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再訪張翠芳
可那都是後話。
現在該怎麼辦呢？
拿又拿不到，不拿又可惜。
難辦，難辦！
怎麼辦？
還是得辦！
秦傾月猶豫了很久，閉上眼睛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酒樓的事情。次日睜開眼的時候，眼底全是烏青，一雙眼睛發腫，洗完臉腫的更明顯了，秦夢雪看見她時，嚇了一跳。
“小小，你這是怎麼了？昨晚沒有睡好嗎？你今天快別和我們一起去了，在家裡好好睡一覺吧！”
也許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秦傾月在身邊，直到這時秦夢雪才恍然驚覺她的小小已經很久沒有在早上好好睡一覺了。
“好，那我今天就不過去了。”秦傾月打了個哈欠，難得沒有拒絕秦夢雪。
她今天還有別的事情。
害怕秦夢雪擔憂，她回到房間安靜待著，本來只是想閉著眼睛矇騙秦夢雪，沒想到一覺睡到中午。
迷迷糊糊裡，有人隔著被子拍她。
“小小，小小！起床吃飯了。”很溫柔的聲音，但是很遠。
秦傾月皺皺眉，翻了個身，忽然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秦母嚇了一跳，半晌才緩過神，一邊拍自己的胸口，一邊輕輕拍秦傾月。
“你這小丫頭，怎麼大驚小怪的？真是嚇壞姥姥了！”
秦傾月面露愧疚，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扶著秦母。
“姥姥，對不起，是我剛才做了噩夢，這才嚇到姥姥了。”
秦母繃起臉，佯裝斥責：“臭丫頭，你睡迷糊啦？說什麼胡話。應該是姥姥嚇到你，這才讓你做惡夢，你怎麼跟姥姥道歉？應該是姥姥跟你道歉才對！”
秦傾月趕忙打斷她，正色道：“姥姥，我們是一家人，誰也不許說對不起！”
秦母哈哈大笑，拍著秦傾月的手重複她的話：“我們小小說的不錯！我們是一家人，誰也不許說對不起！”
這段時間著實太忙了，秦夢雪他們很少陪著秦母一起吃飯。今天秦傾月和秦母一起吃飯的時候，才恍然發覺，姥姥的頭上不知不覺已經多了許多白髮。
秦傾月讓姥姥和他們一起住，就是為了擁有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姥姥，能夠讓姥姥在晚年幸福圓滿地生活，沒想到，還是忽視了。
秦傾月情不自禁地握住姥姥的手，鄭重道：“姥姥，我們以後一定會多多陪您的。”
秦母哈哈大笑，揉著秦傾月的腦袋，語氣溫柔：“你這個傻丫頭，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奇怪。我在這裡待好好的，你們陪我做什麼？你們有自己要忙的事情，那就好好去忙，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生意哪兒有您重要。”秦傾月鑽進秦母的懷裡蹭了蹭，逗得秦母哈哈大笑。
秦傾月在家裡陪了姥姥一會兒，下午一點半左右從家裡出發，兩點左右到了張翠芳的攤位。
“一碗炒飯。”秦傾月坐在小凳子上，環顧四周。正是月初，來吃飯的，還是兩三個人。毫不意外地，秦傾月又看到了這家店的常客，張新銳。她熟稔地和張新銳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新銳神色複雜地打量秦傾月，欲言又止。
秦傾月笑眯眯地問他：“怎麼了？”
張新銳皺著眉，糾結地咬著下唇，不知道心裡的疑問該不該問。秦傾月也不著急，安靜地等待著。終於，他下定決心質問秦傾月：“你欺負陳若海了？”
“您是在說我嗎？”秦傾月被氣笑了，“是陳先生這樣和您說的？”
張新銳的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冷聲說：“你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秦傾月低笑，不再理會。張新銳還想問些什麼，就被張翠芳的叫喊聲打斷。
“您的炒飯來咯！小姑娘，今天還是一個人？”
秦傾月抬眸，對上張翠芳的渾濁的眼眸，心頭一震。張翠芳的情況看起來不妙，眼神迷茫，明明看著她，卻像透過她看另外的人。
“像，真像。你和她，真的太像了。”
“像誰？您的女兒嗎？”秦傾月不懂心理學，她想硬來。
說起來，王池雖然對不起他們，但也多虧了王池，讓她明白了意識空間的不對勁到底出現在什麼地方，那讓她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感覺究竟來自於什麼哪裡。
她的感覺沒有失誤，意識空間的地方確實大了。之所以她沒有感覺，是因為多出的地方並沒有增加可種植的土地，但是土壤卻發生了改變。
王池離開，月菜的售賣停止，雪月樓也暫時停止利用藥材進行做飯，但是他們店鋪賣出的食品依舊能夠起到令人愉悅的作用。
這種作用以前雖然有，但是很少很少。而這種作用開始加大，是在龜苓膏之後。意識空間發生改變，卻是在她們第一次找上張翠芳之後。
秦傾月猜測，意識空間的改變也許和張翠芳和王池有些關係，但也許張翠芳的關係會更大些。
現在問題難就難在，秦傾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張翠芳這個棘手的問題。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給她一份穩定的工作？強迫她直面女兒去世的事實？
秦傾月如同木樁坐在這裡半個小時，竟真的讓她想出來兩個解決方案。第一個，報警，調查她女兒當初死亡的真相。但就算知道了，那老頭兒也已經死了，張翠芳會釋懷嗎？
第二個，強迫她接受女兒去世的事實。這與上一個想法異曲同工，也許張翠芳會崩潰，但崩潰之後也許會面對新的人生。
兩個解決方案擺在面前，秦傾月恍然發現一個必不可免的一個步驟：讓張翠芳認清自己女離世的事實，強迫她看清眼前的局勢，徹底從自己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張翠芳聽著秦傾月的話，眼神陷入迷茫，隨後崩潰掙扎了一瞬，臉色突然冷下來，連帶著眼神也變得清亮。
“我隨便說說，不用在意。”
張翠芳說完就打算離開，她想要終止這個話題。
但……
秦傾月不想。
她不僅不想終止，還想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