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太的責任
薄旌予的臉色似北極極夜裡不化的冰山,陰暗凌厲,似乎要磨盡時間的溫暖。
“洛南音,你還想要逃到哪裡去?”他抓住她纖細的皓腕,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她的手腕掐斷。
身後一群黑衣人圍了上來,恭敬的說道:“薄總。”
她的腦子嗡嗡作響,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驚愕的模樣,她發不出半個音節,原來,在機場部下天羅地網的,是他。
接下來的每一天,她都飽受lingru折磨,年少時,她愛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眼前的這個人,更加的適合做薄家的繼承人。
洛南音默默的這樣想著。
薄旌予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為什麼我離你這麼近,你還是做不到眼睛裡有我?”
她回過神來,便看到了男人不滿的一張臉,如她剛剛回國時,臉上的表情有些相似,只不過少了些凌厲,她條件反射的掙脫了她的手。
清明的眸子慢慢的變得複雜:“薄旌予,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做到,整顆心裡都是你,你明白嗎?”
“那你至少不討厭我吧?”薄旌予收回了手,淡漠的看著她,深邃的眸子平靜的如一潭深水。
“當然不討厭,要不然我為什麼還沒離開你?”只是你曾經凌厲的鋒芒刺傷了我,每一次靠近,都能想起那疼痛。
洛南音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薄旌予,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壞。”
“可是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他的眸子依舊淡淡的,望著她時,就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輕柔,似乎害怕拿捏不好分寸,眼前的人就會生他的氣一樣。
“……”洛南音沉默了片刻,默默的站起身,然後離開。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這一切,如果中間沒有這三年,她會滿心歡喜的嫁給他。
但,沒有如果……
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這所有的事情都如同橫在兩人心頭上的一根刺。
洛南音的腦子很亂,等自己的思緒被打斷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客廳。
薄老爺子端著茶杯,小口的喝茶,舒適愜意的樣子:“洛丫頭,你這是要去哪裡?”
洛南音緩緩的轉過身子,抿嘴說道:“我回薄旌予的新宅子住,估計代姐已經將晚餐準備好了。”
“我的孫子現在受傷了,你作為我的孫媳婦,不應該留在這裡照顧他嗎?”薄老爺子說話的時候,鬍子一翹一翹的,滑稽極了。
“……”洛南音語塞,不知道是對薄老爺子滑稽的模樣無語,還是真的沒有話要說。
“如果不想和他住在一起,去客房小住幾天也沒關係。”薄老爺子低眉喝著手裡的茶,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洛南音咬了咬唇,還是默默的上了樓。
薄家老宅就是個虎狼窩,拋開有個與她結了死仇的薄千雅,池灩有薄萬鈞撐腰,估計她在薄家的日子不會舒坦。
洛南音將手裡的包丟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薄旌予在她重新進來的那一刻,原本晦暗的眼神,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他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一臉沉悶從洛南音打斷了:“你別誤會,我現在至少頂著你太太的身份,如果我在這個時候丟下你離開的話,估計在薄爺爺那裡也說不過去。
薄旌予將頭埋在被子裡,壓抑著內心的狂喜,低聲說了句:“我明白。”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男人的臉上掛著不美觀的傷,開心的像個傻子。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他在這柔情攻勢了半天,都沒老爺子一句話好使,看來他最近要好好的孝敬孝敬他的好爺爺了。
薄老爺子叫她去睡客房?她才不能,有薄旌予這麼一顆天然的大樹來保護她,除非她是傻子,白白的去睡客房,等著薄千雅和池灩給她使絆子。
簡簡單單的一頓飯,洛南音大概將池灩看了個透徹--外表柔弱,內心陰狠的兩面派。
不一會兒的功夫,顧姐就將整理好的被褥,搬到了薄旌予的房間。
回想到剛剛洛南音失神時,臉上那冷漠的表情,薄旌予幾度張了張嘴,但最後都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少爺,您背上的傷口該換藥了。”顧姐端著藥膏,恭敬的站在距離床三米開外的地方。
“你沒看見今天太太在這裡嗎?”薄旌予彆扭的看著慵懶的如貓兒一樣,窩在沙發上,無聊的看雜誌的洛南音,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被氣的冒煙了,這個女人,就這麼沒有眼力勁兒嗎?
顧姐在一旁洞若觀火,轉到洛南音的身邊,繼續恭敬的說道:“太太,少爺背上的傷該換藥了。”
洛南音似乎才聽見似的,不緊不慢的站起身,極不情願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所以,他傷在哪?好像是屁股……
雖然他們兩個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是這光天化日之下,尤其旁邊還站著一個女傭,她要給他換藥,總覺得有些難為情。
薄旌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迫,幽幽的說道:“你有什麼可難為情的?我身上的哪個地方沒有見過?或者你的身上又有什麼是我不清楚的?”
洛南音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幾步走上前去,捂住他的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薄旌予深情款款的看著她,那目光,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洛南音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被燙了一下,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不經意間,目光落在顧姐的臉上,顧姐身體筆直的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怎麼都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意。
她不自然的輕咳了兩聲:“顧姐,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
顧姐將手裡的藥,放到洛南音面前的床頭櫃上,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臨了,在關門的時候,還不忘曖昧的看了一眼屋內。
洛南音感覺自己的臉很燙,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這個顧姐,是薄爺爺身邊的老人吧……”
“對呀,顧姐是奶奶親自挑的人,這麼多年一直在薄家。”
“……”洛南音抽了抽嘴角,果然,跟在誰的身邊,脾氣秉性就和誰比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