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野食
視線在空氣之中交疊、交織、最後密不可分。
沈寒初緩步走向她,於她面前站定,眸深似海,再次重複:“好。”
江煙心頭一顫,被他聽到後,竟難得的產生了幾分扭捏的意味,怎麼就那麼巧,就給他聽……
“你跟蹤我!”
沈總裁眸光閃了閃,“醫生讓我多走動走動,利於傷口恢復。”
江煙抬眸,眼神裡帶著審視的狐疑:“真的?”
沈寒初:“嗯。”
江煙半信半疑。
“走的遠了些,有些疼……扶我回去?”他對她伸出手。
江煙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溫辰良,低聲說了句:“再見。”
溫辰良看著她,沒有回答。
沈寒初握住江煙的手,走出幾步後,卻忽的勾起她的下頜,吻了上去,呼吸糾纏之間他嗓音低沉而喑啞。
“抱歉,沒忍住。”
“從剛才開始,我就想吻你。”
他的氣息撲灑在她的面頰上,熾熱的,纏綿的。
江煙伸出手看似是推了他一下,可實則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勾引,“你也別太過分了。”
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才不信他的鬼話。
沈寒初手掌緊緊包裹住她的掌心,牢牢把人圈在懷中,走回了病房。
溫辰良看著兩人的背影,仰頭澀然的笑了聲,終究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
強求的,到底還是不屬於他。
只是終究不甘心,不甘心,他在她的心中毫無分量。
說捨棄就捨棄了。
“砰——”
病房內,房間的門從裡面被人大力的闔上。
“你後背傷還沒好——”
沈寒初呼吸短促:“那就辛苦煙煙,不要碰到後背。”
他徵求她的意見:“去床上?”
江煙呼吸不穩的拒絕他:“我不要。”
沈總裁想了個折中的,“那就不去。”
江煙還想說些什麼,卻只能被迫任他為所欲為。
“咚咚咚——”
“咚咚咚——”
換藥的護士來敲了第二次門,再次被裡面傳來的男聲支走。
上午換藥的時間,最終更改到了下午的五六點鐘。
等護士終於進來給他換藥時,發現男人後背的傷口有撕裂的痕跡,紗布上滲出血跡。
而病床上躺著個睡的正沉的女人,帶著疲憊。
“怎麼傷口還裂開了?你這樣不注意傷口反反覆覆會恢復的很……”
床上的女人翻個了身,沈寒初冷眸抬起,讓護士噤聲。
習慣了對病人進行叮囑的護士給他的嚇人駭住,不自覺的就閉上了嘴。
江煙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是被沈寒初叫醒的,讓她起來吃點東西。
江煙想著自己昨天才經歷了生死,今天就又經歷了一場,疲憊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我都沒有休息好。”她抱怨著。
沈寒初將米粥喂到她的嘴邊:“吃點東西再睡。”
江煙吃了一口,“……都八點了,我晚上還怎麼睡得著。”
沈寒初再舀了一勺,意味深長道:“累了,就睡著了。”
江煙蹬了他一腳:“耕地的牛都不敢這麼勤快。”
“只有這樣,煙煙才不會惦記外面的野食,不是嗎?”
江煙:“……”
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拐彎抹角的在罵她?
飯後,江煙沒精打采的給兒子打了通電話後,正在跟銀沙聊天。
手機就被身後的大手抽走,“孕婦要保持良好的睡眠,別打擾她了。”
江煙:“可我睡不著。”
沈寒初:“那是因為沒做飯後運動。”
江煙:“什麼飯……唔——”
這個混蛋。
他是不是跟醫生拿藥了!
凌晨時分,月明星稀。
汗淋淋的江煙暴怒:“我要跟你離婚!”
拿著條毛巾正在床邊給她細細擦著面頰上汗珠的沈總裁,低聲提醒她:“噓,煙煙很晚了,聲音太大會吵到別人休息。”
江煙暴怒:“剛才床吱呀吱呀響的時候,怎麼不擔心吵到其他人!”
“從上午到凌晨我就睡了三個小時!你還是人嗎!”
他哪裡像是個病人,病人都有他這份體力和精力,醫院早就倒閉了!
大小姐沒休息好,脾氣比起床氣還大。
饜足的男人輕哄著:“我的不對,不應該太情不自禁,太愛你。”
江煙:“……”
就……話倒是也不能那麼說。
一轉眼看到男人再次要上床,江煙不客氣的蹬了他一腳:“你敢再來,我閹了你!”
沈寒初握住她的腳,在她身旁躺下,長臂環住她的腰,下頜壓在她的頭頂,以一種充滿懷抱的姿勢擁著她,“知道你困了,睡吧。”
江煙打了個呵欠,臨閉上眼睛前還不忘記警告:“不許再碰我。”
也不知道身體有強烈需求的人究竟是她,還是他。
銀沙一大早來的時候,看到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嘖嘖”兩聲:“這算是……因禍得福了?”
江煙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銀沙:“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三人一起吃早餐。
銀沙忽然提及自己今天就要出院的事情,江煙頓了下:“怎麼這麼著急?”
銀沙伸了個懶腰:“我身體沒什麼事情,而且住院怪無聊的,就不想多待了。”
江煙:“你想去哪裡逛逛?我陪你。”
銀沙瞥了眼沈寒初,衝著江煙略略挑眉:“這……行嗎?”
江大小姐當即拍板:“家裡我做主。”
她說了算。
銀沙故意問:“會所也能去?”
沈總裁默默看了眼江煙。
大小姐一哽,“……嗯……還是去些有益身心的地方。”
銀沙:“……”這話說的。
“我下午沒什麼事情也辦理出院,你們出去玩吧,我也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沈寒初開口。
江煙皺眉:“你的傷口還沒有好,你出院幹什麼?不許出院。”
沈寒初:“沒什麼大礙,換藥的時候再來就行,比昨晚不是說……我的身體情況不要佔用床位浪費公共資源?”
“我那是……”她咳嗽一聲,壓下去到了嘴邊的話,“那是兩個意思。”
銀沙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難怪她這好像聽到有個護士抱怨,這某位病人的傷口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