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兒子被親爹挾持
顧南有些急了,伸手去搶。
顧星星被這麼一個生猛的虎撲嚇得連連後退,高跟又足足有十釐米,哐噹一聲重重跌在了地上。
顧南硬扯猛拽,也一同摔在了地上,顧不得疼,一把將鑰匙奪了過來。
“星星,咋回事兒啊?”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男音。
跨著步子就往這邊邁。
這是有人撐腰來了?
不過顧星星的眼神怎麼不對?
摔地上的這一下是真不輕,可她硬是忍住了疼,沒叫出聲,“我沒事!你不用過來!”
那腳步猛地頓住,好像站在遠處看了看,又重新往這邊邁進。
“就在那兒!別過來!”
好不容易來了個身強體壯的人,不讓他過來幫忙搶鑰匙,反倒是要他別過來?
顧南不知道她出的什麼牌?
一手捏著鑰匙,一手撐在地上,緩緩站起身來,一道灼熱的目光定在了顧南的身上。
顧南不自覺朝前頭望了望,目光剛好被馮三少那緊皺的眉頭給死死夾住。
原本都已經定在了原地的步子,重新響了起來。
幾乎是帶著憤恨和怒氣,巴不得直接用目光把顧南給殺死。
逼人的氣勢嚇得顧南往後退了退,馮三少的眼睛直直地盯緊了她,雙手徑直掐住了她的胳膊。
“這些年,你去哪兒了?”
“疼死我了,你先鬆開!”
馮三少五指的力道減弱了不少,但就是沒有完全放開她。
“去哪兒……本小姐去了哪兒需要跟你彙報嗎?”
對於馮三少,顧南本就是虧欠的,心頭也虛得緊。
太久沒人敢這般跟他講話了。
馮三少又怒又喜,眼白充血,“是不需要。只是你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婚約,有沒有想過我?”
顧南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馮三,你還不明白嗎?我當初聽繼母的話,跟你締結婚約,是真的身不由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爸奮鬥了幾十年的家業破產吧。”
“那你就是反悔了?你不怕我去法院跟你打官司?合同賠償金是兩千萬!有簽字有蓋章,你能跑得掉?”
正是當初馮三資助顧家的錢。
顧南此刻都不敢看馮三的表情,太猙獰了,彷彿下一秒就要用那好幾年前簽訂的一紙之書遞到法院審判這個沒有契約精神的女人。
“你少拿錢來壓我!那兩千萬你當成是股份投了這些年也沒少賺吧?還有,我不是也沒有去法院告你強丨奸未遂嗎?咱們一比一扯平了……”
提到這事,馮三嚥下的氣著實沒能夠提得上來,生生咳嗽了好幾下。
“三少……”
跌在地上的顧星星好似崴到了腳,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將高跟鞋脫掉之後才爬了起來。
她小心地伸手想要挽住馮三少的胳膊,卻被擋在了一旁。
“看你倆穿的挺配,是不是要約會?快去快去,別來不及了。”
顧南擺了擺手,見不得顧星星柔弱又嬌嫩的表情,想要趕緊將他們打發走。
馮三少卻像賴在天庭的猴子一般,滿臉寫著“我不走了,就不走了”。
目光一刻也不停的盯在顧南身上,斟酌著像是還想要發話,卻忽然被顧南的手機鈴聲給打斷。
電話那頭,迅雷的聲音疲憊又焦急。
“顧南!你快來!暖寶被葉深帶走了!”
什麼?!
葉深?他……他怎麼會帶走暖寶?
結束通話電話,顧南往外竄了兩步,又猛地折返,在床頭翻找了一會兒,“我爸的車鑰匙呢?”
她看了一眼顧星星,可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只留給了馮三,甩向顧南的卻是一記白眼。“鬼知道。”
“你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馮三少連忙舉起了自己的車鑰匙。
“三少!我們晚上還有……”
“下次吧!”被顧南一把奪過車鑰匙,馮三少一眼也沒看努力伸手吊住他的顧星星。
“顧南,我來開吧。”看著顧南拿著車鑰匙往副駕駛側的車門鎖裡塞,馮三少站在原地頓了頓。
“你開得太慢了,我著急!”
可越是著急,這車門怎麼就越難開啟呢?
“車門打不開呀!過來幫忙!”
“那是副駕駛座,你當然打不開。”馮三伸手接過車鑰匙,開門進了駕駛座,油門轟的嗡嗡直響,直接二檔起步。
“原來你出國了。”馮三少握著方向盤嘖嘖搖頭,也就只有在國外開慣了車,才會不習慣駕駛座在左邊。
“去的哪個國家?”
“在那邊住得還習慣嗎?”
“過得怎麼樣?”
……
顧南心頭焦急得很,被問這麼多,腦子嗡嗡的。
她從來都想和和氣氣地跟馮三少相處,可每次沒說兩句就會生氣。
顧南雙手抱在胸前,索性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臉上寫了四個字,“夢中,勿擾”。
終於,車裡頭安靜了。
一安靜下來,顧南的心緒便開始翻湧。
被葉深牽動的心緒早已翻湧過千千萬萬遍。
那日在警察局門口,葉深讓她戴口罩和墨鏡,顧南覺得拘束沒聽話,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摁住。
“顧南,既然我們有了肌膚之親,那你未婚妻的名頭就算坐實了。我不允許你不戴面罩就做丟人的事!”
“顧南,你這貧血得好好治一治,像這般赤條條相待,我很擔心你會流到休克。”
“顧南,你喜歡的到底是偶像光環下的我?還是沒有任何面具平凡的我?”
“顧南,你見著我躲什麼?難道跟我葉深走在一起會讓你覺得配不上顧家這個名頭?”
……
雖有六年未見,但往事依舊曆歷在目。
她記得葉深手心暖暖的,指頭很長,撫過她的眼,她的鎖骨,她的一切。
她記得葉深的唇很軟,像果凍一樣,帶著一股甜蜜的芳香,所至之處都能開出花來。
葉深。
這個眸子裡藏著星辰的男人。
能直接用氣場壓死人的男人。
手心軟,胸膛硬,帥死人不償命的男人。
只要一提起這個名字,顧南的心和魂都跟著顫。
六年了,他還紅著,一點兒未過氣!甚至還讓事業更上一層樓。
可見,當初的選擇有多麼正確!
只是現在他把暖寶帶走,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