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她的父母
進入穆府之後,穆云溪才背對著大門停了下來。
她的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那個陰柔男子究竟是何人?她不動聲色地向他下毒的時候,萬分肯定他沒有發現。可是那人的身周卻浮動著一層魂罩之力,將他包裹,觸及其動,讓她感受到了魂力。
不過,她也萬分肯定,那魂力絕對不是出自那人本身。
夜凰玉叫他修燃,修燃……
事情變得複雜了。
夜凰玉並沒有中毒,她只是略施小計將夜凰玉的嘴巴封住。當然,同時也唬住了那陰柔男子和夜離邵。
不過此非長久之計,既然夜凰玉也知道這件事,那麼皇宮之內知道此事的人也不一定少,她要如何才能永除後患,讓那些人全部閉嘴呢?
“小姐,公主她……”青竹小跑著跟上穆云溪,欲言又止。
穆云溪自然知道青竹口中的公主指的是夜凰穎,也知道她的擔憂。夜凰穎的事除了他們幾人之外,無人知曉,她也不擔心青竹他們會說出什麼。
只是皇家那邊……
若是皇家出一件如此一般的大事,那麼以後夜凰穎的事就算被有心之人捅了出來,是不是人們也不會再相信,只會當成皇后那一方人的報復?
皇后……
既然終要顛覆皇家,那麼她便先行一步吧。
“青竹,不要擔心。一個時辰之後,你去將帝尊大人請到雲舒閣的內堂,就說本小姐請她吃飯。”
穆云溪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奔著雲舒閣走去……
鳳非漓到達內堂的時候,裡面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山珍海味。滿滿一大桌子菜,飄香四溢,一旁的四小隻都已經流出了口水。
鳳非漓拖著一襲曳地紅袍,噙著笑意,閒庭信步地跨過門檻。
“會長大人請坐。”穆云溪殷勤地將鳳非漓迎到主座上,給他布筷,夾菜。
“會長大人,這一桌可都是我的拿手好菜,您嚐嚐?”
看著穆云溪滿臉諂媚的樣子,鳳非漓不動聲色,拿起筷子嚐了嚐,“不錯,美味。”
見鳳非漓動筷了,四小隻在另一桌風捲殘雲般地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偷瞄鳳非漓桌上的菜,尋思著等鳳非漓剩下了先從哪盤菜下手。
到真是美味,鳳非漓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會長大人,您看,我們穆府現在又增加了不少人手,您煉藥工會的人也需要在這裡生活,這開銷嗎有點大……”
“你是想要本尊給你錢?”鳳非漓尾音輕揚。
“不,不,當然不是。我只是聽說東華國皇后的宮中有寶物,左右今晚沒事,我們去探探?”
鳳非漓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眼尾輕輕上揚,狹長的鳳眸深情而魅惑,直直的視線盯得穆云溪心裡直打鼓。
這傢伙……到底是同意了沒?
“你確定是去盜寶而不是偷人?”
偷人?丫的,這傢伙會不會說話?
“咳咳……那個吧,計劃不如變化,您說呢?”
“的確。”鳳非漓笑著點了點頭。
穆云溪見鳳非漓答應了,也沒有剛才那般殷勤了,動作粗魯地在鳳非漓碗裡添了些菜,就步履匆匆離開了內堂去研製毒藥。
鳳非漓無奈輕笑。
他本無意插手四國之事,在四國設立煉藥工會等勢力不過也是尋找辦法解除自己的痛苦。既然他的痛已經有方可醫,無聊的時候陪這丫頭玩玩也未嘗不可。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夜,鳳非漓帶著穆云溪到達了皇宮上空。
當然最為激動和興奮是四小隻。
上次從皇宮裡盜取的丹藥,它們可是吃了不少。
皇后的院落很好認,在上空便能看到。畢竟,在整個皇宮中,除了皇上的寢宮最為華麗,其次便是皇后的了。
皇后的寢宮暗衛頗多,高手的氣息更是盛之又盛,若不是鳳非漓,穆云溪還真難搞定。
鳳非漓將危險解除,自己就靜立在宮殿的至高處,一襲紅袍在夜風中搖曳似仙。
這樣的風姿,怎麼看都不適合做這些偷偷摸摸之事。
穆云溪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一陣腹誹之後,自己帶著四小隻溜進了宮殿。
小蛟纏在她的臂膀上,小火飄在小蛟的身上,天靈虎和木木則各佔據著她的兩側肩頭。
穆云溪自己都能想象出自己現在滑稽的模樣,但是那又如何?四小隻給力啊,特別是順東西的時候,那叫一個手疾眼快。
繞過環廊大殿,到側殿內房,穆云溪都沒有看到下人侍衛,這倒是挺讓人出乎意料。
穆云溪屏息前行,儘量將自己的魂息收斂起來。
在輾轉幾個方向之後,才到達皇后休息的地方,玉翠珠簾,帷帳幔漫,偌大的寢宮竟然瀰漫著一絲絲藥香。
穆云溪突覺不對,快速穿過帷幔層層,到了一個角落,進入的空間。角落的視線正對著寢室外間的廳桌旁。
片刻後,有兩道氣息接近。一人腳步輕靈,一人厚重。
“竟然是他?”
穆云溪從空間之門看到了那個名為修燃的陰柔男子。他單手背後,一手平抬至腰間,走在前方。後面是一雍容華貴,華服裹身的高貴女子亦步亦趨,又好似腳步有些慌亂,看她的打扮應該就是那個皇后吧?
男子走到廳中央,停了下來。
“修長老,現在邵兒的前途已經受到了阻礙,你必須讓穆云溪死!”那雍容華貴的女子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本來美麗端莊的眼眸已經鋪上了層層怒火。
“不行!誰也不許動她。”陰柔男子語氣平和,卻含有不可違逆之意。
女子怒喘了一口粗氣,壓了壓情緒繼續道:“我們東華國每年向飛山派交上全國一半的生稅,本宮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修燃長老也不肯答應嗎?更何況,修燃長老別忘了,穆云溪從小中毒的毒藥就是從你手中而來,而且,她的父母也是因為中了你的毒,才被穆雲柔引入靈獸群中,屍骨無存。現在你說不許動她,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麼?她的父母……死了?
穆云溪呆愣愣地站在空間中,心神遊離,任四小隻如何呼喚都無法從剛才的言語中走出來。
房間的陰柔男子還在沉默,皇后繼續說道:“把你新研製出的毒藥給我,我交給穆雲柔,讓她動手。反正穆云溪當初的毒就是她下的,她與穆云溪不死不休,這個機會難得。穆家敗了,夜離謙手中的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