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禍水
沈寒初:“……他做的,一切。”
江煙明白之後嗤笑一聲:“行啊,沈總如果願意隨便我玩,讓我把當初你怎麼對我的重新在你身上加倍來一遍,我就考慮考慮跟你好,怎麼樣?”
他做的一切。
沈寒初眸色深深的睨著她,江煙仰著下頜同他對視。
她知道他不會也不可能同意。
沈寒初不是溫辰良,他爬到今時今日的位置,從無到有,所付出的艱辛並不是溫辰良這種富二代能想象的,自然會在乎顏面。
不費力得到的才會隨性肆意。
“沈總既然做不到,那我們就沒什麼……”
沈寒初:“他跟他,就因為他陪你玩刺激?”
江煙微笑:“不全是,但對於沈總來說,這就是必須的一條。”
沈寒初看著她沉默半晌,良久良久之後,鬆開她,走出了門。
江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嘲弄的笑了聲,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到底是做了總裁,說一不二,所謂的糾纏,頂多是不甘心,他跟溫辰良壓根就是兩種人,溫老二可以浪出天際,他沈寒初卻不可能做到。
就在江煙覺得今天可以結束,她想要換衣服離開時,沈總裁站到了門口。
“沈總還有什麼指教?”
沈寒初捏著手指,背在身後的手捏的咯吱作響。
江煙狐疑,不禁要揣測他是不是拿了什麼東西要教訓她。
畢竟,三年前她沒少在他瘋癲時吃虧。
沈寒初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在江煙防備的目光中,目光如鉤,半晌,像是孤注一擲般,將身後的手拿了出來,隨後盡數的丟在床上。
紅酒、岡本、不明藥片、四角褲、還有些形狀各異的小東西。
江煙瞥了眼,咬緊了牙關,這是惱羞成怒要故伎重施了?!
江煙冷冷的抬頭,看著他,典型的輸人不輸陣。
沈寒初眸色深沉如夜,同她對視:“要我現在先把藥吃了?”
短短几個字,卻讓做好了跟他冷戰下去的江煙愣在當場。
她方才,是,聽到了,什麼?
她毫無反應,沈寒初便拆了藥片,在她震驚的眼眸裡,當場服下。
“你的要求,我全部答應。”他說,“玩夠了,就把心收回來。”
江煙一時之間大腦空白,然後猛然站起身,指著他,張了張嘴,罵人的話卻沒有能夠說出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沈寒初,你你……”
沈寒初握住她的手:“江煙,話說出口,你就必須兌現。”
她說了,只要他肯,她就同意重新開始。
現在他踏出了這一步,她不能耍他!
江煙甩開他的手:“可我不願意玩,那個人是誰都行,只要是你就不行!”
沈寒初神情夾雜著憤怒和羞辱,“話是你說的!”
江煙:“是我說的,又怎麼樣,我現在就是不想玩了,不行嗎?!”
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體內的藥效已經發作,沈寒初只覺得呼吸不暢,他上前,將人狠狠的壓在床上,聲音喑啞:“江煙,對我說的話,必須要兌現,是你說的。”
她說,只要他肯,他們就重新開始。
江煙的瞳孔裡,倒映著他委屈又屈辱的模樣,“你對我說的,兌現過嗎?”
她說:“別糾纏了,我心裡有別人了,你知道的,我可以認定你的時候,不去看任何其他人,現在也一樣。”
只不過他在她這裡,從唯一的男主角,變成了不再被考慮的男配。
她的話,沈寒初卻不聽,他固執的要她兌現自己的承諾。
江煙壓根不信,他除了吃藥,還能接受其他。
她心中最難以接受的便是他在辦公室,拿著紅酒瓶對她做的事情,她說:“沈總不是願意嗎,那這個,用它清洗給我看。”
“沈總不是說過,不乾淨的東西,就要被沖刷。”
沈寒初的身體僵了下。
江煙將瓶塞開啟,“吱妞”,“吱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清楚萬分。
他不可能真的實踐。
江煙心道,不說是他,換成任何一個直男,都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玩的開和羞、辱感,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情。
她在等他退卻,等他反悔,等他自己的情深演不下去。
他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沈寒初開始在她跟前解釦子,江煙都還是這樣認為。
他不可能做到。
絕對不可能。
不會做到。
不會——
可,江煙震驚的看著他,剎那之間忘記了所有的反抗,像是在一瞬之間失聲。
“叮咚——”
“叮咚——”
乍然響起的門鈴,擊碎了江煙的震驚。
接著便是沈寒初的手機,江煙看到來電顯示,便赤腳從床上跑了下去。
沈寒初拽住她的手,江煙回頭看著他俊臉上的緋紅,抿了下唇,可最終還是甩開他的手。
酒瓶碎裂,那一瞬間,江煙好像看到了他紅起來的眼角。
一個女人心硬起來的時候,是真的狠。
所有給你的例外和寬容,會全部收回。
在他腳步踉蹌追出臥室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江煙消失在門口。
“江煙!!”他怒聲喊著。
門關上的瞬間,溫辰良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沈寒初,眸色頓了下。
楊秘書看著抱著江煙走出來的溫辰良,愣了一下,如果沈總還好端端的,肯定不會放江煙離開。
“江小姐,沈總呢?”
江煙抿了下唇:“給他找個醫生。”
楊秘書一聽就知道出事了,匆匆上樓。
客廳、臥室內都沒有人,只有浴室內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楊秘書喊了兩聲,裡面沒有任何的動靜,敲門也沒有回應。
想到江煙的話,便硬著頭皮將門開啟。
一身頹廢狼狽的沈總裁靠在牆壁上,一條長腿微微彎曲,花灑迎頭澆下的冷水,即使是在夏日,也能感受到寒意。
“滾出去。”
楊明偉很難想象,脆弱感這種東西會出現在他們沈總身上,像是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孩子。
可明明他擁有著許多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或許無法企及的財富和成就。
他身為秘書,無法阻止大老闆做任何事情,思來想去,只好給陳東陽打去了電話。
陳東陽在瞭解事情始末後,掐著腰把溫老二給臭罵了一通,“媽的,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寒哥現在不對勁兒,江煙那禍水不是讓你叫醫生嗎?醫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