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釣姦夫上鉤
秦正嘴裡叼著煙，聽了這話，牌一收，站起來道：“嫂子，你替我打，我上他家看看去。”
劉美琴忙不迭的應聲，又忍不住朝門口瞧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撿了牌，笑道：“你倆也好多年不見了，多聚聚，少喝酒啊。”
“知道了嫂子。”
還沒等走出門，就聽外頭大門咯吱一聲，閃進來一個人，先前說話的那個朝外面瞅了一眼，當即笑開了。
“呦，這不說曹操曹操到麼？安學來了，快，進來暖和暖和。你二哥聽說你昨天回來，牌都不打了，正要去找你呢，你就先過來了。”
“那我跟二哥還真是心有靈犀了，我也是，聽說他回來，連忙過來了。”
進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材略矮，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細長而有神，嘴唇薄薄的，抿起來有種奇特的冷酷。
他一進來就跟秦剛抱在了一快，倆人親親熱熱地，你拍我一下肩膀，我捶你一下胸口，互相寒暄著。
趙曉曉看著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大強二強還有鳳玲三人五官都隨了劉美琴，偏偏身高和一雙眼睛神似這個男人。
劉美琴或許也這麼覺得。
打從文安學一進來，她就活像屁股底下長了釘子，怎麼坐都不得勁，伴著心虛道：“鳳玲，你倆哥呢？”
秦鳳玲坐在床邊上，道：“不知道啊，上誰家玩兒去了吧？”
劉美琴從兜裡摸出兩張毛票來：“你去老蔡家買點粉條去，待會燉豬肉吃。”
秦鳳玲把嘴一噘，心裡還想著上午在徐斯年家受的氣，沒好氣道：“我不去，我冷，讓小小去。”
劉美琴眼睛一瞪：“你去不去？不去晚上吃肉沒你份兒。”
“我不去，那點肉腥兒本來就沒我的份！”
“不去掃帚炒肉可有你的份兒！”
秦鳳玲嘟著嘴，接了錢去了。
劉美琴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似的，接著打牌，只是頭不敢動，一眼也不敢往昔日情人那邊瞟。
文安學也同樣，倆人心照不宣的維持著互不說話，互不搭理的默契。
這樣可不行。
趙曉曉偷偷溜回房裡，找了紙筆來，用著大人的字跡在紙上唰唰寫了一行字，折成兩個小紙條揣進兜裡。
寫完回去，就聽文安學拉著秦剛訴苦：
“我這些年實在沒臉回來，我看別人做生意，個個都賺錢，就我，幹啥賠啥，唉，今天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是真不想回來。”
他的嘴抿起來，一臉的愁容：“二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一回家，家裡幾個親戚就問了，安學在外頭掙多少錢吶，回來買點啥了？說沒說媳婦呢？你說，這讓我怎麼張的開嘴？”
秦正當然是不忍心讓好兄弟受窮受委屈的，當即拍著胸脯道：“等過完年就跟我走吧，你要是還看得起二哥，就跟著二哥混，二哥保證不會虧待你。”
文安學緊繃著的臉終於鬆弛，笑道：“等的就是二哥這句話！二哥放心，我肯定跟著你好好幹，也爭取混個樣出來！”
說完話，見趙曉曉仰著臉瞅著自己，一笑，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小辮子：“這是你閨女啊？都長這麼大了？”
秦正道：“哪兒啊，這是我妹妹家的小孩兒，先前被送人……”送人兩個字在他嘴裡拌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乾笑道：“那什麼，就那個小小，今年剛找回來，漂亮吧？看這小臉兒，全隨我妹妹了。”
文安學笑道：“那是，想當初，雪兒可是咱村有名的大美人，說親的都排那老長，當初我都想提親來著。”
這話聲音不小，劉美琴原本一心打牌，忽然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猝不及防的，倆人視線相對，又飛快錯開。
秦正顯然沒注意到倆人的眼神交流，用胳膊懟了他一下：“那你早咋不來娶？現在跟我在這放屁。”
文安學瞅著趙曉曉的小臉，忽的嘿嘿一笑，“聽說雪兒離婚了？這麼巧了麼，我也一直單著呢！咱都自家兄弟，要不……”
“去你的！真該早點給你說個媳婦，省得你老惦記我妹妹。”
趙曉曉聽著這人說話的語氣就噁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啥啥都沒有，也敢肖想媽媽？
她故意把話題岔開：“二舅舅，我媽媽呢？她上哪去了呀？”
秦正道：“說是做衣裳短一塊布料，去縣城買料子去了，我說明天就過節了，買賣不開張，她非不聽，非要去。”
“媽，粉條買回來了，現在泡上不？”秦鳳玲從外頭跑進來，正跟文安學打個照面，文安學看著她，眼睛當即直了直，就連說話都隱隱有些發顫；“這是……這是鳳玲吧？”
“可不。”秦正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先泡上吧，多泡一會兒粉條更勁道。”
“誒。”
文安學的目光追著她跑出去。
“都長這麼大了……”
秦正道：“可不，一晃都這麼大了，小孩真是，一年一個樣，我回來的時候都沒敢認，去年還黑黑瘦瘦的，今年一瞅，白的跟雪堆出來似的，有大姑娘樣了。”
趙曉曉在一邊默默腹誹，還不是喝她的靈泉水喝的。
聊了一陣，就到了四五點鐘，幾個朋友有的告辭，幾個被強留下來一塊吃飯喝酒。
文安學就留下來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點打飄了，不過也不算醉的厲害，喝完酒的人總是容易內急，出門之後找了個地方撒尿，順手往兜裡一模，摸出一張字條來。
“明天晚上八點，小河溝柴火垛，有大事跟你說。”
字條沒留名字，然而一想到吃飯時，劉美琴就坐在自己身邊，那臉蛋、身段，比當年更添了幾分魅力……文安學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的又把紙條疊起來，揣進了上衣口袋裡。
同一時間，劉美琴也摸到了兜裡的紙條，看著上面的字，她不由得臉色大變！
“秦剛有點懷疑我了，被我搪塞過去。明天晚上八點，小河溝柴火垛那，咱倆好好對對詞。”
趙曉曉留意著劉美琴心慌的模樣，看著她把字條塞進灶坑裡，好像很自然，又很不自然的跟秦剛說：“我昨晚夢見我媽了，讓我給她燒紙呢，我尋思明晚上燒一下，馬上就回來。”
趙曉曉偷偷地笑，明天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