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哭吧
“但是姜子喬那小子應該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說到姜子喬,姜早便懂了。
是了,子喬向來人小鬼大,自己這麼多天都沒回去一直住在醫院裡,這件事情怎麼都不可能瞞得下去,更不用說還有媒體那邊透露的訊息。
不過也是因為有了姜子喬,姜早對絨絨的情況也能放心一些。
“你想看看他們嗎?晚上我讓他們過來?”
姜早聞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等我好了再回去,到時一定好好補償他們。”
男人聞言卻驟然湊近。
“那我呢?”
“我有沒有什麼補償?”
傅辭硯眸色很深,當認真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眼底裡便全是那個人的倒影。
冷漠消融的時候猶如雪山化凍,有種被珍藏著放在了心底的感覺。
姜早臉頰微微泛紅,“你還要什麼補償?”
他們現在也算是說開了定了情,雖然稱不上什麼生死不渝白頭偕老,至少姜早再也沒有想過自己身邊會出現其他人。
她只想要傅辭硯。
而傅辭硯似乎也是同樣的意思。
他從西裝裡再度掏出了一個古樸的盒子,看著不管是哪哪都很眼熟。
姜早正要仔細打量的時候傅辭硯便已經開啟了盒子。
心跳逐漸加快,姜早有些隱隱約約的預感,卻不敢肯定。
“那作為補償,嫁給我吧,姜早,陪在我身邊一輩子。”
盒子裡是那顆熟悉的粉鑽,被打磨成了一條精緻的項鍊,項鍊旁邊還有一顆更大更閃的鑽戒,做成了淚滴的模樣,王冠和荊棘環繞其上,美得奪目。
姜早有些不可置信的捂著嘴,眼眶帶了些紅。
“絨絨和子喬都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命定的女人。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姜小姐不如就成全了我嫁給我吧。”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絨絨······”
“很早了。”傅辭硯垂下頭,替姜早輕輕吻去淚水。
“所以我有些等不及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姜早心臟抽疼。
哪怕已經決定放下過去的枷鎖,姜早也擔心絨絨的身份在某些時候成為不定時的炸彈,卻不想這顆炸彈早就已經被傅辭硯知道,自己拆掉了。
“早早,你不打算回答我嗎?我手都酸了。”傅辭硯故意委屈道,揚了揚手中的戒指盒。
姜早笑著,眼淚卻下來了。
她朝著傅辭硯伸出手。
“那你還不快幫我把戒指帶上?”
後面的事情都顯得順理成章起來。
姜早接受了求婚,傅辭硯恨不得將一天掰開變成三天來用。
處理工作上的事務,提前留出結婚以及蜜月的時間,還有籌備婚禮的各項事宜。
婚禮的流程原本可以是由專人來負責的,但傅辭硯仍舊還是想要親力親為,拒絕了請人來籌備的想法。
她是他最愛的人,是此生都要在一起的人。
婚禮一生只有一次,自然要往最好了的來。
而在另一邊,姜早也開始處理姜心的各項事宜,開始徹底接手姜心的各大許可權。
自從綁架和醫院事件過去之後,沒過多久,被抓起來的那些混混就招了姜成功的名字。
這些混混你讓他生讓他死都沒有問題,畢竟是為了錢,但若是落到了嚴刑拷打,審訊逼供,這些人可沒有什麼頑強忠誠的意志力。
沒費什麼功夫就招的乾乾淨淨,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都吐出來了。
自然也包括了這次的醫院事件,還有多年前姜父薑母的事情。
姜早接到電話,人到警局之後就什麼都知道了。
“我們已經正式對姜成功下達了逮捕令,他跑不了了。”
“你父母的案子也會隨著這起事件一同釋出宣告。”警官寬慰的拍了拍姜早的肩膀。
姜早身體抖了抖,眼眶紅了。
她追了那麼久父母死亡的真相,哪怕明知道這件事和姜成功脫不了關係,但某些時候也忍不住想,是不是這一切真的是意外。
找不到姜成功犯罪證據的那些時日裡,姜早沒少懷疑自己。
是自己倒黴,是自己害死了爸爸媽媽。
所以在沒有替父母查明真相之前,她不配獲得幸福。
而現在,一切終於真相大白。
“謝謝警官。”
姜早匆匆離開,朝著樓梯口走去。
到了無人之處,她終於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嗚咽起來。
傅辭硯順著人看到的位置找到姜早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小女人正蹲在地上埋著頭,連哭聲都剋制。
像只找不到爸爸媽媽委屈極了的幼鳥,還害怕其他人發現,哭都不敢放聲哭,無助又可憐。
他垂下眼,心裡也帶了些疼痛。
並不強烈,但難以忽視。
傅辭硯嘆了口氣,脫下西裝,罩在姜早的腦袋上,寬大的衣服將姜早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蹲下身,輕輕拍著姜早略微躬起但挺直的脊背。
“哭吧。”他輕聲說。
這話像是什麼開關一樣,姜早驟然止住了哭聲,停頓良久。
然後略生澀略僵硬的抱住了身前的男人,一直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
她終於在傅辭硯的懷裡放聲大哭。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直到渾身發軟,身上的力氣都被卸了個乾淨。
身上壓著的重擔似乎一下全都沒有了。
……
等到姜早終於恢復自己意識的時候,傅辭硯的襯衫已經被哭的不成樣子了。
西裝也······
她不好意思的垂下頭,臉上的紅意順著面頰到耳根,連脖頸都難以倖免。
可傅辭硯卻只是摸了摸姜早的頭,像照顧小孩子一樣將人打橫抱起。
“累了嗎?”
西裝仍舊罩在姜早的頭上,將姜早整張臉都掩埋其中。
他感覺到姜早在自己的懷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輕笑了聲。
“那我們回家吧。”
“對了,也是該告訴絨絨和子喬我們的事情了。”
自從姜早答應了傅辭硯的求婚之後,兩人的婚禮雖然都已經開始在大肆籌備,但因為姜早目前還在醫院裡面療養暫時沒見到孩子,所以也一直沒告訴他們這件事。
今天是時候了。
說到這個,姜早便想起了絨絨的身份,忍不住抓了抓傅辭硯的衣襬。
“嗯?怎麼了?”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絨絨的身份的?”姜早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