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桶金
秦夢雪到底還是把錢收下了，而且行動力超強，當天就在村裡收了不少雜糧面，第二天又去鎮上買了一車的脫水乾菜和十幾袋食鹽回來。
這回，她把趙曉曉帶在身邊，還在她腰上繫了根紅繩，另一頭栓在自己手腕上，生怕她跑丟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閨女主意正著呢，跟別的小孩不一樣，長著張呆萌的臉，幹著膽大包天的事，不拴在身邊看著，保不齊就又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來。
趙曉曉像個成年人一樣嘆氣，用一秒切換回小孩子的無辜，眨著眼睛道：“媽媽，我不亂跑，你別拴著我好不好呀。”
“不好呀。”
“……嚶。”賣萌大法失敗了。
趕著驢車回了家，秦夢雪當即就在廚房裡忙活開了，趙曉曉給她打下手，幫忙洗個菜燒個火什麼的。
蒸鍋裡熱氣騰騰，不一會兒，白霧淹沒了整個廚房，香噴噴的味道沿著敞開的門飄的滿院子都是。
劉美琴依在門邊兒上，抽了抽鼻子，踮著腳往裡瞧。
“你做啥了這麼香啊？”
秦夢雪揮了揮水蒸氣，笑吟吟道：“蒸了點菜糰子饃饃，想拿出去買，換點錢。”
大強二強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一口一個姑姑叫的親熱，嬉皮笑臉的想討兩個菜糰子吃。
不等秦夢雪發話，趙曉曉的聲音先出來了：“想吃也可以啊，得幹活，媽媽說了，想不勞而獲的都是壞人！”
軟軟萌萌的聲音，聽的人耳朵都要醉了。
大強搓著手傻笑：“你說，讓我幹啥？”
二強也跟著道：“幹啥都行。”
劉美琴在門上踢了一腳：“吃你兩個菜糰子，還使喚上人了？做人嘛，就得大方點，不能太摳搜，大強二強，讓你姑姑給咱裝一筐，別學那麼小家子氣。”
都這麼說了，秦夢雪也抹不開面，起身去拿筐，忽聽趙曉曉用純真的語氣道：
“舅媽，今早我看見你養的老母雞下了兩個蛋呢，能給我吃一個嗎？舅媽這麼大方，肯定不會不給吧？”
劉美琴臉一抽。
一共就那兩個蛋，可都是給大強二強補身體的，連她閨女都沒有呢，一個外來的小丫頭片子還想吃一個？
可話趕話已經架在這了，她乾笑道：“我就開個玩笑，這麼不識逗呢？大強二強，別在這耽誤姑姑幹活，出去玩兒去。”
大強二強臊眉耷眼，一步三回頭的邁出了廚房。
真不怪他倆饞，這熱騰騰的香味趙曉曉聞了都直流口水，秦夢雪虧了誰都不能虧了自己的親閨女啊，撿了個熟透熱乎的塞進她手裡。
“吃吧，小心燙。”
“媽媽也吃，咱倆一人一半。”
菜團饃饃顏色淡黃，咬一口，外皮焦脆，內裡宣軟，鹹鹹的菜乾揉進面裡，一嚼，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口感豐富，好吃的不像話。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自帶鹹味，又當飯又當菜，非常經濟實惠。
秦夢雪做好了一筐，正打算挎著籃子出去，被趙曉曉扯住了褲腿。
“幹啥？”
“天這麼冷，菜團饃饃涼了是不是就不好吃了？”
這倒是，外頭又是風又是雪的，就這麼拿出去，走不了幾步就都得凍成石頭蛋子。
秦夢雪拍拍她的頭：“沒事，咱村裡人不挑嘴。”
趙曉曉更是連連搖頭：“我看村裡家家都自己做飯呢，要是還不好吃，就更沒人買了。”
“這可咋辦？”秦夢雪犯了難，這麼好吃的菜團饃饃應該不愁銷路，怎麼被這孩子兩句話說的好像一個都賣不出去似的？
偏偏她說的還很有道理！
“你想到了咋不早說？”轉念一想，大人都考慮不到的事兒，哪能全指望孩子啊。
“唉，做都做了，我出去試試吧。”
趙曉曉眼睛轉了轉：“咱們要是能帶著鍋去就好了，下面生著火，饃饃就能一直熱著。”
“我上次去找楚叔叔的時候，他們廠裡好多人！他還在廠門口給我買糖葫蘆了呢！”
兩句話，直接點醒了秦夢雪！
對啊！村裡人自己做飯，但在廠子裡上班的人可不一樣，幹了一天活，飢腸轆轆的，花點小錢買點乾糧墊補一下太正常了。
縣裡太遠了，但鎮子上就有一個棉紡廠！她可以拉著驢車出去，帶著小爐子和蒸鍋，幾塊炭讓蒸鍋裡一直熱著就行了。
秦夢雪一喜，抱起趙曉曉，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
“小小也太聰明瞭，你真是媽媽的小福星！”
秦夢雪辦事一向雷厲風行，等把東西拉到鎮上也才過去兩個小時。
正好是棉紡廠下班的時間！
穿著深藍棉服的男男女女魚貫而出。
秦夢雪清清嗓子，叫賣道：“現蒸的熱乎饃饃，五分錢一個，熱乎的饃饃，五分錢。”
趙曉曉卻直接把鍋蓋子掀開，熱騰騰的蒸汽呼呼往外冒。
女童清亮的嗓音直接壓過了秦夢雪。
“鹹香撲鼻的菜團饃饃嘞，外酥裡軟，有菜有飯，滋味無窮！五分錢嚐鮮，一毛錢吃飽，再加一毛，全家吃飽！買五個送一個！”
“又香又酥的菜團饃饃，五分錢嚐個鮮，一毛錢能吃飽，數量不多，先到先嚐！”
菜團饃饃誘人的香氣順著風直往廠子裡飄，再加上女童清脆的嗓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又冷又餓，誰能拒絕熱乎乎，香噴噴的菜團饃饃呢？
五分錢是有點貴，可那女娃娃嚷嚷著什麼又解餓又解饞，外酥裡軟，光聽這描述就讓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不會兒，秦夢雪的攤子前就擠了不少人，這個說我要一個，那個說我要倆，還有人問買五送一是不是真的？
秦夢雪都懵了。
一個是她被趙鵬飛鎖在家裡好幾年，哪見過這場面，人一多話都不會說，手忙腳亂的給拿饃饃。
再就是，閨女也太機靈了，那些叫賣的話好像天生就會，變著花樣的誇饃饃，大部分人都是被她的叫賣吸引過來的。
這年代的人都不大講究，也不管手髒不髒，沒灰就行，抓起饃饃一個敢遞，一個敢接，接過來直接就往嘴裡送。
“誒！好吃啊這個，雜糧面咋能做的這麼香呢！”
有好幾個人都是買完吃完一個之後又折返回來買第二個，人一多一宣傳，買的人就更多了。
整整一個大蒸鍋的饃饃，不到半個小時就全買完了！
後面來的好些人都沒買上！
秦夢雪本來還在發愁掙這麼多，可怎麼賣？，現在又在想，這是蒸少了，下次得再多蒸點。
娘倆趕著小毛驢樂呵呵的往家走，兜裡裝的都是錢。
回家一數，嚇了一跳，就這一會兒功夫，就掙了五塊零八毛！
廠子裡的工人辛辛苦苦一個月，也才掙七八十啊！
晚上睡覺，趙曉曉迷迷糊糊聽見有什麼東西在響，有點像水流聲。
她霍得一下驚醒，心領神會似的朝空間裡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