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十一年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溫辰良坐在了她的身旁。
江煙微微側眸看了他一眼：“我們認識？”
溫辰良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用什麼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他等了這麼多年，好容易等到她鬆口了，卻忽然就把他給忘了。
“嗯，我們在一起了。”
江煙凝眸審視的看著他，卻夾雜著濃濃的防備。
溫辰良眉頭微微上挑：“你這模樣像是不相信。”
江煙也沒有隱瞞，“你應該……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溫辰良呼吸一頓，“……你覺得自己喜歡的應該是什麼樣的型別？”
對於這個問題，江煙還真的想了想，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裡猛然浮現的卻是她那個暗戀者。
英挺的劍眉，深沉如夜的黑眸，稜角分明的輪廓，削薄的唇瓣，疏冷裡帶著隱晦迷人的荷爾蒙……
完美長在她審美點上的模樣。
江煙微微回神，略過了這個問題：“晏之潤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溫辰良以為她會先關心沈寒初，“……寒哥指認他是綁架犯的同夥，晏家這次想要保他很難。”
江煙皺眉，“綁架犯同夥？他綁架了誰？”
溫辰良遲疑的看著她，“……你。”
江煙愣了下。
不遠處的白曉旭作為負責的警員，時刻不離江煙身旁，自然也將兩人的對話聽進去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江煙、溫辰良和白曉旭同時走了過去。
醫生：“……身體各方面比較健康，血液裡檢測到了藥物殘留，這類藥物常用於輔助治療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沒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沒有接受過相關的治療。”下一秒，江煙卻又頓了頓，說：“這個藥物，會不會導致記憶方面受損？”
醫生：“你說的是……催眠？”
江煙瞳孔緊縮了下：“催眠？”
醫生點頭：“這種藥物，也慣常用於催眠治療。”
身為警察的白曉旭聞言，接過了醫生的檢測報告，看來作為唯一的目擊者和受害人，江煙的一些證詞都要打上一些問號了。
即使這樣，白曉旭還是先給她做了一份筆錄，依照筆錄的內容，死的兩人都是晏之潤和沈寒初自我防衛的結果。
加之這幾人本就有前科，是當年綁架案的在逃人員，要追究兩人責任的可能性很小，但沈寒初指認晏之潤也是犯罪的參與者這件事情便不得不引起足夠的重視。
“有沒有辦法恢復她的記憶？”
白曉旭詢問醫生。
只有江煙想起了一切，這起案件才能真的塵埃落定。
不然就現在沈寒初和晏家兩方的弄出來的壓力，警方這邊也很是頭疼。
醫生：“這……需要一段恢復的時間，人腦的構造極其複雜，短時間內頻繁的進行催眠，極有可能造成患者的記憶紊亂，影響她的正常感知，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白曉旭皺眉，顯然這是個棘手的事情，警局那邊的同事打了電話過來：“白警官，沈寒初這邊提供了一些證據，說是——能證明當年的江家那場大火是人為縱火，不是意外。”
白曉旭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煙。
江煙現在得知自己被催眠，正處於極度敏感的時期，覺察到白曉旭投過來的目光，抿了下唇：“我想見一見晏之潤。”
一旁的溫辰良提醒她：“你從他嘴裡得不到實話。”
江煙也不確定自己這樣做有沒有意義，但她必須要見晏之潤問個明白。
見她堅持，溫辰良便陪著她走了這一趟。
單獨的審訊室內，江煙見到了面帶微笑的晏之潤。
她很難將這樣一張溫和的笑臉同殘害江家七條人命的惡魔聯絡在一起。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她說。
晏之潤點頭：“有沒有受傷？”
江煙看著他，數秒鐘後，開門見山的問：“江家的火災是不是你做的？你跟錢國丹是不是同夥？”
晏之潤溫柔的跟她對視：“沈寒初說是我做的，你就懷疑我？小煙，你也說了我們是青梅竹馬，而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外人，你不該信他。”
江煙沒有理會他岔開話題的舉動，執拗道：“回答我的問題。”
晏之潤：“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對我的誣告。”
他一個都沒有承認。
可江煙看著他，卻覺得他是有所隱瞞。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你。”
江煙站起身，說道。
那是她的家人。
晏之潤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有那麼一瞬，我也曾這樣希望。”
希望，未曾遇見你，不曾沉迷你。
可沒有遇到江煙的晏之潤，又會是……什麼樣？
晏之潤被指控，二十四小時內不能被保釋，而江煙卻在出來時，正好碰到了沈寒初。
他該是剛剛被律師保釋出來，還正在肅穆的交流著什麼，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便朝著她看過來。
他深沉的眸子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安好。
鬼使神差的江煙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朝著他走過來的時候，他頎長的脊背好像僵硬了一下。
“找我，有事？”他聲線沉穩而濃厚。
江煙心道，這人真的是各方面都犯規一樣的符合她的審美，包括這低音炮的聲線。
“你暗戀我多久了？”
沈寒初頓了下。
律師則是一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的表情，想要看，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八卦。
畢竟這可是沈總，多少狂蜂浪蝶想要往他身上撲的沈總，暗戀這種事情出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該出現在他身上才對。
可——
“十一年。”沈寒初回。
律師：“……”
江煙瞪大了眼睛，顯然是被這一數字給嚇到了。
十一年——
那時候她才多大？
十七歲？
這麼說來，他們應該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
江煙：“你沒有想過要跟我表白？”
這樣出眾的男人，十一年的暗戀，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不應該會拒絕才對。
沈寒初眸色深深的看著她，湛黑的眼眸裡，只有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