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算賬
“乾媽！你快瞧瞧這是什麼？你是不知道，肥豬和徐家那少爺一出馬，姓劉的就跟孫子一樣，嚇得屁滾尿流！花了幾十塊錢給我做全身檢查不說，還讓醫生給我開了藥和補品，並在醫院包攬了我接下來三個月去醫院所需要的所有開銷。不僅如此，還給了我一千塊錢的賠償！”
“這麼好？”
趙彩霞目光驚愕地落在大樹手上的錢上。
以她現在的工資，差不多快一年的工資加起來才堪堪夠大樹挨頓打得到的賠償。
她也想挨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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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回來後，秦傾月就心不在焉地呆在雪月樓總店，目光總是望著外面。
秦夢雪在她身邊來來回回，似是有話要說。
但每次開口的時候秦傾月都沒有在聽，索性不再提及，想著換個時間再說。
直到徐斯年踏進雪月樓的大門，秦傾月才猛地站起來，思緒迅速回籠並聚焦在徐斯年的身上。
“怎麼樣？”
徐斯年比了個“OK”的手勢。
秦傾月的神色晦暗：“他呢？”
徐斯年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你想要幹什麼？”
秦傾月壓低聲音：“大樹哥的傷委屈不能就這樣算了。”
徐斯年皺緊了眉頭：“這還不夠嗎？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你是想要引起警察的注意嗎？小妖女。”
秦傾月下顎緊繃，默不作聲。
徐斯年盯著她半晌，緩緩嘆了口氣。
“罷了，就算我不告訴你，你也有辦法知道。”
他朝秦傾月勾勾手。
秦傾月湊過來。
淡淡的香氣順著鼻子鑽進五臟六腑，猶如少女蔥白如玉的手指捲起一縷烏黑柔順的秀髮朝他丟擲媚眼。
“徐斯年？”
秦傾月疑惑地掃了他一眼，“說啊！發什麼呆？”
徐斯年驚回了神，趴在秦傾月的耳邊說了兩句。
又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秦傾月冷冷地回了一句，拍拍徐斯年的肩膀。
“幫我盯梢，我去去就回。”
徐斯年冷著臉，抓住了秦傾月的手。
“秦傾月，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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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延路。
這邊屬於縣城裡的富豪區。
還不到十點，街上已經寂寥無人。
花草萋萋，冷風艾艾。
偶有小蟲從草叢跳過，發出沙拉拉的聲音。
劉老闆慢騰騰地走在陽關大道上，緊張地左顧右盼。
也許是今天全城乞丐集結的壯景嚇到他了，又或許是今天徐斯年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能讓他大出血，氣得他腎氣虧空，這條劉老闆已經走過千百遍的路今天讓他感覺額外陰森恐怖。
“劉老闆？”
聲後突然響起奶聲奶氣的童音，劉老闆只感覺冰冷的毒蛇正順著他的脊柱往上爬，讓他頭皮發麻，後背冰冷，立馬停頓住，僵硬地回頭。
距離他十米遠的人慢悠悠地走向他，卻在眨眼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
眼前的人讓他想起今日下午的大吐血，憤怒戰勝恐懼，抬手就朝秦傾月纖細的脖子掐去。
“你這個賤人，我不去找你，你反倒找上門了！死丫頭，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是嗎？”
微風揚起，秦傾月輕而易舉抓住了劉老闆的手腕，又枯又老的手停在秦傾月的面前不能再進半分。
“一點錢就想買我兄弟的一身傷，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你想幹什麼。”
劉老闆心中起了退意。
雖然他們只過了一招，但是劉老闆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個少女能號令百丐的能力。
輕而易舉就接下了匯聚他所有怒火的一拳，實力不容小覷。
他的手背在身後，目光死盯著秦傾月。
“唰！”
他手腕一甩，總被他握在手心裡把玩的檀木圓盤立刻彈出鋒利的劍刃，足有十二釐米！
“小姑娘，你想要幹什麼我們可以慢慢說好好說，你想要怎麼補償你兄弟你說，我照做，咱們沒必要動手動腳地對不對？”
劉老闆一邊說，一邊朝秦傾月靠近。
在距離內，忽然朝秦傾月撲過去，長劍擦著秦傾月的臉過去。
劉老闆張狂大笑：“狗雜種，你也不看看西城是誰的地盤！在我面前撒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話為落，鋒利的劍在月光下抖出銀光，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呼嘯著刺向秦傾月的心臟。
風起。
似有水滴墜落。
世界在秦傾月的眼中化為藍色的水幕，劉老闆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格外緩慢。
水凝成的影子還在打拳，似有無形的力量帶動她側腰躲開劍鋒的攻擊，兩指捏劍，單手扣住劉老闆的手腕，輕輕一折，同時往身前拉。
提膝同步。
時間的流速忽然加速，一切歸於平常。
劉老闆忽然飛了出去，短劍卻跌落在原地。
摔出十幾米的劉老闆捂著胸口，眼睛死死盯著秦傾月。
還想要說什麼，一張嘴，一口血“哇”地吐出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尖叫。
“這是第一次。”
秦傾月冷冷掃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雪月樓的時候，徐斯年還沒有離開。
“解決了？”徐斯年的冷眸裡難得劃過驚訝。
秦傾月動手的那一幕他全部看見了。
乾淨，利落，十足的練家子，和一年前遇到危險時青澀又狼狽的狀態完全不同。
他又想起了秦傾月看他時的眼神變化。
最初認識的時候，秦傾月見到他時，眼睛裡有揮之不去的恐懼，兇惡地舉起雙爪試圖趕走他。直到半年前，只要他發怒，秦傾月就像見了鬼似的臉色蒼白。可是已經能夠平穩地直視他。
不知什麼時候起，秦傾月看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平和，坦蕩，無所畏懼。
就算他發怒，秦傾月也只是淡漠地掃過一眼。
“嗯。”
秦傾月淡漠地應了聲，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很酷。
徐斯年眉尾微挑。
“小小，你剛才去了哪裡？”
秦夢雪走過來，疑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秦傾月露出甜甜的笑容，“今天的風很涼快，我出去走了會兒。媽媽，晚上可真漂亮啊！樹葉子反出來的光都是銀色的！”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