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膽大妄為
“正是因為他家大業大，才更注重自己的威嚴與面子。我們當著勢力不如徐家的陸家人面下了徐家下任家主的面子，不恨我們就已經是感念恩德了，不可能不生氣。”
秦傾月的推論刻薄但是具有說服力，幾個人興高采烈地出去，垂頭喪氣地回來。劉若雲抬眸瞧了眼，繼續揉麵。
“看來這頓飯吃得不太開心，那個姓徐的欺負你們了？”
她極度討厭有錢人，尤其是徐先生這樣的超級有錢人，只是話語裡稍微提到，就摻和著她滿心滿意的噁心。
秦夢雪搖搖頭，她也很想保持微笑，但是吃頓飯就感覺要收走她渾身的力氣，此時垂頭喪氣地繫上圍裙，洗乾淨手進了廚房，趙彩霞也跟著進去。
今日原定休息，客人很少，兩個人完全能夠忙過來。秦夢雪索性給大家放了假，讓大家都出去玩，自己留下來看店。
劉若雲不和秦夢雪客氣，收到放假的訊息後立刻離開廚房，麻利地收拾好後離開雪月樓。她一走，王池跟著離開。
趙彩霞看看劉若雲她們，又看看趙彩霞，十分鐘後衝秦夢雪露出愧疚的表情，離開了廚房。
秦夢雪的面色始終柔和，和人對話也不帶任何情緒。付書業以為秦夢雪沒有什麼問題，今日店裡的人確實少，就也離開了雪月樓，打算回家照顧自己的老孃。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雪月樓就只剩下了秦傾月和秦夢雪，故事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不同的，是秦傾月長大了，而她們也不需要再到外面經受寒冬酷暑的侵擾。
這個下午很安靜，但是秦夢雪卻感覺很舒服。她的心好像靜下來了，懸在一處靜謐的時空，頭頂是清澈的溪流，凝固著像塊透明的琥珀。
腳下是柔軟的白雲，腳尖一點就會消散。
中考結束，秦夢雪不需要營業到很晚，九點就關了門。門口停著一輛紅色的轎車，看著有些眼熟。
正盯著，車窗降下來，露出楚霄那張英俊溫柔的臉孔。
“好久不見。”他溫柔的和秦夢雪打招呼。
自從秦傾月見到他起，到現在，兩年多的時間，他對秦夢雪說話始終都是這般溫溫柔柔，將秦夢雪的害羞、排斥、害怕、焦急、難過、悲傷、開心等所有情緒嚴密地包裹起來，始終溫柔以待，給秦夢雪最穩定的避風港。
“好久不見。”秦夢雪立在紅車前，臉上逐漸露出溫柔的笑意。這是她第一次站在楚霄的面前能夠真真正正地直視他，和他對視。
不會害羞地低頭，不會回念自己曾經不堪的過往。
楚霄的心臟突然瘋狂跳動，他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眼中的情愫迅速蔓延，霸佔他的理智，又被理智擊退。
他抽回視線，推門下車開啟副駕駛的門。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送你回家呢？”
秦夢雪露出燦然的微笑，頷首：“那就有勞這位英俊的先生了。”
這也是秦夢雪第一次和楚霄這麼俏皮地打趣。
楚霄的心跳得更快了，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好想娶她，好想把她快點娶回家，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有的。在好多年前，在秦夢雪還只是個懵懂的孩子，他就許下過承諾，一定要娶秦夢雪回家。直到後來秦夢雪被他的父親賣給城裡的趙鵬飛做媳婦兒，他也沒有放下過這個念想。
只是，那個時候他不敢再有想法，只敢將這份心思放在心底，嘗試著和她相忘於江湖。這些年，他也相過親，可不論哪個都不能合他的心意。
楚夫人的位置，他只想留給秦夢雪。
秦傾月自覺地爬上後座，看著楚霄請秦夢雪坐下，貼心地為秦夢雪拉上安全帶。兩個人明明臉都已經紅透了，依舊只是保持禮貌的微笑，誰也不肯越界。
一個是不敢，一個是不願。
自這日之後，楚霄好像找到了和秦夢雪相處的機會，每日對秦夢雪車接車送。很好的覺悟，很聰明的男子。
但讓秦傾月和肖麗感覺到無語的，是楚霄在接到秦夢雪之後不言不語，他好像化身為秦夢雪的專屬司機。
這樣可不行。
肖麗給秦傾月出主意：“我覺著他們進展慢和我們在場有關係。我攢了點錢，差不多能和秦剛合起來買個破一點的小車。”
“合起來？”秦傾月立馬抓到了其中的關鍵詞，曖昧的目光在肖麗的身上探索，“還合起來買一輛小車，你倆的戶口本怎麼不合起來？”
“秦傾月！”
肖麗漲紅了臉，第一次叫出秦傾月的大名，也不知道是氣紅了臉還是羞紅了臉。
秦傾月咳嗽兩聲，將話題拉入正軌。
“認真分析，確實該買一輛車。我看經濟報刊上面講，如今物價動盪，根據現在的情況往後推測，1994年將會經歷一場巨大的貨幣貶值，汽車的價格將上調百分之七百到百分之八百。如果現在不買，過幾年工資跟不上物價上漲的速度，就很難買得起了。”
肖麗是教數學的，很快算出秦傾月說的上浮是多麼恐怖數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你這個訊息準確嗎？”肖麗問。
秦傾月鄭重點頭：“千真萬確。有專家推斷，工資將會在21世紀進行上行調整，以後的貨幣將會進行持續貶值。”
“或許……”
秦傾月心思微動，心中起了一個膽大到癲狂的想法。
她抬頭，正撞上肖麗興奮發光的雙眼。
她們想到了一處去。
“縣中心有處房子，很久了也沒人租，或許我們可以直接把它買下來。”秦傾月提議。
“買下來？”
肖麗心中卻打起了退堂鼓。
租下來還好說，如果買下來恐怕要捨去她的全部身家。
為了這樣一個子虛烏有的訊息，只聽經濟專家的幾句推論，就斬去自己的所有退路，這……
秦傾月拍拍肖麗的肩膀，神色認真地盯著她，說：“你相信我。這幾日你先去把小車買了，剩下的錢咱們再拿來做投資。事情成不成，七年就會給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