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試營業
工人午休的時間短暫，不可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排隊。所以，秦夢雪打算限量出售飯菜數量，並在趙彩霞手能觸及的地方放一塊牌子。
這樣工人就可以一目瞭然地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買到飯菜，不至於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不僅如此，也可以降低趙彩霞的工作量，即便不招人手，也能輕鬆應對。月底核賬的時候也會更加輕鬆容易，可以給肖麗減少不少麻煩。
秦夢雪一番思索，當機立斷，將那間小店鋪以三十元每月的價格租下來。
說著，她驕傲地將租房合同拍在桌子上，等待秦傾月的誇獎。
誰料秦傾月只是睜大了眼睛，翻看合同再度確認：“三十！”
合一平米就要一塊，水電自費，這一個月算下來快趕上三十一塊了！房東是在吃人嗎？
秦夢雪瞧見秦傾月這般模樣，下意識正襟危坐，虛心詢問：“怎麼了？”
“媽媽您真的太厲害了！”秦傾月撲進秦夢雪的懷裡，在她臉頰“吧唧”一口，摟著她的脖子蹭。
“能成為媽媽的孩子我真的太幸福了！”
“你這孩子！下下個月就要上初中了，怎麼還是這副調皮的性子？”秦夢雪心中暗送口氣，笑呵呵地點秦傾月的鼻子，心裡暖洋洋的。
“媽媽也很幸福。”
鋪子定下來，秦夢雪親自點了趙彩霞過去，和秦傾月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對於這件事，王池不免是要鬧的，就算是劉若雲也差點控制不了她，索性隨她去了，抱著膀子在旁邊冷笑。
“就你這破爛樣子，給你看店，你配嗎？人家要這個，你嫌麻煩。要那個，你不給做。說不了兩句就撒潑打滾，有一點不合你心意就又哭又鬧，就這個樣子還想著去開店？家裡實在買不起鏡子你蹲地上撒泡尿也是一樣的道理。”
劉若雲的話尖酸刻薄不留情面。王池抽噎著，想走，又捨不得這裡的高價工資，只能癱坐在地上哭。
但是經過前幾次的鬧，雪月樓的眾人已經完全不理會她了，只有飯店的客人依舊會感覺到煩躁。
劉若雲忙碌了會兒，又晃晃悠悠地找到她，犀利的言辭中糊弄般含兩句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至於王池心裡到底有沒有過去，沒有人關心。
秦傾月支頭看著，忽然想到一本書。這本書是她小時候看到過的，名叫《祝福》。裡面有個被稱為祥林嫂的人物，和現在的王池很像。
她們真的很悲慘，但總是對自己悲慘喋喋不休。同理心再重，人也是會麻木的。雪月樓的人現如今對王池的自哀自怨撒潑打滾已經麻木了，她們不再想：是因為曾經的悲慘才造就瞭如今的她。
她們現在的反應，和祥林嫂的聽客們有些像。
秦傾月的腦海裡忽然劃過閃電，有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迅速穿過。她一直知道，王池是藥鋪的關鍵點之一，但她原本以為，只要有劉若雲在，王池的性格早晚會改過來，也許到那個時候會有反應。
可是這段時間看下來，劉若雲只是驅散了王池心中的迷茫，為她謀定了衣食無憂的後半生，驅散了秦傾月意識空間裡的霧氣。
可真正能決定王池日後人生的，是她此時的心境。如今的她，無人關愛，內心空虛。少了賴以為常的緊張，突如其來的安逸讓她焦慮。
她的撒潑打滾也許不是針對誰，而是試圖讓自己變回曾經的自己。貧困但是努力，備受欺壓但是每一日都很充實。
雪月樓眾人的忽視也許會讓她心如死灰，散去部分求生意識，但是雪月樓高昂的工資與如今越來越好的生活又會讓她感覺生活或許仍有希望。
“新長出的草藥，會是曼陀羅嗎？”
置之死地而後生。
秦夢雪是一個行動力非常強的女人，她計劃好之後立刻帶著趙彩霞熟悉新的工作地點，秦傾月沒有跟著去。
她沒有阻止雪月樓眾人對王池的漠視行為，更沒有制止劉若雲尖酸刻薄的話語，晃著腳丫子觀察王池的反應。
次日早上，趙彩霞沒有跟著秦夢雪上班，秦傾月主動要求到新地點去幫助趙彩霞收拾店面。跟著趙彩霞，秦夢雪放心，一口答應，只是多次交代不要給趙彩霞添麻煩。
這家三十平米的小店並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打掃、裝扮、佈置，兩個小時下來就全部完成。趙彩霞休息片刻，騎上秦夢雪新買給她的三蹦子打算到雪月樓拉些麵粉過來，想要開始今日的試營業。
秦傾月提醒她：“拉點水過來，咱們的水好喝。”
“哈哈，好！”趙彩霞一口應下，雖然她的心裡覺著秦傾月提出來的這個需求很有意思。她知道雪月樓的水好喝，可是雪月樓的水也是從水管接來的，就算好喝也是都好喝，怎麼還需要特意拉過來呢？
“上來。”趙彩霞樂呵呵地招呼秦傾月。
秦傾月搖搖頭，打了個哈欠，說：“我不想去，我有些累了，想要在這附近休息一會兒，四處轉一轉。”
“這……”
趙彩霞擰眉，不願意。
秦傾月拍拍胸脯，語氣非常自信：“放心吧！我就在這附近，丟不了。況且，楚叔叔的水泥廠就在這裡，有事我就去叫楚叔叔。”
“可是你很倒黴。”趙彩霞沉下臉，再次拒絕。
秦傾月抿嘴。
這次她沒話說了。
趙彩霞不中聽的話是她無力反駁的事實。
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上趙彩霞的三蹦子，老老實實地跟著她去雪月樓搬東西，又老老實實坐著三蹦子回來，在趙彩霞的身邊一直待到天黑。
試營業的效果不太好，看到雪月樓的牌子他們也只是猶豫著不敢進。直到有去過雪月樓的人認出秦傾月是秦夢雪的女兒，這才放下心進去。
趙彩霞只做出來二百份肉餅，從下午四點賣到晚上七點半售罄。還剩下一些面和水，趙彩霞又賣了一會兒，到晚上九點半收攤，總共賣了三百多份肉餅，將近四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