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改換策略
“小小，你幹啥呢？”秦鳳玲湊上去，搬個小凳坐在她身邊。
趙曉曉看了她一眼，從身邊的大筐裡撿了兩個苞米給她，也不說話，接著幹自己的活。
秦鳳玲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又在這裝模作樣的幹活，等奶奶回來，還不是表揚你，然後罵我？拿我來襯托你的好了是吧？
也就是這時候沒有“內卷”這個詞，不然一個“工賊”的帽子趙曉曉是鐵定逃不了了。
“你別幹了，咱倆說說話。”
計劃實行前得先鋪墊一下。
趙曉曉手上不停，道：“我是用手幹活，又不是用嘴幹活，你想說啥就說，我聽得見。”
秦鳳玲氣鼓鼓道：“你跟徐斯年啥時候好上的？”
趙曉曉扭過頭，驚奇地看著她：“鳳玲姐，啥叫，好上？”
她是真的很驚奇，並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秦鳳玲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自己才七歲啊！
秦鳳玲氣的推了她一把：“你別給我裝傻充愣，姑姑天天說，你跟別的小孩不一樣，懂得多，你什麼不知道啊？”
“你肯定跟徐斯年說什麼了，要不然他怎麼會冒那麼大風險幫你？到我這，連門都不讓我進。”
趙曉曉若有所思道：“可能是看我長得好看吧。”
這簡直是會心一擊。
秦鳳玲蹭的一下站起來，狠狠一腳踢向裝苞米的大筐，“別幹了，陪我玩。”
“你找大強二強去，我沒空。”
“我跟他倆有啥好玩的？”
大強二強自有他們的交際圈，有時候跟一幫“兄弟”出去瘋玩。有時候乾點零工掙錢，見天的不著家，跟秦鳳玲玩不到一塊去。
而秦鳳玲連初中都沒考上，跟她同齡的小姑娘就更玩不到一塊去了，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的，趙曉曉都有點憐憫她了。
“玩啥？”
“你會跳皮筋兒不？”
“不會。”
“踢毽子會不會？”
趙曉曉還是搖頭，秦鳳玲假模假樣的嘆氣：“你咋啥都不會啊？”
她雙手杵著下巴，裝作苦惱狀，然後一拍大腿：“要不咱去河上打出溜滑吧！這兩天冷，冰凍的結結實實的！”
趙曉曉平靜的看著她表演。
怎麼說呢，這個表姐有點聰明勁兒，但不多，為了把她騙到河上，還知道先鋪墊鋪墊，就是演技也忒差了，老把別人當傻子。
眼看要開春了，河上是有冰，可也就薄薄一層，一腳踩上去非掉下去不可。
“可是，媽媽說不讓去河邊玩呢。”趙曉曉老在這幹活也挺無聊的，存心想逗逗她。
秦鳳玲親熱的拉起她的手，笑眯眯道：“沒事，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走吧！那兒可好玩了，咱帶塊板兒去，你坐上面，我拉著你。”
趙曉曉搖頭：“我不去，咱們還是踢毽子吧。”
秦鳳玲臉色一僵，眼睛滴溜溜一轉，“也行。”
毽子拿來了，秦鳳玲先踢了兩下試試感覺，然後招呼也不打一聲，一個發力傳給趙曉曉。
趙曉曉技術不錯，急退了兩步，腿一彎，一勾，毽子正落在她鞋面，顛球似的踢了兩下，就傳給了秦鳳玲。
“你這不是會玩嘛！”
倆人玩了一會，秦鳳玲見趙曉曉已經到了興頭上，腳下一個使勁，毽子直接給踢上房頂了。
位置很不巧，就在房頂正中央。
“哎呀，這可怎麼辦，毽子飛上去了。”
趙曉曉估計秦鳳玲馬上就得說：要不我去搬個梯子，你把它拿下來吧。
“那有梯子！”秦鳳玲露胳膊挽袖子，把一架木梯搬了過來；“你腿腳快，你上去把毽子拿下來。”
等她上去了就撤梯子！
秦鳳玲美滋滋的想。
卻不料趙曉曉根本不按她的套路走。
“我不會。”她說：“這要怎麼爬上去啊？”
秦鳳玲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真笨！就這姑姑還說你聰明呢？”
她蹭蹭兩下上了梯子：“看見沒，就這麼上，你上來試試。”
趙曉曉道：“你都上去了，就順便把毽子拿下來唄，等下回踢上去了，我再上去拿。”
秦鳳玲咬了咬牙，“說好了，下回你上來，咱倆輪換著爬，這樣才公平。”
趙曉曉點頭就像小雞啄米。
秦鳳玲三兩下就爬了上去，手剛夠著毽子，就聽下面咚的一聲！
回頭一眼，傻眼了。
梯子整個倒了！
趙曉曉慌得跟個什麼似的，用著剛剛跟秦鳳玲一模一樣的語氣道：“哎呀，這可怎麼辦。梯子倒了……”
秦鳳玲氣的大罵：“你是死人啊！梯子倒了你不會扶一下？我一天天跟你可真是夠了！”
“你別扶了，你扶得動麼！還不趕緊去叫人！”
家裡是沒有大人的，秦夢雪去找村裡木匠做套車，得晚上才能回來，梁秀珍去串門了，劉美琴去縣裡置辦年貨，秦剛給人打零工，都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回來的。
趙曉曉連連點頭：“你等等，我這就去叫人。”三步並作兩步就跑了個沒影。
房頂上都是積雪，又溼又冷，秦鳳玲一連打了兩個哆嗦，趴著抱在屋脊上，沒一會兩條褲腿就全溼了。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趙曉曉才把秦剛帶回來。
秦鳳玲又冷又氣又害怕，哭的滿眼都是淚，被秦剛救下來，非但沒得到一句安慰，反而捱了一頓臭罵。
“你都多大了！整天在家沒個正型，今天你上房掀瓦，明天是不是就要踩火箭登月了？家裡的活不知道幫著幹，竟給大人添麻煩！”
秦鳳玲坐在爐子邊兒上烤著火，眼裡含著一汪眼淚，指著趙曉曉就罵：“都怪她，我讓她扶著梯子，結果她把梯子弄倒了!”
“你還說！回來的路上小小都跟我說了，她才多大你就讓她爬梯子？你這壞心眼是跟誰學的！啊？”
“我看吶，你也別在家待著了，明天就跟你媽說，等過完年趕緊給你找個班上，你看看像你這麼大的丫頭，哪個不是起早貪黑的給家裡掙錢？你媽把你慣得都沒個人樣了！”
秦鳳玲哭的直抽抽。
趙曉曉扯了扯秦剛的衣袖，“大舅，你別罵鳳玲姐了，都怪我，非要玩踢毽子，早知道我就應該聽鳳玲姐的，去河上打出溜滑，就沒這麼多事了……”
她一邊說，秦鳳玲一邊給她使眼色，沒等說完，秦剛已經去找棍子了。
“好啊秦鳳玲，我今天不打死你，都算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