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誣陷
“王池,做人要憑良心!你捫心自問,秦老闆什麼時候虧待過我們!我在秦老闆手下做事快兩年了,她什麼時候虧錢過我們工資!哪次不是多發!再說了,王池,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窮酸又自卑,恨不得把那點上不得檯面的斤斤計較掛在臉上!秦老闆是什麼人?她每天入賬比你一個月的錢都多,差你那點錢了?”
趙彩霞的嗓門本就大,此時發怒起來,嗓門險些穿透整條街。
陳母發瘋般把秦傾月推倒在地,怒吼:“那你們倒是把錢給我啊!”
話沒吼完,一隻大腳就重重踏在她的胸口,把她踹翻在地,黑色的皮鞋踩在她的胸口。
明明是個小孩子,但這隻腳卻像是有千斤重。
“王池,看在秦姨的面子上我對你一忍再忍,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了。”他掀眸看向趙彩霞,“趙姨,報警。”
“報什麼警,警察局是咱家開的?老麻煩別人幹什麼。”秦夢雪臉色白了些,想要把徐斯年的腳從王池的身上抬起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斯年!你快放開她!”
徐斯年臉色陰冷,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了。
“秦夢雪!你們在幹什麼!”門外傳來怒喝,一道黑影朝徐斯年撲過去。還沒靠近,就被人控制住跪在地上,秦傾月也下意識地擋在徐斯年的面前。
“讓開。”徐斯年低聲命令,但目光柔和下來,“有危險躲後面,你怎麼躲前面去了。”他斜眼看向門口,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此時正將暴怒的陳若海壓在身下。
“報警。”
“斯年!”
秦夢雪不想報警,但也不能對一個孩子話說的太重。她想和徐斯年聊道理,但是徐斯年的目光冷冷的。她能看出來,如果不是秦傾月,徐斯年一句話都不想聽她說。
警察很快到來,看見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朝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衝過去。徐斯年瞥了一眼,將腳下踩著的人踢到跑過來的警察面前,冷聲說:“這母子兩個,跑到這裡來撒潑打滾,又哭又鬧,敲詐勒索,誹謗誣陷。尤其是那個女人,還要搶別人手裡的錢。”
徐斯年看了西裝男人一眼,西裝男人鬆手,退到一邊。
徐斯年的手插在兜裡,面對警察惱火的目光不卑不亢。
“走吧,我和你們去做筆錄。老三,打電話給老二,擬起訴狀,讓我爸聯絡律師,以搶劫為由準備起訴。”
說罷,自己上了警車。
“搶劫?我沒有搶劫!”陳母的臉色徹底蒼白,在警察準備扶她起來的時候,連滾帶爬地到秦夢雪的身邊,抱著她的腿求饒:“秦老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送我去警察局,更不要起訴我!”
秦夢雪抬頭看向上了警車的徐斯年,而徐斯年連正眼都沒給秦夢雪。在秦傾月開口之前,他是不會打消起訴的念頭。
“起訴?怎麼鬧到起訴了?什麼搶劫,你們在說什麼?”憤怒的大吼大叫的陳若海此時也冷靜下來,雙股顫顫。他不解又震驚地望向秦傾月,想得到一個答案。但秦傾月只是扶著自己紅彤彤的手腕掉淚,不看他們,更不說話。
有些客人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什麼什麼搶劫?你媽搶人小姑娘的錢,還打人小姑娘!秦老闆心善,不願意把人送警察局。你們這家人啊!全是狼心狗肺。”
警察聽著,憤怒從徐斯年的身上轉移到陳若海母子的身上。
有警察認出來秦傾月,看向陳若海母子的目光更加憤怒。
“那小姑娘都已經這麼可憐了,你們這麼大的人了,欺負她做什麼?”
他不信邪,但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勸秦夢雪有空帶秦傾月去廟裡燒燒香拜拜佛。實在不是他封建迷信,實在是這個小姑娘運氣太背了。
他活到這麼大,沒見有哪個姑娘比她倒黴還命有她大。光他所知道的,就有三次搶劫,兩次弓雖奸,兩次殺人,竟沒有一次受傷,全須全尾地躲過了災難。
陳母坐在地上嗚嗚大哭,拍著腿喊叫:“冤枉啊!竇娥冤啊!這小姑娘騙我來給她們家打工,可她們不給我工資,還扣下我辛辛苦苦做出來龜苓膏的錢!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她們家仗著有錢欺負人,仗著有勢力就打壓我們。警察同志,你們是正義的化身,可不能被金錢收買啊!”
警察煩躁地吼了聲:“好了!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煩不煩!走,有事去警局聊,別在這裡吵!”
說完,他一頓。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兩秒後,他突然恍然:“被誣陷飯裡有老鼠尾巴的,就是你家?”
“嘔——”
正在吃飯的客人紛紛發出一聲乾嘔,甚至有人把碗砸在地上,開始辱罵秦夢雪。
場面一時間混亂一片。
徐斯年的目光終於被吸引過來,皺緊了眉頭。
他正要下車,就看到秦傾月踩著凳子爬上桌子,大聲喊:“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雪月樓在這裡開了這麼長時間,你們吃出來過任何問題嗎?口說無憑,明天我們就去市電視臺,讓電視臺的叔叔阿姨們全國直播,讓食品監督的最高監督員親自監督,並請求他們曝光食品監督局這段時間來所有的檢查記錄。雪月樓被冤枉了這麼長時間,該還我們清白了!”
趙彩霞舉著手,生怕秦傾月掉下來。聽著她稚嫩聲音的大喊,趙彩霞熱淚盈眶,高聲大喊:“還我們清白!”
“還我們清白。”
“還我們清白!”
趙彩霞的聲音很大,一聲大過一聲,一聲比一聲更加情真意切,眼眶一次比一次紅。
吵鬧的大廳安靜下來,那些又是砸杯子又是砸碗的人沉默須臾,蹲下身將碎片撿起來放在桌子上。
“臭丫頭,還不錯嘛。走吧,記筆錄。”
徐斯年哼笑一聲,目光落在面無血色的陳若海身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
“怎麼?不上車,是在等我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