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懷疑
“你們有話對我說？”
秦夢雪很從聰明，有些事情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不願意相信，下意識把錯誤往自己的身上攬。冷靜下來，所有的線索和事情都對得上。
“我以為是你有話要和我們說。”徐斯年說。
秦夢雪深深看了徐斯年一眼，又掃了眼秦傾月，不說話。
她原以為自己的女兒也許是萬里挑一的天才，可後來才明白，真正的天才是徐斯年，不是秦傾月。徐斯年願意和秦傾月成為好朋友，不只是因為秦傾月足夠聰明，更是因為秦傾月有著和他一樣的城府，有著讓他也看不透的神秘莫測。
“媽媽，你想要說什麼？”秦傾月牽著秦夢雪的手，仰頭看著她。
又是這樣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秦夢雪就是被這樣一雙清澈的眸子矇在鼓裡很久。
“匿名舉報是誰做的？”
秦傾月眨眨眼，鍋甩的理直氣壯：“是斯年哥哥。”
“嗯？”
秦夢雪心中的火氣散的乾乾淨淨，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秦傾月歪頭，不解地看著她：“媽媽，你怎麼了？”
“沒、沒事。”秦夢雪尷尬地紅了臉。
她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會懷疑秦傾月？這可是她的親女兒啊！傾月乖巧、懂事，而且還這麼小，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些被迫關門的同行呢？”
秦傾月聳肩，神色更加不解：“他們衛生不過關才被關門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她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拍拍秦夢雪的胳膊，“媽媽，我知道你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可不能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呀！我們開啟門做生意，光明正大，有什麼愧疚呢？”
秦夢雪滿肚子的疑問被秦傾月的三言兩語化解，心裡的那點奇怪也消失不見。
“好吧。小小對不起，是媽媽誤會你了。明天你去學校吧，媽媽去市電視臺請人，你還小，不適合出現在大眾面前。”
秦傾月搖搖頭，晃了晃秦夢雪的胳膊。
“媽媽，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你們？”秦夢雪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打量。
他們兩個最大的也才上初三，怎麼處理的好這件事？
“還是媽媽去吧。”秦夢雪說。
一直沉默的徐斯年突然開口：“你會開車嗎？”
秦夢雪沉默了。
徐斯年又問：“你是打算包車去？電視臺附近沒有大餐館，只有小飯店，你打算怎麼帶他們去吃飯？包車嗎？”
明明大了徐斯年兩輪，被徐斯年質問的時候秦夢雪還是感到心虛。
“不可以嗎？”
也不是不可以。以秦夢雪的能力，肯定是要包全天的。
徐斯年換了個問題。
“那你打算帶他們去哪裡吃飯？吃什麼？市裡的物價是多少？你有多少預算？”
秦夢雪心虛地看了徐斯年一眼，小聲問：“五千？”
“……”
好一個財大氣粗。
徐斯年懶得找理由了：“你在家待著你，我和傾月去，我家在電視臺認識的有人，容易點。”
秦傾月卻拉拉徐斯年的衣袖，小聲說：“讓媽媽去吧。”
“嗯？”
這是徐斯年沒有想到的，也是秦夢雪沒有想到的。
往日裡，秦傾月為了不讓秦夢雪對她的實力有所察覺，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極少提出讓秦夢雪去做。
一抹喜悅在秦夢雪的心裡一點點炸開，被認可的感覺緩緩升起，在心中劃過一條舒適的痕跡，再璀璨綻放。她以為，秦傾月不讓她插手是因為閒她笨，那現在總算同意讓她去做一些事情，是不是意味著，秦傾月已經在心裡認可了她的實力。
秦夢雪像個小孩子似的拍胸脯保證：“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秦傾月的眉眼彎成了月亮。她拉拉秦夢雪的衣服，問：“媽媽，你打算穿什麼衣服去？市裡的人穿的會不會都很漂亮？是不是要還化美美的妝？不如明天我們先去商場選一件和市裡人一樣好看的裙子，再讓阿姨給您化個漂亮的妝，怎麼樣？”
“哪個商城化妝？”徐斯年心裡隱隱不安。
秦傾月心中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說：“就是縣中心最大的那個商城呀！”
“果然。”徐斯年揉著眉心嘆了口氣，“明天我送你們去吧。那個商城魚龍混雜，真正的外地商人很少。”
秦傾月眨眨眼睛，揹著小手貼近徐斯年。
“斯年哥哥，你怎麼這麼瞭解？難道，這個商城是你家開的嗎？”
徐斯年睨她，聲音淡淡：“既然已經猜出來了，還問我做什麼？”
秦傾月收起調侃，震驚地差點喊出來：“真是你家開的？”
“收租而已，”這個商城對徐斯年而言好像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想買好看的衣服，明天我帶你們去。”
頓了頓，他將秦傾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面露嫌棄：“還有你，也換一身。”
“我？”秦傾月震驚地轉了一圈，“你說我？徐斯年，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徐斯年瞥了她一眼，沒接話，邁開大長腿。
“喂！徐斯年，你說清楚！你是什麼意思？”秦傾月氣惱地小跑著追上去。
徐斯年看也不看她，把秦傾月氣得蹦起來把臉湊到他眼前。
“徐斯年，我再問你話！”
“徐斯年！”
秦傾月看著他們追逐著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真好啊。”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很久以前，她也有這樣一個朋友。
秦傾月的目光暗淡下去，臉上的笑容依舊幸福。
“好想見他。”
可是見了他，能說些什麼呢？現在的她雖然已經好一些了，但還是跟不上任何人的步伐。不管是秦傾月還是……
楚霄。
她不想依附任何人。
可也許，她有機會有能力和楚霄肩並肩共同對抗外敵，共同走向更美好的未來。到那個時候，如果楚霄還沒有娶妻，她也許會大膽一點，向楚霄表明心跡。
但是這一天還有多久？秦夢雪的心裡沒有數。
也許，很快。
秦夢雪想著，驟然明朗，心情也愉悅起來，沉重的身子也變得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