空打得你滿地找牙!”
孫悟空,是摔卡里的神卡。通體金色,一分錢一包有十張,運氣不好的要買兩三塊錢才能抽到孫悟空。
這是徐啟明的第一百六十抽。
徐斯年嫌棄地看了眼徐啟明的鐵盒子:“這就是你零花錢不夠用的原因?”
“潮男的事情你少管。你這木頭,什麼也不知道!秦傾月,咱們兩個來,不理他這個木頭!”
“好。”
秦傾月也席地而坐,就坐在徐啟明的對面。
徐斯年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在秦傾月的身側,嫌棄地看著攤開的場地。
徐啟明大方地將孫悟空摔在地上,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來!讓你一把!”
秦傾月將卡片豎起來,重重砸在孫悟空上。
然而,孫悟空絲毫不動。
徐啟明得意又張狂地哈哈大笑,拿起孫悟空去刀秦傾月的豬八戒。
只一下,豬八戒就被翻了面。
“哈哈哈!”
徐啟明得意地開懷大笑,高興的屁股坐不穩,身子左右晃。
他的孫悟空,可真厲害啊!
太帥了。
秦傾月氣得鼓起腮幫子,身子微微前傾,從卡片裡抽出了唐僧。
這次,她用的是片。
將卡片平放,去拍孫悟空。
孫悟空翹起一個邊,揚起一絲連頭髮都吹不起的風。
徐啟明臉色微變,立刻制止秦傾月:“不許用片的!”
“行吧。”秦傾月撇嘴,眼巴巴看著那張金光閃閃的孫悟空。
所有的卡片裡,金卡是最難起的。
上輩子,她憑著自己過硬的技術贏了四百多張卡片,卻只有三張金卡。
三個回合下來,徐啟明手中的這張金卡成功引起了秦傾月的勝負欲。
兩個人的坐姿也逐漸從盤腿變成單盤最後變成趴著。
像咕湧的兩條蛆。
徐斯年看著他們兩個也逐漸從無語,變成了嫌棄,到崩潰,再到最後的無可奈何。
索性認了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又拿出了自己珍貴的英語報。
上面的內容是針對中小學生出的,徐斯年看起來絲毫不費力,還能查缺補漏。
他很喜歡這種溫故而知新的感覺。
兩條蛆咕湧了近三個小時,才一身疲憊的從地上爬起來。
徐啟明奉若神明地將金卡收起來,滿面春風地將鐵盒子放回自己的房間。
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裡,溫柔地拍了拍。
“爸爸出門了,你們乖乖的。”
這才歡天喜地地下樓,衝著滿臉陰鬱的秦傾月喊:“去打水漂啊?”
徐斯年這塊木頭已經完全進不去他的心了。
秦傾月看向秦夢雪。
見她點頭,剛才打卡失敗的她一甩頹廢,興奮地一揮手:“走!”
徐斯年剛將報紙收好,徐啟明和秦傾月兩個人已經追逐著跑出了家門。
徐斯年的臉色沉下,將放好的報紙重新拿起來。
還沒開啟,門外突然鑽進來一個小腦袋。
秦傾月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興奮地朝他喊:“徐斯年,你快點!”
徐斯年一愣,嘴角微微翹起,慢條斯理地放好報紙,手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去。
“嗯。”
秦傾月和徐啟明跑在前面,兩個人你追我趕,嬉笑打鬧。
徐斯年雙手插兜,眯著眼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陽光落在秦傾月的身上,籠罩著一層金色。
她明媚的陽光足以和太陽爭輝。
一瞥間,餘光掃到了在秦傾月旁邊和她說說笑笑的徐啟明,臉色立馬陰鬱下去,連嘴角的笑容都難以維持。
嘖。
礙眼。
烏雲密佈。
難看。
徐啟明絲毫沒有感覺到背後有道陰沉的視線,撓了撓發涼的後背,嘀咕:“奇怪,怎麼入夏了還這麼冷。秦傾月,我跟你說……”
身後,徐斯年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們玩到晚上七點才回家。
徐啟明精心收集的鵝卵石已經全部沒有了,回去的路上他已經在計劃該去哪裡收集怎麼樣的鵝卵石了,默算用什麼樣的鵝卵石以什麼樣的力度從什麼樣的弧度打出去才能把石頭打的更遠,漂起的水花更小更好看。
秦傾月等人在徐斯年的家裡吃了晚飯才離開。
梁秀珍還是呆在鄉下,沒有跟著秦剛他們回去。
她說:“老太太需要人陪著。”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秦夢雪垂下眼眸,看了眼面色平靜的徐斯年,心裡有點難過。
“走吧。”梁秀珍說。
秦夢雪點點頭,招呼秦傾月上車。
“再見。”
秦傾月的目光掃過徐啟明,定定地落在徐斯年的身上。
徐斯年彆扭地別開視線。
再回過頭的時候,秦傾月已經坐上秦剛的車子離開了,抬著手向徐老太她們揮手告別。
徐老太笑眯眯的看向徐斯年,只是笑容裡面摻雜著些許責備。
“小年,剛才小小和你告別,你怎麼不理她?這樣有些不禮貌。”
徐斯年冷哼:“我們考上的是同所學校,過幾天就會見面,那麼矯情做什麼?看起來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徐老太噎住。
她不願意再談這個話題,笑呵呵的說:“你心中有分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