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果寶的異常
“我哪有空跟你解釋！“季甜怒氣衝衝，“反正你今天哪也別去，聽到沒？好好在家待著！這事我來處理！“
說完“啪“地掛了電話，搞得沈溪年一臉懵逼地瞪著手機螢幕，嘴角直抽抽。
“神經病啊...“沈溪年嘟噥著，打了個哈欠，正想鑽回被窩繼續睡，鼻子卻不自覺地抽了抽——一絲淡淡的米香飄進來，夾雜著點點糯香，香得不行。
她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背叛了主人繼續睡覺的願望。
沈溪年無奈地嘆口氣，揉了揉眼睛，光著腳丫下了床。隨手套了件鬆垮垮的睡袍，拖著步子往香味的源頭走去。
轉過走廊，廚房的景象一下子撞進眼簾，讓沈溪年愣在了原地。
小小的果寶踩在一張矮凳上，正在灶臺前專心致志地攪拌著鍋裡的什麼。她踮著腳尖，一手扶著鍋邊，一手握著湯勺，小臉蛋認真得不得了，還時不時咬住下唇，倒像個小大人。
沈溪年心頭“咯噔“一下，軟得不像話。
“果寶?“她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湯勺差點掉進鍋裡，趕緊回過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媽咪！你醒啦！“果寶眼睛一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煮了粥，馬上就好了！“
沈溪年沒出聲，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果寶忙碌的小身影。這孩子才多大啊，就知道煮粥照顧人了？想到這，沈溪年心裡湧上一股子說不出的滋味，又酸又甜的，堵在嗓子眼兒，差點沒忍住眼淚。
“我自己來吧，你下來。“沈溪年終於回過神，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想接過果寶手裡的湯勺。
“不要！“果寶小手一擋，嚴肅得不得了，“我馬上就好了，媽咪你去坐好。“
沈溪年被這小不點兒的氣勢震住了，乖乖退後兩步，卻還是不放心：“小心燙啊。“
果寶笑眯眯的：“果寶有經驗的！“
有經驗？這話聽得沈溪年心都揪起來了，這孩子到底從幾歲開始操持家務的啊？謝泊霆那個大男人就不能照顧好一個小女孩嗎？
“好了!“果寶興奮地宣佈，關了火，一副驕傲的小模樣。
沈溪年趕忙上前：“我來端！我來端！“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抓起鍋柄，卻猛地“啊“一聲慘叫，手指像觸電似的縮回來。
“燙！“沈溪年吹著手指頭，原地蹦了兩下，疼得咧嘴。
果寶捂嘴笑起來：“媽咪真笨，剛熄火的鍋當然燙啦！要用這個！“她拿起一旁的隔熱手套，像模像樣地示範了一下。
“咳，好吧，是我不小心。“沈溪年尷尬地笑笑，感覺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堂堂成年人，竟然連個小學生都不如。
果寶戴上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將粥端到桌上，又麻利地拿出兩個碗，放好勺子。她動作一氣呵成，這熟練程度，看得沈溪年心裡直抽抽。
“媽咪，快來吃！“果寶拉開椅子，眼巴巴地看著沈溪年。
沈溪年走過去，看著桌上的早餐——就一鍋白粥，旁邊擺著點鹹菜。太簡單了，簡單得讓她皺起了眉頭。
果寶看見沈溪年的表情，小臉瞬間垮下來，一副緊張的樣子：“媽咪...不喜歡嗎？“
“啊？“沈溪年回過神，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是不是太素了？“
果寶咬著嘴唇，小手絞來絞去：“家裡沒菜了，我，我本來想做別的，但是...冰箱空空的。“說著，小臉蛋漲得通紅，眼睛裡泛起一層水霧。
“但是沒關係的！“果寶突然抬起頭，拼命擠出一個笑臉，“吃完早飯，果寶去給媽咪買菜！買肉！買好多好多菜！“
這話像把小刀刺進沈溪年的心，疼得她直想蜷縮。
靠啊!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想的是出去買菜做飯。之前自己是多不負責任啊,讓這麼小的孩子承擔這麼多！
沈溪年猛地傾身抱住果寶，緊緊的，像是要把這個小不點兒揉進自己身體裡。“果寶別怕，媽咪不是嫌棄，媽咪覺得很棒很好吃。“她聲音有點哽咽，“你這麼小，不用操心這些的。“
果寶被抱得懵了一下，隨即小手環上沈溪年的脖子，乖乖依偎在她懷裡。沈溪年能聞到果寶身上淡淡的奶香,混著洗髮水的草莓味兒,莫名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有個溫暖的家。
“今天不用買菜，“沈溪年鬆開果寶,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得眉眼彎彎，“媽咪今天休息，我們一起在家玩好不好？“
本以為這話會讓果寶高興得蹦起來，沒想到小姑娘的表情卻在瞬間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圓，小臉唰地白了，手中的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怎麼了？“果寶聲音顫抖，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椅子邊緣，指節都泛起了白。她整個人好像突然被恐懼籠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沈溪年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果寶？你怎麼了？“
“媽咪...真的要在家陪果寶嗎？“小姑娘聲音細若蚊蚋，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和...恐懼？
“是啊，怎麼了？“沈溪年更困惑了，自己說錯啥了？難道果寶不想她陪？
“果寶？“沈溪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孩子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噌“地跳開，躲到了茶几和沙發的夾角處。
她愣在那兒，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果寶的恐懼太真實了，那不是裝的。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對自己的母親露出那種近乎本能的防備？她越想越不對勁。
“果寶，你別怕...“
話還沒說完，沈溪年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客廳的傢俱、陽光、果寶的面孔，全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輪廓，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同樣是這個客廳，但時間似乎倒流了。
陽光斜斜地灑進來，照在地板上，映出一個女人修長的影子。她穿著絲質睡袍，頭髮散亂，手裡端著一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