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刑偵出警
“手臂，欣欣的手臂。”
咣噹一聲，張翠芳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到陳若海的面前，跪在地上去接他手中的胳膊。昔日溫柔慈祥的阿姨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陳若海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蹲下身，將手臂遞給張翠芳，柔聲說：“沒事了，黑暗已經過去，你心中有憤恨，我們可以為你伸冤。”
“伸冤？”張翠芳歪頭，似乎是在思索這兩個詞的意思。忽然間，她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抽抽泣泣地大喊：“警察同志救我，救救我們！求求你們，睜開眼，救救我們吧！”
張翠芳哭得肝腸寸斷，在場的人同情又沉默。最先衝進去的警察走到張翠芳的面前，向她敬禮，愧疚地說：“對不起，同志，是我們來晚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一定可以解救你的。現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你和我們去趟警察局，我們和你瞭解一些情況。”
“不，不去！”
張翠芳面露恐慌，抱住瓷娃娃的胳膊連連後退搖頭，“你們和他們都是一夥的，你們是騙子，說過不打我，說過解救我的！騙子，騙子！”
“我們不是騙子，我們請你過去，真的只是瞭解情況！”警察急了，又不敢靠近，只能求助地看向陳若海。
事到如今，警察雖然還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張翠芳緊緊抱著瓷娃娃的手臂，不再理會警察。
徐斯年開口：“就在這裡審問吧。”
警察皺起眉頭，看到他旁邊的小姑娘，眉頭又是一鬆。
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定眼一瞧，這灰不溜秋的小丫頭不正是雪月樓秦老闆的女兒嗎？那個命硬的倒黴蛋。
今天怎麼又有她？秦老闆沒有帶她去燒香嗎？
領頭的警察向眾人出示證件，介紹自己：“我是治安三隊的隊長劉德雲。”他看向秦傾月，有些無奈，“這應該是我們這個月的第三次見面。”
秦傾月盯著他看了會兒，恍然：“我記得你，秦鳳玲姐姐打我的時候，和王池阿姨打我的時候，都是你出的警！”
“趙曉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好不容易鎮靜下來的秦鳳玲指著秦傾月再次破口大罵。
劉德雲皺眉看向秦鳳玲旁邊的警察，警察立刻會意，拉著秦鳳玲的胳膊冷聲說：“我們接下來要辦案，全程錄音錄影，無關人員請離開。”
“怎麼就是無關人員？”秦鳳玲大聲嚷嚷，“如果不是我，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怎麼會阻止這場慘劇？你們沒有看到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對這位阿姨做什麼嗎？”
秦傾月正要開口，胳膊忽然被徐斯年拉住。徐斯年依舊鎮靜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聲音冰冷：“秦鳳玲，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不想因為妨礙公務的罪名進局子，就老老實實回家。不想回家也可以，去車上待著，別下來。”
秦鳳玲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質問徐斯年：“憑什麼！”她指著秦傾月尖叫，“憑什麼她就可以待在這裡！徐斯年，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我才是你的朋友，你為什麼處處維護她！”
她尖銳的聲音刺激到張翠芳，嚇得張翠芳緊緊摟住欣欣的殘骸，瑟縮成一團。劉德雲終於忍無可忍，怒喝一聲：“夠了！我們過來不是聽你們在這裡吵吵的！有矛盾，等回去了你們私下解決，不用在這裡說給我們聽！”嚇得秦鳳玲打了一個寒戰，立刻閉上嘴巴，委屈地看著劉德雲。
劉德雲小聲交代同事：“愣著做什麼？還不把她拉出去。把這裡封鎖，別讓任何人進來。通知局裡，讓他們派刑偵隊的人過來。我有預感，這波功勞咱們怕是吞不下。”
他是看出來了，秦鳳玲就是災星，秦傾月的災星。他為雪月樓出警三次，有兩次是和秦鳳玲有關係。聽說前段時間雪月樓的門口被人栓耗子，但雪月樓死活不願意報警，更不願意接受警察的幫助，事情實在蹊蹺。
聽說這個丫頭和雪月樓的秦剛有點關係，看來雪月樓堅決不報警，說不定和她有點關係。
秦鳳玲被強行拉出去後，安撫張翠芳的事情變得簡單許多。刑偵那邊也得到了這邊的訊息，立刻命令二隊出警，讓三隊以最快的速度調查關於瓷娃娃的卷軸以及這幾年來所有的失蹤案。
他們和治安隊不同，擁有著對罪犯敏銳的直覺和嗅覺。只是聽了一個模糊的大概，他們的心中已經對這件事有了大概的框架與明確的執行方向。
二隊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目的地，手下的人熟練地拉起警衛線，治安隊的人守在外面，腰桿挺得筆直，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劉德雲也接到了來自局長董康佳的電話，對方態度很嚴肅，要求他們全面配合刑偵二隊。
劉德雲隱約明白這件事情牽扯很大，但沒想到竟然連董康佳都驚動了，心中震驚又興奮，連指尖都微微顫抖，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秦傾月。
福星，這是個福星！
董康佳之所以能升到市局的位置，就是因為破獲了一件長達二十年的迷案。聽齊柏安說，之所以能那麼輕鬆容易的破獲，全靠趙曉曉提供的線索。
趙曉曉，那不就是現在的秦傾月嗎？
蒼天有眼，這潑天的富貴終於降到他身上了！
二隊隊長李如平向眾人展示過證件後，示意人搬來椅子請張翠芳坐下。不過，現在的張翠芳太過緊張，一旦有人靠近就會尖叫、瑟縮，眼神驚慌躲閃。
李如平蹲下身子平視她，柔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張翠芳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聽他們叫你張翠芳，張翠芳是你的名字嗎？”李如平詢問。
張翠芳的喉嚨幹疼，僵硬回答：“不是，我不叫張翠芳。張翠芳是我來到這裡之後，他們給我起的名字。時間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