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菜和討人厭的
第一課？
秦傾月不理解。
在她看來，徐斯年的做法莫名其妙，剛才她還以為這是徐斯年在刷少爺脾氣。
張文東的車子就停在格里斯西餐廳的不遠處，張文東先請徐斯年上車，自己才上的駕駛座。
上了車，徐斯年依舊抓著秦傾月的手，和她說悄悄話。
“我知道，你今天對我的行為感覺到莫名其妙。可實際上，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開飯館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尤其是我這樣的。開在縣裡你還沒有感受，等去到市裡，這種感受會格外明顯。
“市裡的人不是傻子，聽得懂話外音。在這裡，不管是客戶還是老闆，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可在市裡，他們習慣了計較。
“有的時候，一個態度，就代表著一場談判的輸贏。一個字的不同，就會影響到公司的商業結果。再加上他們的工資本就比大多數人高，早就習慣了普通人的仰慕和敬佩，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貿然去挑釁一個高位者，換來的只可能是自取其辱。”
秦傾月想到了陳母今天的態度，和今天的服務員有點像。她想要開月菜館，是縣和市的接軌，打造高階路線，少不了徐斯年、楚霄和張文東這樣的客戶。
日後如果真的應聘陳母母子管理飯館，怕是要把徐斯年這樣的爆脾氣得罪乾淨。
“明日，我再帶你來這裡看看。”徐斯年說。
張文東卻笑了，說：“哪裡用得著明日。小少爺只要想，三個小時就可以看到您想看到的結果。”
“多謝張叔。”徐斯年微笑著頷首，禮貌又客氣。
張文東哈哈大笑，說：“我哪裡經得起。”
陸小姐的西餐廳在更中心更繁華的地方。這裡人很多，很熱鬧，幾乎每家店面都爆滿，除了一家裝修奢華的西餐廳。
這家店面與格里斯溫馨的格調截然不同，通體以深棕色的玻璃為主，蓋的是三層小洋樓。與格里斯的簡約同樣不一樣，這家裝修可謂極具奢華。
徐斯年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為秦傾月講課的機會。
“猜猜，裝修和房租。”
秦傾月想了想，不確定地問：“五千？”
她偷偷看了眼張文東的表情，捕捉到了他裂開的嘴角，改口：“六千！”
不能再多了。
再多她只是聽到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一萬五。”徐斯年回答的很平靜。
秦傾月的手抖了一下，指甲一不小心掐住了徐斯年的虎口。徐斯年只是安靜地掃了一眼，沒有提醒，補充了一句：“房子是直接買下來的。”
秦傾月的指甲又進一分，徐斯年的表情終於變了，眉毛顫了顫，還是沒吭聲，嘴角微微翹起。
他故意的。
秦傾月太陽光了，總是對未來充滿希望，充滿憧憬，和太陽一樣的溫度灼的人刺痛，他不太喜歡。偶爾欺負她一下，感覺還挺好。
也不算非常欺負。
他這是帶秦傾月提前感受一下未來競爭對手的實力。總是在一個小圈子裡樂呵呵的傻幹，是不會有大出息的。
秦傾月的腦子很靈活，但是沒有遠見。加上手頭資金有限，不敢放開拳腳大幹。她這樣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生活的滿意磨平。
按照秦夢雪的勤快程度，雪月樓十年內都不會倒閉，資金入賬可能會迎來一段平靜期，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提升。
秦傾月緊緊跟在徐斯年的身後，生怕離開一步。上輩子因為貧窮而窒息的緊迫感再一次壓向她，讓她喘不過氣，讓她心驚膽戰，讓她想要立刻落荒而逃。
上輩子，即便成人她也沒有很多錢，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後來被徐斯年囚禁，終日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也沒感受過富貴。
徐斯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餐廳，執掌人和我一個年紀，你不需要害怕。你現在的擔憂是因為格里斯帶給你的感覺已經讓你足夠震撼，你恐怕從來沒有進過格里斯這樣的餐廳。”
秦傾月冷著臉不說話，她想要掙脫開徐斯年的手，但徐斯年的力氣太大了，她掙脫不開。
“氣急敗壞了？”徐斯年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格里斯帶給你的震撼太大，可這裡和格里斯更是雲泥之別，落差太大。再加上剛才在格里斯受了些委屈，店大欺客的觀念先入為主，你會害怕會擔憂很正常，不需要因為這點事情就感覺到自卑或者前路艱辛。”
楚霄在一旁聽著，臉色柔和了許多。他家裡雖然還算富裕，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斷崖式差距時，一度自卑到懷疑自己。
如果當時他能遇到徐斯年這樣的人，或許他的人生路會順利很多。
楚霄的感動在瞥到兩隻拉著的手時蕩然無存。
當然，如果能不被吃豆腐就更好了。
楚霄看了一眼，安慰自己：“孩子嘛，感情好是應該的。”
可是徐斯年已經一米七了，實在是當不了孩子。單論年紀，也馬上中考了。一個準高中生，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家小孩兒論虛歲也才八歲，小學二年級，談不了一點兒！
越想越生氣的楚霄又看了一眼，再次安慰自己：“孩子之間的友誼是很純潔的，怎麼能拿大人的心思去揣度小孩子呢？簡直太齷齪了！”
可徐斯年的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他家小姑娘還那麼小，不能被狼惦記上。
楚霄越走越偏，走著走著就到了徐斯年和秦傾月的中間，順手抱起秦傾月。
“出來有沒有和媽媽打招呼？”說著話，就已經和徐斯年拉開了距離。
張文東的眼睛在楚霄和徐斯年身上來回瞟，腮幫子憋的發腫。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徐斯年吃癟，第一次看到那張完美冷漠的面具裂開，籠罩著一團黑氣。
心裡默默給楚霄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他看中的合作伙伴，連許總的兒子都敢正面剛，有種！
他快走兩步，攬住楚霄的肩膀去服務檯開包間。
“喲，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