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勇敢牛牛，不怕困難

“我都快被餓死了。從早上折騰到現在一口東西未進，眼冒金星了。”顧南從板上折騰起來，一把拍在牛屁股上。“勇敢牛牛！不怕困難！”

“哞！”

莫桐聽到牛叫吃了一驚，“它能聽得懂？”

“不知道。速度也沒見漲啊！”

顧南又在那肥厚的皮肉上拍了兩下。

“它走得太慢了！照這個速度下去，我被餓死了都還走不到城裡去，我現在就想吃蹺腳牛肉，牛肚，牛筋，牛脊髓……這牛這麼大坨，能燉多少鍋湯？吃掉差不多能支撐我走回家吧？”

顧南說完，那老牛又是“哞”的一聲，不過這次叫得有夠哀傷，還跺著蹄子不走了，大滴眼淚在眶裡打轉。

“嗯……這句它倒是聽懂了誒。”

折騰了好半天才有動靜的牛牛此刻瘚著蹄子，猛地從鼻孔裡噴氣，還專門把那兩顆碩大的如同黑洞一般的鼻孔對準了顧南。

“這牛應該有好些年了，跟人呆慣之後，也就有了靈性，它還在跟你賭氣呢！你試著哄哄它？”

“哄它？”顧南白了莫桐一眼，“想騙我對牛說話吧？看我的蠢樣？”

莫桐無奈笑笑，“你剛才跟那個老農民做生意的時候，怎麼沒多長個心眼？倒是跟我動腦筋。”

顧南被猛地提醒，頓時又悲從中來，暗自喃喃，“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餵它點兒草。”

顧南聞言，就著系在鞭上的草遞了過去，牛牛倒也不記仇，吃著甘草就把剛才顧南滿嘴翹腳牛肉的事情給忘了，此時又恢復了步子前行。

重新回到板車上，這時顧南不敢再說了，只是半蹲在板車上看著牛掌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身體隨著板車上下起伏，恍惚中，身體像是處在漂浮不定的海島，熾熱的太陽光打在臉頰上，身體沒有半點力氣。

靈魂也隨著海風慢慢下沉，顧南腦袋暈沉沉的，終於在閉上眼睛的瞬間，整個人從板車上摔了下去……

“顧南！”

莫桐連忙將綁了甘草的鞭子收了回來，正準備起身，卻看到不遠處晃出來一個人影。

眸子微微眯起，模糊的人影在腦海中漸漸成像。

這個人……不就是那張偽身份證上的人嗎？

他居然一直跟在後面？

他居然敢一直跟在後面！

莫桐收回了起身的動作，看著男人慢慢靠近，心頭的想法也漸漸明瞭。

“你就是那個借我們車的人？”

莫桐明知故問，他雖然腦子裡隱隱猜測出了男人的目的，此刻發話也想驗一驗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十有八九莫桐想的就是對的。

“這牛少說也有十年了吧？跟著主人家幹了半輩子農活，被你糊弄過來。”莫桐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五指微微收攏，“給這個數沒？”

男人沒有答話，眸中卻帶有一絲笑意，一直看著莫桐，目光在他的腿上打量。

“你雖然在這個村寨，但膚色明顯白過別個，不是常年進地幹活的莊稼人，戴了頂不符合節氣的帽子不是下田，是為了人群中避嫌，偽造的身份證也是看的路邊油漆刷出來的辦證小廣告……”

男人笑笑，像是被識破了一般，嘴角咧開，臉上的刀疤顯現了出來，“你倒比這丫頭片子聰明一點，只是可惜了，是個殘廢。”

“把東西還來吧，我當沒看見過你。”

莫桐將嘴裡的狗尾巴草取了出來，面容上卻還保持著明媚。

男人看著莫桐笑出了聲，連笑聲都是沙啞的。

“只有老子去拿別人的，還沒有孫子往老子這兒掏的，不識相的東西！”

男人說著已經靠近了牛車，蹲下身子，一把捏在顧南的手臂上，將她翻了個面。

顧南的面容蒼白，在青藍色的天空下都是反光的，如瀑布一樣的長髮無力地搭在男人的手中。

“洋妞！”

像是把玩一件精緻的藝術品，男人朝旁邊啐了一口，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一步顯然也在莫桐的意料之中，此時他只凝眉啟唇，有些厭惡地看著男人，但語氣還足夠冷靜，“別動她！”

“她是你相好吧？可惜了小殘廢，無福消受啊，哥哥替你嘗一嘗，你好好看著，學習學習哥是怎麼疼愛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