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口難言
少年人介乎變音與沒變音的嗓音令秦傾月一愣。
心臟平靜一瞬後立刻“咚咚咚”地狂跳。
鼻尖眼角都是酸酸的。
是他！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少年的話音剛落，秦傾月“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
再抬頭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秦鳳玲的臉色立刻變了，指著秦傾月尖叫：“你這個賤人，你在幹什麼！”
來人已經將話說到這種地步了，秦鳳玲哪裡還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可惜，一米七的少年已經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堵住了秦鳳玲的去路。
少年逆著光來，張揚的眉眼隱藏在熱烈的陽光下。
“你，你是誰！”
秦鳳玲臉色蒼白，怒視突然出現的少年，“這裡可是女廁所！”
少年笑嘻嘻地回答：“小爺我才不管你是男廁所女廁所，有熱鬧，怎麼能錯過小爺？”
“不要理他，我們走！”
秦鳳玲慌了，抬眸就可以看到文賀宇正領著老師急匆匆往這邊過來，招呼著自己的同伴準備強行衝出去。
可惜，少年人高馬大，只是一頂就讓幾個女生摔了個踉蹌。
秦鳳玲只好將祈求的目光投向另一個少年郎。
“斯年……”
“斯年~喲~叫得這麼親？”少年促狹的笑容湊過來。
來人正是一年都沒有訊息的徐斯年與徐啟明！
他們等了一年，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起開。”徐斯年眉頭微蹙，冷冰冰躲開，目光又落在秦鳳玲身上打量一番。
有點眼熟，但不熟，“哪位？”
“噗嗤，”徐啟明沒忍住，在徐斯年冰冷的目光中趕忙捂住嘴巴將頭轉到一邊，咬著下唇以免自己笑出來，“斯年，人家對你深情一片，你怎麼能這樣對人家呢？好歹，好歹記住人家名字。”
徐啟明差點沒說出來完整的話。
徐斯年的臉色更冷了，更是連打量的興趣都失去了。
他走到秦傾月的身邊，溫柔地將她扶起。
當看到她臉上的紅腫後，眼中的冰冷頃刻間化為磅礴的憤怒。
想要撫摸，又害怕弄疼她。
“疼嗎？”
“還好。”秦傾月小聲回了句，抬眸看到文賀宇、肖萍帶著班主任王易急匆匆地趕過來，嗚嗚哭了起來。
徐斯年很上道，不驚訝，低聲寬慰秦傾月。
“這是怎麼回事？”
王易快步走過來，看了看秦傾月，又看向徐斯年。
徐斯年說：“我在外面聽到裡面有吵鬧的聲音和哭聲，就和弟弟進來了。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堵住有一會兒了。”
他只是說堵，沒說打。
這話也不算撒謊。
“有一會兒了？”王易的心猛地一驚，心疼得連手都有些顫抖。
這麼小，這麼乖的孩子，竟然已經被好幾個人高馬大的高年級堵住有一會兒了！
王易看了看秦傾月凌亂的衣衫，看了看她紅腫的臉頰，看了看她通紅的眼眶，耳邊是她低低的嗚咽，氣不打一處來。
她才多大！哪裡頂的過這麼多人的圍堵欺負！
“你是哪班的？班主任是誰？”王易壓著怒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秦鳳玲的臉白了。
不行！
這事兒可不能鬧到班主任面前去！
她媽媽好不容易才把她塞進這個學校，她不能出事兒！
想起她們母女在新家的處境，秦鳳玲紅了眼睛。
她慌忙搖頭，嘴巴都開始打瓢結巴：“不是的老師，不是我，我沒有打她！”
她慌亂地看向周圍的姐妹，“你們快為我作證，我沒有打她！”
“老師你問她們，她們都可以為我作證，我沒有打小小！”秦鳳玲突然想到了理由，發出驚慌失措的笑容，“老師，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小小是姐妹，我可是她的親姐姐，我怎麼可能動手打她！”
“他！徐斯年！”她慌不擇路地指著徐斯年，“我們一起長大，老師，他可以證明，證明我和小小真的是姐妹！”
班主任皺著眉頭，目光在秦鳳玲和徐斯年的身上打量。
現在的情況和他預料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徐斯年是碰巧過來見義勇為的，可聽秦鳳玲的意思，他們好像認識。
他又看向秦鳳玲身邊的幾個女生。
那幾個女生膽子還沒有秦鳳玲大。
收到王易掃過來的視線，慌慌張張地躲開，低著頭扣著手指不知所措，偷偷摸摸往後退，想要趁他們不注意溜走。
偶爾會用怨恨惱怒的目光偷偷瞪秦鳳玲。
這個混蛋，挑事兒被抓包還要試圖拉她們下水！
為她證明，怎麼為她證明？
秦傾月臉上還掛著那麼大的巴掌印，難道要說是秦傾月自己把自己打成這個樣子的？
她那手掌的大小也對不上啊！
幾個人心中暗想，一會兒老師要問起來，就說這一切都是秦鳳玲自己做的！她們擔心秦鳳玲因為嫉妒傷害到秦傾月，這才跟上來。
只可惜，秦鳳玲的動作太快，她們沒有反應過來，這才讓秦傾月捱了一巴掌。
不過後面秦鳳玲還要動手，被她們攔下了，這才讓秦傾月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
沒錯！就是這樣！
幾個女生還在為自己想出來高妙的推脫而感到高興，悄悄鬆了口氣，徐斯年突然開口。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是你！老師，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對，斯年，你快告訴他，我和小小是親姐妹，我是不會傷害她的！”秦鳳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開口。
徐斯年說：“她就是去年到我家做客，設計害我姥姥摔倒的人！”
“徐斯年，你在說什麼！”秦鳳玲尖叫著打斷徐斯年，臉色蒼白地瞪著他，拳頭攥得緊緊的，險些咬碎後槽牙，心裡對秦傾月的憎恨達到了巔峰。
徐斯年冷哼，說：“你不提我差點把你忘了。就是你，冬天的時候故意在廁所前面的臺階上潑水結冰，引我姥姥過去的！”
他神色堅定，面向王易回答秦鳳玲剛才提出的事實：“她說的沒錯，她的確是趙曉曉的姐姐，是趙曉曉大舅舅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