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月光灑落，四周仍舊黑暗。
無人注意到，層疊的屋簷下坐著纖弱的小孩子。她悠閒地踢著雙腿，目光冰涼地凝視在昏黃燈光下說笑的二人。
夢想？
能力？
天真。
錢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神。有了錢，她想要什麼拿不到？
現在談這些，可笑。
不過沒有關係，她開心就好。
風揚過，屋簷上的少女消失無蹤，就像從未來過。
秦夢雪躡手躡腳地回到屋子，秦傾月已經熟睡。她鬆了口氣，脫下衣服躺在秦傾月的身邊，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
黑暗中，秦傾月那雙清亮的眸子緩緩睜開。須臾，又緩緩閉上。
這晚過後，秦夢雪就像魔怔般，不停地做東西給眾人品嚐，要求他們提出建議。連著三日，秦夢雪做出來的饃饃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二樹、土根等人摸著自己滾圓的肚皮，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秦姐，好吃也不能這麼吃啊！再吃我就要對饃饃免疫了！”
飯桌上哀聲怨道，唯有秦傾月乖乖地坐著，一口一口地吃著饃饃。
看得秦夢雪都心疼了。
她按下秦傾月的手：“吃不下就不要再吃了。”
“很好吃。”秦傾月睜著乾淨純澈的眼睛看著她，認真回答，“媽媽，你的手藝進步了。現在你做出來的饃饃口感已經和之前用特製麵粉做出來的完全一樣了，只是差一個香味。”
“太好了！”秦夢雪高興地差點跳起來，眼眸掃過眾人，不好意思地坐下面，面容乖巧。
“小小，你那天和我說的事情我仔細考慮了。”
秦傾月揚眉，對她提到這件事並不感到驚訝。
秦夢雪躊躇著：“我覺著不妥。雪月樓的牌子不能用來這麼踩，但是你說的也讓我有了新想法。”
“是什麼？”
秦傾月身子微微前傾，做出聆聽的狀態。
秦夢雪說：“麵粉不能專供總店，但是可以特供給分店。”
“這是什麼道理？”秦傾月不理解。
秦夢雪昂首挺胸：“分店的廚師不一定有我的水平，他們需要用麵粉來維持日常口感，而我只需要我的這雙手！”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自信又張揚，眼角眉梢盡是喜悅。
秦傾月的神色有些恍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夢雪露出這樣自信的笑容，她的明豔足夠擊破未知路上的一切艱難險阻。
想起來，她似乎很久沒有見過秦夢雪露出這樣發自內心的真摯笑容了。
“很不錯的主意。”秦傾月回答。
她在等秦夢雪的下文。
但秦夢雪只顧自己高興去了，忘記了昨日和楚霄說的話。秦傾月等了一日，也沒有等來秦夢雪的批判。
倒是等來了徐斯年。
“好久不見。”徐斯年淡淡地打了聲招呼。
秦傾月還沒來得及戳破他，就見到徐斯年背後突然冒出一個腦袋，熱情地和每個人打招呼：
“好久不見！”
“秦姨，好久不見啊。”
“喲，多了新人？不錯不錯，好好幹，我秦姨人很好的，不會虧待你們。”
“呀，小彤啊，快發工資了？不錯嘛，馬上就要小康了。”
“誒喲劉姨，人生漫長有什麼想不開的？我聽小小說你以前挺愛笑的，多笑笑好看！還能變年輕呢。”
他轉了一圈，大咧咧地坐在空曠的座位上。
“秦姨，給我上碗餛飩，一張肉餅。餓壞我了！你不知道，徐斯年她姥姥做飯有多難吃！我正長身體呢！在家裡都吃不飽。對了，趙姨呢？”
“吃吃吃，就你長著一張嘴。再給他兩張肉餅，我請客。”徐斯年不耐煩地坐在秦傾月的身邊。
“又瘦了，怎麼不好好吃飯？”
徐啟明：“……”
雙標是不是有億點明顯？
“徐斯年我才是你弟！”徐啟明無能咆哮。
徐斯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餛飩和饃饃上來，徐啟明充滿期待地使勁吸了兩下鼻子，疑惑地皺起眉頭：“奇怪，香味兒怎麼沒有那麼濃郁了？”
他又用力地吸了兩下，激動地坐不穩凳子。
“但是更香了！好濃好濃的肉香！不愧是雪月樓，我果然沒有看錯地方！”徐啟明又趕忙猛吸兩口氣，雙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小彤手中的盤子，活像幾百年沒吃過飯。
徐斯年眼中的嫌棄更濃，想說兩句又擔心太難聽，徐啟明的小心臟受不了。
但看他這樣狼吞虎嚥，心裡又著實難受，忍不住提醒：“徐啟明，注意儀態。”
徐啟明翻了個白眼，朝他做鬼臉：“略！才不要！徐斯年，你當我是你呀！什麼坐如鐘站如松，你不累嗎？都累一天了，吃飯還要細嚼慢嚥，喜歡的菜不能轉，還不能站起來夾……想象都覺著疲憊。”
有點道理。
但是徐斯年不能認同：“……這是禮數！禮不能廢。”
“誰管你。”徐啟明翻了個更大的白眼，當著徐斯年的面張大嘴巴撕掉一大塊肉餅，嚼著往嘴裡面吞。
徐斯年無言。
徐啟明又和秦夢雪搭話：“秦姨，您這手藝有進步啊！今天的肉餅格外香，味道也好，面揉的也勁道！之前的肉餅雖然也好吃，但是麵粉的香味兒濃厚，與肉香相雜。很高階，麵皮吃著也勁道，但嚼兩下就散了，總感覺差點什麼。”
秦夢雪樂得收不住嘴角，追問：“那現在呢？”
徐啟明若有所思道：“現在的香味兒肉香大於麵粉香，雖然令人發膩，但是咬在嘴巴里足夠勁道，面香和肉香在嘴巴里混合在一起，讓人慾罷不能。雖然之前的味道極其美味，但我更喜歡現在的味道。”
他說著，撕下來一小塊遞給徐斯年。徐斯年眉頭緊皺，不情願的吞下嚼了兩下，點頭：“這廢材說的有道理，確實很棒。”
“是嗎？”秦夢雪搓著圍裙，臉上笑開了花。
雪月樓重新開業了，秦夢雪約見了之前合作的幾家工廠領導，帶了自己做的樣品請他們品嚐，同樣也帶了用高階面粉製作出來的樣品，供他們進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